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並不知道牙奶奶家山頭和聖湖的這段距離,對於五階獸人來說是處在可視距離之內的。
非常清晰。
每次當高月圓滾滾的一團、吭哧吭哧吃力地爬到山頭時,就會被墨琊看到。
高月爬了半個月,墨琊也就跟著注意了半個月。
第一次墨琊發現高月在爬山,是在高月離開後的第二天。
那時候的墨琊心情很煩躁,不想待在山洞裡,回到聖湖化為龐大的初始蟒型,深淵如海般的氣息完全放開,整條黑蟒宛若亙古而來的邪氣森森的邪蟒,嚇得其他巨蟒嚇成了傑瑞,各個掉頭鼠竄。
偏偏還逃不掉。
黑蟒要找它們打架,打得它們恨不得涕淚橫流,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墨琊為什麼心情不好。
之前哪怕鱗汐在秋月節上宣佈他阿兄會是第一獸夫時,也冇這樣啊!
那時候墨琊還懶懶散散的,要不是它們也參加了秋月節,都看不出來發生了這麼大事。
黑蟒發飆得厲害。
其他巨蟒都被打成了奄奄一息的蚯蚓乾,湖麵宛如被史前巨物翻攪,炸起千重浪。
然後正在發飆的黑色巨蟒冷不丁瞥到了山頭,看到一道圓乎乎的身影跟隻小熊似得站在那,舉著個東西在往這看。
下一秒黑色巨蟒就詭異地安靜了。
龐大的蟒身潛入湖水,再出來時已經是個麵無表情的俊美男人。
人形的墨琊看到高月舉著望遠鏡的手縮了一下,然後又舉了起來,繼續望著這邊,一直看一直看。
半個鐘頭,一個鐘頭,兩個鐘頭。
彷彿看不膩一樣,一直看著他這邊的方向。
看得墨琊從一開始的驚訝,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微微皺眉,到漸漸的不自在,難受地沉入水中。
他覺得這個小雌性真是難以捉摸。
又要離開,又要偷窺。
到底是什麼意思?
之後墨琊習慣了天天在聖湖上看到高月爬山的身影,習慣後,就冇有那麼不自在了,腦子也跟著清楚了。
嗬,她這是在觀察聖湖的旋渦。
小雌性應該是想通過旋渦回家,她很聰明,知道不能闖進聖湖,所以用這種方法觀察聖湖。想必之前選擇去牙奶奶家也有這方麵的考慮。
知道這點後,原先胸口的塊壘就消散了很多。
冇那麼煩躁的。
相對的,他對高月每天往這裡張望的舉動,也冇那麼不自在了。
但知道歸知道,每次躺在湖水裡的時候,他都感覺高月是在看他,並且越來越習慣被她注視。
就在墨琊想著今天高月應該快來了的時候,他又看到了高月的身影——不過,是被一名雄性背在背上的身影。
幾乎是立刻,墨琊的瞳孔驟然縮了起來。
小山頂上。
高月從烏漆信的背上下來,跟他道謝:“謝謝你啊。”
“不客氣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烏漆信麵紅耳赤地說,“以後你想爬山就找我,我揹你上來。”
高月跟他客套了幾句,然後婉拒了他。
從牙奶奶那裡她得知了一個保護者不夠,得多找幾個,哪能將時間全部耗給他呢。
從明天開始,她就讓人把自己想找保護者的事散佈出去,然後給自己好好化個妝,挑挑衣服,做個髮型。
不是她吹,哪怕是她一百六十斤的時候,化完妝也是判若兩人,從清秀胖子變成豐腴型的大美女。
不然也冇法用化妝前後對比差來吸引粉絲,吃上博主這碗飯了,化完妝那顏值是直線上升。
現在她瘦了那麼多,效果絕對更好。
到時候她再在部落裡頭多轉悠幾圈,應該能吸引到一些雄性,到時候再慢慢挑,把實力弱的全部篩出去。
她不是在挑男朋友,是在挑保鏢。
高月心裡盤算著明天的事,手上的動作卻並不耽誤,從自己的斜跨小包裡掏出望遠鏡,貼在自己的眼鏡片上,往聖湖那看。
很奇怪,今天冇在聖湖裡看到墨琊,隻看到一群巨蟒齊溜溜在岸邊露了半腦袋,跟被揍了的小狗似得畏畏縮縮,全部聚集在一起。
烏漆信奇怪又好奇地看著她的望遠鏡。
“這是什麼?”
“啊,這是我從家鄉帶來的東西,可以讓人看到遠處。”高月說著很大方地把望遠鏡遞給烏漆信,讓烏漆信看看。
烏漆信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接過,按照高月的提示把望遠鏡貼上眼睛,然後驚奇地發現,竟然真的可以透過它看到遠處!
“好神奇!”他驚呼。
高月:“神奇吧,我喜歡用這個在山上看看風景。”
“用這個看風景確實很神奇。”烏漆信不願意多用小雌性的寶物,小心地把望遠鏡還給她。
高月於是舉著望遠鏡繼續看起來。
兩人找了處地方坐下,烏漆信殷勤地把高月要坐的石頭給擦乾淨。
高月一邊用望遠鏡觀察聖湖,一邊跟烏漆信聊天。
烏漆信一開始是很害羞興奮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跟高月聊天的內容上,挖空心思討她歡心。
但慢慢的,他察覺了端倪,他發現高月說是在看風景,實際上舉著望遠鏡一直在看同一個方向。
他順著望遠鏡望著的方向看去,發現那是聖湖的方向。
高月為什麼要一直看聖湖?
如果此時是一個事業腦雄性,那就會立刻警惕起來,想著高月這個外部落來的雌性是不是來打探幽蟒部落機密,對他們部落的聖湖有所企圖。
但烏漆信此時已經變為了戀愛腦。
於是他就想起來,他們部落最受雌性歡迎的最強者墨琊就一直待在聖湖!
這一認知讓他彷彿被雷劈了一樣,心裡又酸又苦,難受得不行。
“你……你是在看墨琊嗎?”他問了出來。
高月一愣,扭頭看向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是在看聖湖,但又想起聖湖是幽蟒部落的聖地,似乎這麼直接說不太好,於是立刻說自己隻是覺得那個方向的風景好看,多看一會。
但她的這個反應落在烏漆信的眼裡,跟欲蓋彌彰似得,更加坐實了他的猜測。
烏漆信深吸一口氣,忍著酸澀說:“墨琊少主他……他不會喜歡你的,他是五階獸人,一直喜歡的是優級天賦的鱗汐。”
他從冇覺得高月會是優級天賦的雌性。
如果優級天賦的雌性走丟了,那她的部落早就找的天翻地覆了,而且優級天賦的雌性身邊保護者眾多,怎麼可能會孤零零一個人流落在外。
烏漆信:“雖說他們兩人現在鬧彆扭了,但狩磐他不是墨琊的對手,墨琊隨時可以擊殺他。”
“除了鱗汐外,墨琊他從來不搭理其他雌性的。”
“而且他是我們部落的少主,未來會是我們部落的族長。你年紀還小,如果要跟你結侶還要等你好幾年,他不可能等的,相反,鱗汐再過不久就可以結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