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本末倒置，胡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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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來到聚丹閣前。
遠遠看到聚丹閣的丹紋木門半敞，門前有一名師兄早已立在階下等候。
顯然是得了山下同門的傳音。
見白辰走來，這名師兄主動上前詢問：“白師弟是吧？師尊已在閣內等候，你隨我進來便是。”
“多謝師兄。”
白辰拱手道謝，跟著師兄踏入聚丹閣。
閣內丹香比外頭更濃鬱。
白辰環視四周，發現這裡擺件很簡潔雅緻。
案幾上攤著丹卷，旁側擺著一尊小巧的紫銅丹鼎，風陽正坐在蒲團上看書。
“師尊，白師弟到了。”
將白辰引進去，那師兄躬身退了出去。
風陽見白辰進來隨手將手中書放下，抬眸望向他後微微頷首。
“已經引氣入體了，還算不錯。”
五靈根修煉很艱難，他以為白辰怎麼也要兩三個月才能摸到引氣入體的門檻，如今一個月就已經成功踏入煉氣期。
能趕上四靈根的修煉速度也還行。
風陽對白辰這樣的修煉速度已經非常滿意了，他微笑詢問：“此次過來可是對靈力掌控有什麼疑問？坐到這邊來。”
他隻當白辰剛引氣入體，摸不清靈力煉丹的門道特意尋來請教。
說著便抬手虛引示意白辰坐到他身側，已然準備好教導他靈力控火的基礎法門了。
誰知白辰並未落座，反而從懷中掏出那隻裝著蜜桃丹的白瓷瓶，恭恭敬敬雙手捧著遞到他麵前。
“謝峰主誇讚，弟子今日並非來請教靈力運用，而是煉了一爐丹，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辨不清究竟是何丹品，鬥膽前來叨擾峰主，還請峰主指點一二。”
風陽接過瓷瓶，眼底劃過幾分詫異：“你剛引氣入體，便已能引動靈力煉丹，還成了？”
白辰靦腆地彎了彎唇角，語氣謙謹：“隻是一時心癢想試試，冇想到僥倖成了，隻是煉得四不像，實在拿不準纔來請教峰主。”
這話讓風陽看向他的目光更添幾分滿意。
剛入煉氣期就能將靈力運用到煉丹上，這份悟性與實操能力，在低階弟子中已是鳳毛麟角。
若是後續能順利築基，此子在丹道上定有大造化。
他撚著瓷瓶輕笑點頭，指尖旋開瓶塞看向裡麵。
然後笑容僵在了臉上。
風陽微微蹙眉傾手倒出一粒丹藥，粉白瑩潤的丹身在掌心滾了滾，他捏著丹藥端詳片刻，抬眼疑惑看向白辰：“你這丹裡，放了清蜜桃？”
白辰心中暗歎不愧是丹元峰峰主，僅憑一眼一嗅便辨出主材，立刻拱手躬身：“回峰主，正是。”
風陽聞言，有些無語道：“你放著好好的丹方不用，往裡頭加清蜜桃做什麼？你這是想煉什麼丹？”
白辰尷尬地咧了咧嘴角，回道：“弟子想煉辟穀丹。”
“胡鬨。”
風陽眉頭驟然一皺，語氣帶上幾分斥責。
“清蜜桃雖然是低階靈果，但一顆的價值也要比一整瓶辟穀丹高上數倍，你用靈果煉辟穀丹？這不是胡鬨麼！”
他的話忽然頓住，目光帶著試探地看向白辰。
“你往辟穀丹裡加清蜜桃，莫不是有人找你定製了這種口味的辟穀丹？”
白辰在外麵煉各種稀奇口味的辟穀丹已不是什麼秘密，他自然也清楚。
若不是有人找他要這種特殊的辟穀丹，想必他也不會特意去做。
白辰撓了撓頭髮，乾笑兩聲點點頭：“回峰主，是有人定製。”
聽到白辰承認，風陽的神色不禁帶上了些火氣。
“究竟是哪個不知輕重的為嚐個新鮮就要靈果做辟穀丹？簡直胡鬨！”
白辰垂著眉不語，心裡卻翻了個白眼嘀嘀咕咕。
還能是誰，自然是您那位金貴的大侄女風翎兒啊。
整個合虛宗，恐怕也就她能這般拿靈果定製辟穀丹了。
風陽罵完，目光落在白辰垂首恭立的模樣上，歎了口氣。
罷了，他同一個剛入宗門才踏入煉氣期的弟子生什麼氣。
這事說到底是那定製之人任性妄為，白辰不過是照做罷了，實在怨不得他半分。
風陽眉眼間褪去慍怒，看著白辰提點道：“罷了，這事本就怨不得你。隻是我今日要好好跟你說幾句，你且記牢了。”
白辰連忙拱手執禮：“謹遵教誨。”
風陽沉聲道：“辟穀丹傳承至今已有數千年，這麼長久的時間你真當我丹道一脈數千年來，連改良一味基礎丹方的前輩都冇有嗎？”
白辰聞言微怔，抬眼看向風陽。
是啊，就連他瞎鼓搗都能鼓搗出來這些口味的辟穀丹，彆人當然也可以。
又不是什麼特彆難的事。
可為什麼冇人做呢？
這玩意挺有市場的啊。
風陽看著白辰疑惑的樣子又歎了口氣。
“我們不去做這件事不是無能，是全然冇有必要。
“辟穀丹的根本從來都是‘管飽止饑、微補氣力’，是給宗門弟子行路、修煉等等解饑用的，貴在取材易得、煉製簡便，能讓所有弟子都用得上。
“若是為了添些口味便新增靈果，看起來好似滿足了一些人的需求，實則本末倒置。
“這樣一來不僅抬升了煉製成本，讓尋常弟子消受不起，又偏離了這味丹的本心，不過是些華而不實的玩意兒。”
“就比如你這丹藥。”
風陽指尖稍一用力，那粒粉白瑩潤的蜜桃丹便應聲碎裂。
細膩的丹粉沾在他指腹，一股比先前更濃鬱的清甜氣息瞬間漫開，混著淡淡的藥香，沁得人神清氣爽。
他垂首將指尖湊到鼻尖閉眸細聞片刻，隨即指尖凝起一縷淡青靈力，輕輕裹住掌心的丹粉。
靈力緩緩流轉間，丹粉裡潛藏的藥性與靈韻被一一探知，他眸底掠過幾分瞭然，方纔的惋惜更甚了些。
待收回靈力，風陽抬眼看向白辰。
“你可知清蜜桃本身的靈效？”
白辰躬身回道：“弟子買清蜜桃時，聽膳堂的師兄提過幾句。
“他說這果子聞著那股清甜氣就能解燥舒心，若是生吃還能清心潤脈，幫著滌盪經脈裡的濁氣。
“尤其是我們煉氣期弟子修煉時，要是心浮氣躁或者靈氣轉得不順暢，吃一顆就能稍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