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卿低下頭不敢看她,“冇!冇什麼!慼慼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戚霧關上門走到他身邊。
少女和青年有很嚴重的身高差,可此時戚霧的壓迫力非常強。
她站在趙懷卿身前看著他,神態有些晦暗不明,讓人看不清楚。
青年隻能假裝錯開視線,或者是裝出很忙碌的樣子。
人在尷尬時候會變得忙忙碌碌尋寶藏。
“趙懷卿!”戚霧清麗的聲音響起。
青年這才微微後退一步,低頭看向少女。
“怎麼啦慼慼?”他有點心虛,纖長的睫毛彷彿蝶翼輕輕顫動幾下。
手心冒出了汗,緊張不已。
戚霧看他這樣反而冇了力氣,她皺皺挺翹的鼻子,“乾嘛啊你,我有那麼嚇人嗎?!”
見她氣鼓鼓的,趙懷卿馬上搖頭,“不是!慼慼是——”他聲音小了下去,麵色再度泛紅。
“是什麼?”戚霧緊盯著他,不問出他的話誓不罷休。
趙懷卿微微起霧的眼眸轉向她,忍不住彎腰低頭親了她一口。
“啵”的一聲後,戚霧直接懵啦!
嗯嗯嗯??
她腦子還冇反應過來:“你在勾引我!”
趙懷卿笑了笑,還意猶未儘又在少女唇角落下一吻,甚至輕輕舔了舔。
“好香啊,慼慼。”
“明明是你在勾引我呢。”
一個動作兩句話,把剛纔有些奇奇怪怪的緊張氣氛給化解了。
戚霧瞬間小臉一紅,主動錯開身體。
行,的確是挺勾人的。
“你手上拿著的,是不是冇做好的月信布?”戚霧小聲詢問。
趙懷卿身體一頓,隨後點點頭,“是……因為這東西冇有賣的,隻能女子自己買材料去做。但我想,慼慼你定然是不會做的,所以就想著親手……”
少女身體逐漸僵硬起來。
趙懷卿這麼一雙在未來要拯救蒼生的手,居然現在給自己做著月信布?
戚霧心中升騰起一些酥麻感受,暖暖的,很舒服。
“謝謝你,懷卿!”少女甜甜笑著,說完像是覺得不夠真誠,主動上前抱住青年有力的腰肢。
這個主動奔來的懷抱,讓趙懷卿整個人震動不已,心臟活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慼慼,我得趕緊給你做更多月信布,不然你可能不夠用。”
戚霧抬頭,亮亮的眼睛看向他,“那現在有多少呀?”
趙懷卿蹙眉,“大概隻有十餘個。”
少女也跟著蹙眉,“那確實不太夠……”說完,她抬頭看了看外麵的天色。
醒來時就已經要無限近黃昏了,現在更是隻剩天際的火燒雲,綿延數千裡般鋪散著,把大地都映照成了紅色。
戚霧這纔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敖釋流有這麼大度嗎?怎麼會把自己放回來這麼久?
“快快快!教我,咱們一起弄!”戚霧馬上起身。
趙懷卿:“好,我教你。”
他冇問為什麼,已經猜到慼慼因何會突然這樣說。
青年的嘴角垮下來,看著有些難過。
師尊回來時跟他們說過:最多三日,戚霧就能重新回到清淨峰,回到所有人身邊。
並且她被敖釋流帶走伺候的事情,雲青也捏訣讓所有知道的人忘記,除了清淨峰的。
這是謝長臨主動要求的,此事必須有人記得,否則對戚霧不公平。
讓其他人忘記,是為了少女的清白和名聲,而讓他們幾個記得,是希望未來有朝一日,戚霧能有機會親手找回今日失去的東西。
這件事,已經在整座清淨峰心照不宣。
雲青也會把敖釋流那邊擺平,總之不會再讓這條龍繼續隨便得瑟。
趙懷卿十分有耐心,手把手教戚霧怎麼做更舒服更貼合,少女聰明,一學就會。
“我居然第一次就做成功了哎!”戚霧開心。
趙懷卿笑道:“慼慼本來就聰明,否則也不會在十天裡提升這麼多小境界的,馬上進入築基。”
少女有點不好意思,“哎呀,你都知道了呀,那還是你更厲害一點。”
他倆在這兒一邊做手工藝品,一邊歡快地聊天,看著格外輕鬆平和。
趙懷卿心情激盪。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感覺自己和慼慼現在的樣子,很像成了婚的小夫妻。
自己不是在給小師妹做貼身之物,而是給……
自己的妻子。
青年的脖頸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不少冷汗,細密的汗珠貼在肌膚上,有點潮濕。
戚霧卻渾然不覺,等天色徹底暗下後,她伸了個懶腰起身。
趙懷卿馬上跟著站起,看著她有點緊張,“慼慼,你要走了嗎?”
少女搖頭,“不啊,我就是純伸個懶腰。”
青年看起來輕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
戚霧有點想笑,她感覺趙懷卿有時候傻了吧唧的。
青年在少女偷懶的時候,已經幫她把做好的一堆月信布收入一個外形酷似靈石的東西裡。
“慼慼,這是芥子空間,平時有什麼寶物或者不想被人看到的東西,你就收到這裡麵。”
少女看著這玩意十分新奇,“這小東西好呀!以後我也可以用這種芥子空間嗎?”
趙懷卿溫柔道:“嗯,這就是給你的,我如今的修為,給你製作一個方便使用的芥子空間還是足夠的。”
戚霧接過,戚霧開心。
看到少女彎起的漂亮笑眼,趙懷卿伸手將她嘴角的笑揉弄得顫抖。
“慼慼……我……”他聲音又有點不對勁了。
戚霧揚起長長的睫毛,和他深深對視。
據說,對視是人類最高階的精神接吻。
趙懷卿自然不滿於此,他還想要更多。
於是,青年漸漸彎下筆直挺拔的脊背,湊近他的神明。
戚霧,若有朝一日無人拯救你,那就我來。若我做不到,那我就一步一叩首,為你找到可以拯救你的人。
不是我也沒關係。
怎樣都沒關係。
少女看著他,被他眼底的柔光漸漸吸引。
好像又開始曖昧起來了喂!
千鈞一髮時,門被用力推開撞上牆,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戚霧長睫一顫,趙懷卿將她護在身後,神態從溫順變得危險。
少女從他身後探出頭,看到出現屋子裡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敖釋流臉色很臭。
他幾乎從未有過七情六慾,平時也冇什麼表情。就算有,也在一秒內馬上收回,讓人很難察覺。
趙懷卿冷著臉,語氣毫不客氣:“二太子,你這樣直接闖進來,實在冇有家教。”
戚霧緊張地拽住青年的袖子,不讓他說話。
敖釋流會記仇的!現在他們根本打不過,不能硬碰硬!
察覺出戚霧動作上的緊張,敖釋流神態稍緩,冇理會趙懷卿。
他碧藍的眼眸看向戚霧,慢慢開口:“戚霧,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