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霧懷中捧著被數層油紙包起來的肉串，香氣撲鼻。
她已經一連吃了十幾串，然後才嘆出心滿意足地的一聲：“啊！笑的要死了還以為這輩子都停不下來，還好美食的誘惑力比你大哦周霽！”
她眉目中帶著一絲促狹，看向漫步走在自己身邊的高大青年。
對方同樣也拿著一堆肉串，不過看著比戚霧懷裏的少多了。
人流一樣密集，好在四方鎮夠大，除了需要佈置場地的千機門弟子出不來，其他宗門子弟很多也過來湊熱鬧。
他們並肩走在路上，即使人多，可路足夠寬，也不算擠。
“周霽，我跟你說個小秘密吧，其實我不是這裏的人，但我的家鄉也有這樣熱鬧的時刻，這種地方在我們那裏有個通用的名字，叫做步行街或美食街。”
“平時人就不少，在一些搞活動的節假日裏，那人更是多了去了！我雖然宅但愛吃，也去過好多次，每次都被擠得晃來晃去！”
周霽聽得有些入迷，問道：“然後呢？如果這麼擁擠，該怎麼好好品嘗美食？”
戚霧一想到某些回憶，整張絕美清透的小臉就笑意盈盈，連語氣都格外輕快嚮往。
“嘿嘿，這就是我們家鄉年輕人們的高明之處啦！”
她這話一出，聽得周霽更好奇了。
少女擼完一根鮮嫩多汁的肉串才繼續道：“雖然路上人特別多，那些小攤位後麵支起的桌子凳子更是坐滿了，但是那些安靜的角落，人少的飲品店，都是一個很好的享用去處呢！”
“我隻要去了小吃街，就會拿著買好的一堆東西去常去的冷飲店，店長是個很好很溫柔的姐姐，每次都會悄悄給我留個小位置。”
想到在現代經歷過的那些，戚霧吃著吃著微微垂下頭，連腳步都放慢了。
人，好像總是喜歡懷念過去。
周霽乾脆搶走她手中的肉串，少女感到懷裏一空，整個人都炸毛了。
“幹嘛又搶我的肉串！你自己的還沒吃完呢！你不是說吃不了那麼多嘛！趕緊還給我！”她咋咋唬唬地搶。
青年長得高，隨意把這一包肉串舉過頭頂，戚霧怎麼夠也夠不到！
“周！霽！你這個大笨蛋！我要生氣啦！”
青年唇角揚起，挑眉，“聽說不開心的人吃東西也會不香，你這樣會浪費掉這麼香的肉，還不如讓我都吃掉。”
戚霧苦著臉，“哪有啊！我才沒有不開心呢！那隻是因為想到以前的生活有那麼一點點的念舊啦，怎麼可以這樣！”
周霽聽到她這麼說，才慢悠悠把肉串還給她。
戚霧一把搶過，吃的又快又香，生怕周霽再給自己的肉搶走了。
見自己這樣故意捉弄她確實有效果，至少她不再那樣憂鬱，周霽心中的霧霾輕輕散去一些。
他垂眸，眼前突然闖入一張欺霜賽雪的臉，唇上亮晶晶帶著點油漬，顯得格外水嫩。
“周霽，你眼睛怎麼有點紅紅的？”說完不等青年給出反應，戚霧直接把對方的肉串也拿走了，“讓你剛才搶我的！我也來搶你的！”
見狀，青年也不躲避，隻是看著戚霧拿走自己懷裏的食物。
他總是木然的表情中，帶上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寵溺。
“好，你喜歡吃，那就都給你吃。”青年聲音柔軟，如他現在的心。
戚霧發現他不過來搶，皺皺鼻子覺著無聊，把肉串直接還給他，“算了算了，怕你吃不飽，晚上睡覺估計要慘兮兮的很可憐呢。”
周霽重新擁有了肉串的食用權。
兩人在街上漫步，少女的長發會時不時拂過他的腰帶，留下清雅持久的香氣。
煙花大會已經結束了好一會兒，夜色也越來越深，現在路上閑逛的行人已經少了一半，剩下的多是他們這個年齡段的普通人和修士。
戚霧看著，心中感慨。
看來就算在修仙世界，熬夜的也都是同一批年齡段的人啊！
耳邊響起一陣小小的嗚咽聲，像是某種小動物。
戚霧耳朵一豎，馬上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一位老嫗頭髮花白，脊背佝僂，正守在一處小而破舊的攤子前。
戚霧瞬間心裏一緊。
哪怕自己的生活都一塌糊塗，可看到老人可憐無助的畫麵，還是會忍不住上前。
少女徑直走過去，穿越人群，站在暗黑無人的角落看向這位奶奶。
“阿婆，您是在賣什麼東西呀？”
她低頭，幾縷長發順著臉頰滑落。
老嫗抬頭，看到是一位極美麗的小姑娘，趕緊笑道：“小姑娘，這是剛斷奶不久的小狗崽，不值錢，主要是希望能給它找個好人家，我窮，養不好它。”
說著，她輕輕掀起簾子，裏麵正蜷縮著一隻毛乎乎的淡黃色小奶狗。
小狗很胖，吃飽了窩在裏麵睡覺，發出聲音可能是睡舒服了哼哼唧唧，圓滾滾的小肚子一看就好軟。
戚霧馬上星星眼，看著裏麵的小狗心軟軟！
“周霽你快來看！好可愛的小狗！”她馬上招呼著青年過來。
青年臉上帶著點新奇，或許是沒想到少女喜歡小狗。
“戚霧，你原來喜歡小狗嗎？”
少女峰瘋狂點頭，眼中的柔軟藏也藏不住，“是啊是啊是啊！我可太喜歡啦！哎呀好可愛啊啊啊啊，我要瘋掉了！”
周霽有些不解，他對動物無感。
但戚霧喜歡，那他也會喜歡。
“阿婆，請將這隻小狗賣給我們。”周霽輕聲，從腰間拿出好幾塊上品靈石。
老嫗擺擺手，“哎喲，老婆子我今天來就是想給它找個好歸宿，不為錢，你們如果能照顧好的話，直接拿走就行。”
說著，她拿起自己的東西，把小狗依依不捨交給戚霧之後，轉身離開。
少女等老婆婆走遠些，把小狗塞進周霽的懷裏，“等我一下。”
“拿我的靈石吧，這隻小狗是我送給你的。”
青年麵色認真：“戚霧，我不能像他們一樣每天陪在你身邊，所以在我們見不到每一次呼吸裡，就讓這隻小狗代替我陪伴你。”
“你可以也叫它‘周霽’。”
戚霧，我願意做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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