趙懷卿和周霽都沒反應過來。
他倆感覺胸口一疼，戚霧不知從哪使出來的牛勁兒，給他倆一人一杵子推開。
可現在兩人心中還有個共同疑問：吃嘴子是什麼？
怎麼吃？
嘴子是什麼，好吃麼？
少女擋在兩人中間，呼哧氣喘的。
戚霧快被氣死了！
這幾天好不容易把趙懷卿保護得這麼好，結果還是差點讓他們得手了！
少女站在趙懷卿身前，呈現出保護姿態。
要是之前看到這個場麵，趙懷卿一定會覺得很開心。
因為戚姑娘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可自從聽到周霽說的話，青年的神情開始變得不一樣。
自己太蠢了，竟然纔看出來戚霧在暗中保護自己。
周霽眼底閃過驚訝，很快又恢復常態。
甚至，他還快速瞥了一眼趙懷卿，裏麵帶著隻有兩人才能看懂的嘲諷和輕蔑。
瞬間，趙懷卿的身體僵在原地。
戚霧先是回頭看了看趙懷卿，發現對方的視線有些躲閃，麵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簡直明晃晃！
隨後，她又看向周霽。
他的臉色倒是如常，可能是麵色太慘白，也實在是看不出紅沒紅。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先帶著周霽出去了。
戚霧一直不說話，就是拉著他往外走，甚至走到了大街上。
月光很亮，能讓他們看清對方的神情。
少女深呼吸，然後才用平和的聲音問道：“周霽，你不是說你不喜歡男的嘛？”
青年點頭，“沒錯，我確實不喜歡男的。”
戚霧：“你不喜歡男的，但是喜歡趙懷卿？”
周霽：“？我瘋了？”
戚霧張了張嘴，不過沒說話。
確實，周霽纔跟自己心連心，應該不至於一看見趙懷卿就手癢，上去就要狠狠玩弄一番。
聽到她此刻心聲的周霽：“……？”
青年控製不住地看向自己的手。
修長如玉，指尖剔透，隻是膚色太過於慘白，沒有活人氣息。
這手的確乾淨修長很適合……不對。
他在想什麼？
周霽對自己感到陌生而驚恐！
戚霧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早就被他聽到了，還在語重心長地說：“你呀，一看就是個好孩子，肯定不會做出過分的事對吧！而且你之前也都答應過我啦，是不是？”
宛如誘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聽得周霽渾身都想冒汗。
但是他還冒不出來汗。
有點難受。
“你以為我在欺負他？”周霽輕聲開口，輕得像是要消散在風中似的。
“小戚，我都不認識他是誰，為什麼要欺負他？”
戚霧聽到這話哽住了。
確實。而且……現在趙懷卿的體質還沒徹底出現，這些人接近他都沒什麼事。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錯怪他們了？
少女想明白後，周霽也聽明白了。
原來那個小廢物有體質，聽小戚的意思，估計還是什麼特殊的爐鼎體質一類。
難道是小戚有檢視未來的能力，所以才知道後麵那些奇怪的事？
周霽對戚霧更加好奇了，甚至也想留在她身邊，探索更多有趣的東西。
但很可惜，目前還不行。
不過很快，自己一定會把少女從那個所謂的名門正派千機門中，重新拉到自己的身邊。
也會讓她好好看看，那些人，究竟是些什麼人！
“沒關係小戚，我會永遠聽你的話。”
不用戚霧說話，周霽就已經開始主動了。
“小戚，我不會對你撒謊，會無條件聽你的話。”
我會做你的狗。
“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在。”
不需要的時候，我就偷偷在。
“所以，就算不小心在我這裏做錯了事，也不用覺得為難。”
我對你永遠無條件服從。
戚霧很是震驚，她忍不住聳起纖薄的肩膀，指尖顫動。
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是不是是不是？
怎麼感覺周霽有點像表白？
不是的不是的。
肯定不是！
畢竟眼前的青年實在太過坦蕩，眼神就像初生懵懂的小狗子一樣，一點雜質都沒有。
他隻是像宣告誓言一樣，說著這些話。
戚霧忽然有點感動了。
“周霽，你真的特別好，真的。”她上前，輕輕擁抱他。
這一抱，差點讓周霽的心顫了顫。
險些就學會了跳動。
但還是很快，歸於了平靜。
周霽清淺到幾乎沒有的呼吸亂了一瞬，他以為自己要重新體會心臟跳動的時刻。
雖然沒成功，但很令他驚喜。
剛才的變化是因為小戚，現在正抱著自己的小戚。
周霽原本還想陪她一會兒，可是身邊一陣風吹過，他似乎感受到什麼，神情瞬間凜冽不少。
“小戚，我有些急事，你明天就要去千機門了，但沒關係，花朝節上，我還會出現。”
說著，他蹲下身子，讓少女能微微俯視著自己，“到時候，如果我們再次遇見，你會覺得驚喜嗎？”
戚霧竟然因為這回短暫的分離有些小難受，“會的會的！再遇見我一定會很開心的！”
周霽笑了，冰冷的他看著猶如冰雪初霽，十分耀眼風華。
“好，那我會比小戚還要開心的，花朝節上見。”
剛要離開，戚霧卻忽然再次拉住他的手。
對於少女來說，現在的感受不亞於握著一塊冰。
而對於周霽來說，現在被戚霧牽住手，好像被一團火包圍著。
不止是溫暖，還是炙熱、灼燙的。
下一秒，就能把自己燒成灰燼。
可那又如何？他不會鬆手。
周霽回頭，看著她，眉宇間竟露出一絲哀愁。
完了呀，可怎麼辦。
除了父母，他竟然也對其他人產生不捨的心情。
現在的喉頭彷彿被堵了一團棉花那麼沉重。
“小戚，是捨不得我嗎？”
戚霧沒有扭捏，她點頭，“是，但我知道我們肯定會再見，而且是很快很快。”
“是呀小戚。所以，你不要太想我，我很快就出現。”
戚霧這才放開他沒有溫度的手。
青年就在戚霧的視線中，緩緩走向更黑暗的地方。
直至，消失不見。
戚霧眨眨眼，收回那一點惆悵。
上樓以後她才發現，趙懷卿一直等在那裏，等她回來。
點著一盞油燈，身影孤寂，風姿高徹。
但戚霧就是知道，他一定是都看見了的，也都聽到了。
趙懷卿抬起頭，“戚姑娘，床給你暖好了。”
“你在給我暖床？”
這話問得曖昧，讓兩人都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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