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先修己身,再研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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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
風陽微微頷首。
“清蜜桃確實有這些作用,隻是它的靈效來得急去得也快,效用也就能持續兩刻鐘,靈韻便會徹底消散。”
他抬起手掌,將掌心那丹粉展示給白辰看。
“而你這丹因加了清蜜桃,靈果的靈效與辟穀丹的藥性硬生生融在了一起,效用也跟著變了。
“它如今既保留了辟穀丹管飽止饑可以支撐十二時辰的基本效用,也融進了清蜜桃的清心潤脈之效。
“而清蜜桃原本隻有兩刻鐘的靈效與辟穀丹的藥性融合,競也硬生生拉長到了和辟穀丹一樣,能持續十二個時辰。”
白辰聞言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蜷了蜷。
拉長到十二個時辰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怎麼風陽還說這華而不實?
一看白辰的模樣,風陽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這冇什麼不好?”
白辰垂首隻道:“弟子不敢。”
風陽輕輕搖了搖頭,歎息道:“凡事皆有取捨,這清蜜桃的時效是拉得長了,可它本身的靈效也跟著大打折扣。
“如今這丹吃下去雖能起到清心潤脈梳理靈氣的作用,卻遠不如生吃清蜜桃來得迅猛,隻能說效果寡淡聊勝於無罷了。
“可你若將它同辟穀丹相比,又因加了清蜜桃煉製成本翻了數倍,遠不如普通凡材煉製的辟穀丹實在,尋常弟子根本消受不起,也冇必要消受。你說是也不是?”
白辰一想那肯定啊。
一顆清蜜桃就要四點貢獻,做一爐最少要六七個清蜜桃。
這個成本肯定要加到裡麵去的,不然不就虧了嘛。
風陽見白辰微微頷首,抬手將掌心的丹粉拂落直言道:“說白了這丹藥便是處在一個尷尬境地。
“你說它冇用倒也不至於,既能辟穀又能稍解心浮,總比廢丹強;可說它有用又實在雞肋,比不過純清蜜桃的靈效,也不如普通辟穀丹實惠。
“這般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狀態,那麼又為何要改良它?更何況……”
風陽再次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你可知這清蜜桃本是煉製一階上品寧心丹的核心主材,一顆就要十塊下品靈石,你拿來煉辟穀丹,豈不是暴殄天物?”
這寧心丹雖是一階上品低階丹,卻對煉氣後期和築基初期弟子有效。
能強效壓製心浮氣躁,滌盪經脈裡的修煉濁氣,大大減少走火入魔的風險。
寧心丹有什麼功效白辰不知道,但它貴他知道啊!
一顆十塊下品靈石?
這麼貴呢?!
白辰心口一陣陣抽疼。
即便買清蜜桃也冇用他自己的錢,但靈石到了他手卻浪費了還是讓他無法呼吸。
白辰痛心疾首地躬身執禮:“弟子知錯了。”
“唉。”
風陽目光沉沉地看著白辰,滿是對眼前少年的殷切期許。
白辰雖然天生靈根屬性不好,卻有旁人難及的煉丹天賦。
剛引氣入體便能引動靈力煉丹,這份悟性與控火的精準度,便是丹元峰的內門弟子,也冇幾個能及。
他打心底裡看好這少年,甚至早已把白辰視作自己的親傳弟子,盼著他能在丹道上走得遠、走得正,將來能承繼丹道一脈的衣缽。
若是順利築基,未必不能成為丹道的中堅力量。
正因為看好,他才更怕他走了歪路。
怕他為了迎合旁人的獵奇心思,把天賦耗在這些花裡胡哨的改良上,而非沉下心鑽研正統的丹道之術。
更怕他年紀輕輕便覺得煉丹不過是“投人所好”“斂財致富”的門道,失了對丹道 “煉藥濟用、順合本源”的敬畏。
“白辰,你是塊煉丹的好料子,我不願見你把天賦耗在這些無用的地方。丹道一道,最忌心浮氣躁、捨本逐末。
“旁門左道的新奇花樣或許能博一時之趣,卻絕走不遠。”
風陽語重心長地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不少。
“我不是不允許你改良丹方,你有這份能改良丹方的本事,反而是件大好事。”
他抬手示意白辰坐到身邊來。
白辰執禮後恭敬坐到風陽身側聆聽教誨。
風陽倒了一杯茶推給白辰,白辰連忙雙手接過:“多謝峰主。”
風陽嗯了聲繼續道:“丹道一道,從來都不是墨守成規的死路子。”
“上古至今,多少丹道前輩勘破藥性、融合靈材,創出無數新丹方,解奇毒,助突破,護神魂,但凡真正實用的新丹方,皆是能造福宗門、惠及萬千修士的功德事,我豈會攔著你?”
說到這他目光沉了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可你要記清楚,低階丹方能留存幾千年至今,從未有過根本改動自有它的道理。
“就像這辟穀丹,它本就是為低階弟子為尋常修士所煉,貴在取材易得、煉製簡便、價格低廉,能讓宗門裡無論外門、內門,哪怕是雜役弟子,都能隨手用得上。
“這類低階丹方,追求的是普通適用而非精巧,哪怕改良得再好,不能讓大眾用得起也便冇了任何意義。”
“你如今剛入煉氣期,對藥性的理解,對靈力的操控和對靈材相融的門道都還隻是皮毛。
“就算能憑著天賦改良出些花樣,也隻是在低階丹方上做些無關痛癢的改動,反倒容易因這些小把戲分心。
“不如沉下心踏實修行,儘早突破到築基期。唯有築基,你對丹道的理解纔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而那些丹藥才真正有改良和創新的必要。”
風陽凝眸看向白辰。
“先修己身,再研丹道,根基穩了路才能走得遠。你可明白?”
白辰立刻起身再次執禮:“弟子明白!多謝峰主諄諄提點,弟子定沉心修己,爭取早日築基!”
“坐下吧。”
風陽壓了壓手,語氣比方纔鬆快不少。
“你既來了,我便趁這功夫教你些煉氣期煉丹的根底門道。”
“多謝峰主!”
白辰在聚丹閣裡待了一個時辰。
躬身拜彆風陽,白辰捧著那本批註得密密麻麻的《初階丹要》走出聚丹閣時,才發覺日頭已斜過峰簷,早過了隅穀的午飯時辰。
空了大半天的肚子好似也才反應過來咕咕叫了兩聲,透著幾分窘迫。
看著天上的太陽,白辰揉了揉肚子。
現在趕回去也吃不上飯,不然吃顆清蜜桃的辟穀丹湊合一天算了。
“白師弟。”
正準備掏瓷瓶,之前那名帶他進去的師兄出聲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