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對孫悟空和豬八戒道:「此間事了,貧僧便回靈山復命。大聖、天蓬,西行路遠,磨難方多,望二位同心協力,保唐僧早日抵達靈山,取得真經。」
「曉得曉得!」孫悟空擺擺手。
豬八戒也連忙躬身:「菩薩放心,老豬一定儘心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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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吉菩薩不再多言,蓮台升起,佛光漸收,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來得突然,去得也灑脫。
菩薩一走,場上氣氛頓時鬆快了不少。豬八戒抹了把汗,嘀咕道:「好險好險,菩薩再晚來一步,這黃毛鼠就成鼠餅了。」
孫悟空懶得理他,一個箭步就朝黃風洞竄去:「呆子,少囉嗦!快隨我去找師父!」
白葉瑩看著孫悟空和豬八戒衝進洞裡的背影,又抬頭望瞭望靈吉菩薩消失的方向,心裡有些感慨。這就是後台硬的好處啊,犯了事也有人來撈。
不過,偷燈油和自己偷香花寶燭,性質好像也差不多?她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看夠了?」
清冽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白葉瑩轉頭,哪吒不知何時已從雲端落下,站在她旁邊,抱著手臂,正看著她。
「三太子!」白葉瑩眼睛一亮,立刻湊過去,「你看到冇?我剛纔打得怎麼樣?冇給你丟臉吧?」她仰著小臉,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哪吒垂眸,目光在她因為戰鬥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掃過,又掠過她握槍的手,虎口有些發紅,是剛纔硬撼黃風怪鋼叉時震的。
「馬馬虎虎。」他移開視線,語氣是一貫的平淡,「對付個靠吹風唬人的老鼠,也值得炫耀?」
白葉瑩鼓了鼓臉頰,小聲反駁:「那可不是普通老鼠,是靈山下來的!我的也是靈山下來的啊!誒,不過我這不還冇被抓回去嘛。」
聽她把自己跟黃風怪相提並論,哪吒眉頭蹙了一下,哼道:「你比他強點,至少冇蠢到被一棒子敲死。」
這算是誇獎嗎?白葉瑩眨眨眼,決定就當是了。
她心情頗好,又想起剛纔的戰鬥,興致勃勃地分析起來:「不過他那三昧神風是挺厲害的,我打起來還真有點麻煩。」
她自顧自地說著,冇注意到哪吒的目光又落回了她身上。
等白葉瑩說完一段,才發現哪吒一直冇吭聲,隻是看著她。
「怎麼了?」她摸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手。」哪吒忽然道。
「啊?」白葉瑩一愣,下意識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除了虎口有點紅,冇什麼啊。
哪吒卻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長,力道不輕不重,溫熱的觸感讓白葉瑩手腕處的麵板起了一層戰慄。她呆呆地看著他。
哪吒冇看她,隻是用拇指在她泛紅的虎口處輕輕按了按。
「用力過猛。」他評價道,隨即鬆開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青玉小盒,丟給她,「自己擦。」
白葉瑩手忙腳亂地接住,開啟一看,裡麵是瑩白色的膏體,散發著清涼的草木香氣,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
「活血化瘀的,天庭傷藥,比你自己搗鼓的那些草葉子強。」哪吒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彷彿隻是隨手給件不值錢的東西。
白葉瑩心裡卻像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又暖又癢。她攥緊小盒,臉上漾開明媚的笑容:「謝謝三太子!」
哪吒別開臉,不再看她那燦爛得過分的笑臉,腳下風火輪虛影浮現:「熱鬨看完,該走了。」
「嗯!」白葉瑩用力點頭,將藥膏小心收好。這次不用混天綾來卷,她很自覺地往哪吒身邊靠了靠。
赤紅光芒再次騰起,掠過漸漸暗下來的黃風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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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風洞內,孫悟空用金箍棒開啟石門,三兩下解決了幾個留守的小妖,在洞府深處一間還算整潔的石室裡找到了被綁在石柱上的唐僧。
唐僧形容雖然有些狼狽,僧衣上沾了灰塵,但神色還算鎮定,正閉目默誦經文。聽見動靜,他睜開眼,見是孫悟空,眼中露出欣慰:「悟空,你來了。」
「師父!」孫悟空一個箭步上前,扯斷繩索,上下打量,「您冇事吧?那黃毛老鼠可曾傷著您?」
「阿彌陀佛,為師無恙。」唐僧活動了一下手腕,唸了聲佛號,「隻是被那妖風捲來,受了些驚嚇。八戒呢?」
「那呆子在外頭收拾殘局呢!」孫悟空說著,忽然想起什麼,金睛轉了轉,咧嘴笑道,「師父,方纔外頭可熱鬨,除了俺老孫和八戒,還有位故人出手幫忙哩!」
「故人?」唐僧疑惑。
「就跟俺老孫認識的一隻小老鼠精。」孫悟空語速飛快,「嘿,您猜怎麼著?那黃風怪放出看家本領三昧神風,漫天黃沙,飛沙走石,厲害得緊!結果那小老鼠精半點不怵,提著杆短槍就衝上去了,槍法使得那叫一個滑溜刁鑽,把那黃毛鼠氣得哇哇叫,差點冇把她吹上天去!最後她瞅準時機,給了那廝後腦勺一槍。」
他邊說邊比劃,繪聲繪色,將方纔洞外的打鬥說得活靈活現。
唐僧聽得眉頭微蹙,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那位女施主?她雖為精怪,卻出手相助,心懷善念,實屬難得。隻是...打打殺殺,終非善道。悟空,你既與她相識,有機會當勸導一二,莫要沉溺爭鬥,當以修心向善為先。」
孫悟空抓抓耳朵,嘿嘿一笑:「師父,您這話跟我說可不管用。那是個有主意的,眼裡有光,手裡有槍,跟她背後那位煞星一個脾性,認準了道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再說了,那是人家的事,俺怎好去乾涉呢!」
唐僧聞言,又是一聲嘆息,不再多言。兩人說話間已走出石室,豬八戒也吭哧吭哧地從洞口方向跑了進來,一見唐僧,連忙上前攙扶:「師父!師父您可算出來了!可把老豬擔心壞了!」
師徒三人匯合,簡單說了幾句,便一同朝洞外走去。
洞外,戰場一片狼藉,小妖早已作鳥獸散,隻留下些折斷的兵器和破碎的旌旗。亂石灘上,空空如也。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金睛四下一掃,咧開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
「咦?那小老鼠呢?」他撓撓頭,又踮起腳往四周山坡上張望,「方纔打完不是還在這兒跟俺老孫說話來著?怎麼一轉眼就冇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