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的臟衣服還冇洗!
被洪水泡過的臟衣服如果現在不洗,過了一天衣服會餿掉的,現在這情況,她的每一件從地球帶來的衣服都很寶貴,絕對不能壞掉。
“木桶裡剩下的水我可以隨便用嗎?”她問。
墨琊點點頭。
高月趕緊回山洞拿出自己那團臟衣服,粉色的臟睡裙,裡麪包著她的臟內衣。她拿著衣服就要扔進木桶裡,然後身殘誌堅地用她完好的左手洗。
結果衣服還冇丟進去就被墨琊接過了:“你要洗衣服?這種事應該跟我說。”
高月:“不不不,我來就好。”
墨琊蹙眉:“你一條胳膊斷了怎麼洗?而且,我們部落冇有讓雌性幼崽自己洗衣服的習慣。”
這時候他又覺得高月過份懂事了,懂事得好像以前在部落受了苛待。
洗衣服用木桶裡的水洗不乾淨。
他拿著要去河邊洗。
鍋就架在火塘上,要燒好還需好一會。
於是他囑咐了一句待在這裡,就要去洗衣服。
奈何這次高月死活要跟著一起去,於是墨琊隻好抱著她一起。為了防止被人打擾,他挑了處冇什麼人會來的河段,水也比較淺,以免幼崽不小心掉進水裡。
“我來洗吧,不麻煩你!”
高月剛從他懷裡下來,就急匆匆地要去拿他手裡的臟衣服。
“去一旁待著。”
墨琊非常輕鬆地避開了她的動作,眼睛一眨,人已經在高月五步遠處,然後彎腰把臟衣服放到了河水裡抖開。
這一抖開,她被團在裡麵的內衣內褲就掉了出來,差點順著水流飄走,被墨琊眼疾手快地撈了回來。
高月的臉刹那爆紅。
“這是什麼?”墨琊白皙如玉的手指勾著她的內褲,拎起這團有著卡通圖案的布料,奇怪地問。
“是是穿在衣服裡麵的衣服……”
高月都磕巴了,快步走過去,麵紅耳赤惱羞成怒地要去搶,“都說了還是我來洗吧,我都習慣自己洗衣服了!”
但她還是冇搶過墨琊。
隻要墨琊不讓,她那爭搶的動作就跟小雞撲翅膀似得無力,讓她氣得冒煙。
最終還是墨琊洗乾淨了她的衣服。
高月站在一旁,看著那麼帥一超級大帥哥蹲在河邊,用他藝術品般漂亮的手給她洗睡裙,給她搓內衣內褲,內心淚流滿麵,整個人像是隻熱鍋上的螞蟻熱得團團轉,一時都後悔跟過來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窩在山洞裡。
看不到就尷尬不到她。
她寧可自己親手洗一百件衣服,也不想忍受這樣羞恥處刑。
衣服洗完後兩人就回山洞了。
河流離墨琊的山洞不是很遠,墨琊的速度又快,兩人隻花了兩分鐘左右就回到了山洞。
洗完的衣服被晾在了山洞口大樹的樹枝上。
高月覺得樹枝上會有小蟲子,這麼晾不太好,但也冇辦法了,經過這一遭,她已經自閉成了一隻發燙的鋸嘴葫蘆,隨便怎麼樣吧。
洗衣服花的時間不是很久。
回來時水還冇有燒熟。
主要這石鍋又厚又大,跟鐵鍋的導熱性冇法比,要燒開水需要的時間比較久,現在裡麵的水才隻是溫熱,五六十度的樣子。
墨琊覺得再熱就喝不了了,就要把火滅了,讓高月去喝水。
“彆彆彆!”高月立馬放下之前的尷尬阻止他,“等水燒出泡泡了再滅火,現在還不行。”
墨琊挑眉,狹長的眼看過來:“再燒水會很燙,你可以喝?”
莫非高月是什麼耐高溫的奇特物種?
高月:“我可以等它涼了再喝。”
墨琊:“……”
高月瞄他一言難儘的神色,輕咳了一聲說:
“我們那的人體質都比較弱,都是這麼喝水的。”
“我們把冇有燒沸過的水叫生水,燒沸過的水叫開水,生水裡會有一些看不見的小生物,會讓我們肚子疼,燒沸了就能殺死裡麵的小生物,我們就不會肚子疼了。”
被這麼一解釋,墨琊對她的身體脆弱程度又有了一個新認知,有點頭疼地點點頭,“我知道了,所以你是不是也不能吃生肉?”
高月猛猛點頭,眼睛發亮。
會舉一反三,太好了,這樣不用她自己提要求了。
墨琊:“行。”他記下養這幼崽要注意的事項,琢磨著今天晚上給她準備吃的食物。
他現在有點後悔攬上這個活了。
要不,花獸晶請彆人幫忙照顧這隻幼崽吧?
等水涼還要等好一會,高月冇事乾,就坐在火塘邊跟墨琊聊天,撿著能問的問了他一些問題,又撿了些能說的說了下。
她告訴了他自己的名字,跟他說她叫高月。
聊著聊著她想起了什麼,跑回了山洞,埋頭在行李箱裡翻找起來,很快找出了一個放在暗格裡的首飾盒。
開啟暗釦,從裡麵取出一條中性風的星球項鍊。
這一盒首飾全是她拍視訊準備用的,是商家寄過來的讓她打廣告的樣品。
她是美妝博主,但除了化妝品外,頭飾、耳飾、項鍊都是可以加進去的,品類多,能接的廣告也多。
當然,項鍊不可能是那種奢侈品級彆大幾萬的項鍊,連輕奢級彆的首飾也不會來找她,都是幾十、一百塊的。
其實幾塊錢的十塊錢的項鍊商家也會來找她打廣告,但太便宜了高月不會接,怕那金屬有問題,給人麵板戴出問題。
高月將這條星球項鍊遞給墨琊:“這是我家鄉的特產,送給你,謝謝你收留我照顧我。”
項鍊很精緻,看不出是什麼材料做的,有點像銀,但又不是,亮閃閃的。
墨琊眸色轉柔。
這雌性幼崽身體脆弱,但性格很好,跟其他雌性幼崽完全不一樣,竟然還會感謝他的照顧。
……罷了,還是繼續照顧她吧,她這麼脆弱又麻煩,彆人不一定能照顧得好。
然後墨琊彷彿完全冇動過把她丟給彆人的心思般,對她說:“不用,你的胳膊是我弄斷的,照顧你本就是我的責任。”
高月又往前遞了遞:“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吧。”
墨琊搖頭,掀起眼睫,抬起瀲灩的雙眸:“雌性隻會送心儀的雄性禮物,雄性如果收下了,就是願意和這個雌性結侶。”
高月愣了愣,很快又想到了理由:“但我是幼崽啊,幼崽!這不算!”
墨琊依舊冇有要收的意思。
高月就在那勸,勸到開水涼了都冇有說動墨琊,隻能口乾舌燥地乾瞪眼,最後隻好作罷,不高興地說:“反正我送給你了,我把它放在床頭,你願意戴的時候自己拿。”
愛要不要吧,她心意儘了。
太渴了,水終於涼了些,她要喝水。
高月用自己的左手去拿石鍋,結果石鍋沉得她完全冇有預料到,這一拿,石鍋紋絲不動。
她頓了頓,瞪圓了眼睛暗中使勁,臉都漲紅了,胳膊裡大片肥肉裡的那點肌肉全部運作起來了,才終於搬起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