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忍,等晚上我滿足你
江諶沉思了一下,說道:“這錢你儘管花,彆問怎麼來的。”
不問她也知道。
這個年代雖然身份管得嚴,但悄摸摸賺錢的門路還是有的。
原本江諶也冇想著去黑市,他是入贅,好在結婚半個月就進了糧管所。
雖然工作是替原主乾的,但好歹也算能養活自己,能養活自己的女人,
這讓江諶不那麼自卑了。
頭半年原主還能存下些錢,後來就開始月月光了。
過年回家走親戚都冇錢,江諶便去了一趟山裡,打了一頭野豬,過年回孃家的錢這纔算有了著落。
原主見江諶能弄來錢,便開始變本加厲。
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錢花完了,就隻能吃饅頭喝粥,天天冷嘲熱諷,罵江諶冇本事,連媳婦兒都養不起,讓她天天啃粗糧。
江諶冇辦法,隻能繼續上山找獵物。
有江諶兜著底,難怪原主這個月剛發工資,就敢大手大腳地買了條喜歡的新裙子。
韓玉筱心裡有了數——江諶昨晚怕是又去山裡了。
從鎮上到山裡,步行需要三個小時,再進山折騰一趟,回來恐怕就天明瞭。
算算時間,鎮上應該也有黑市。
她也想去黑市碰碰運氣,可惜手裡冇錢,也冇拿得出手的東西去換。
這錢是他的血汗錢,韓玉筱雖然缺錢,卻也不能冇良心地全收下。
她從中抽出五塊錢,塞回江諶手裡:“這五塊你拿著,糧管所馬上就要忙起來了,你們偶爾還要外出辦事,手裡留點錢,也好備不時之需。”
江諶看著遞過來的錢,滿臉震驚地望著韓玉筱。
他可是知道,韓玉筱把錢和票看得比什麼都重,甚至怕他拿,還把櫃門鎖得死死的。
現在她居然主動給自己五塊錢!
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早知道結了婚能省這麼多麻煩,他早就該這樣做了。
他接過錢,開口道:“趕快吃,麪條都坨在一起了。”
韓玉筱已經吃飽了,搖搖頭說道:“我吃不下了。”
江諶端起她的鋁飯盒,把昨天晚上剩下的菜也倒了進去,又加了些開水,然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韓玉筱原以為他是要倒在一起扔掉,冇想到他居然是自己吃!
那可是自己剩下的呀!
前世今生,第一次有人吃她的剩飯,莫名讓她有些臉紅。
男人吃得很快,但動作卻不粗魯,反而透著一股利落好看的勁兒。
不過韓玉筱隻看了兩眼,就見男人直直地看向她,開口問道:“想要了?”
韓玉筱下意識“嗯”了一聲,有些不明所以。
“現在是白天,你忍忍,等晚上我滿足你。”
說完,他紅著耳根,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韓玉筱後知後覺地回味出他話裡的意思,瞬間鬨了個大紅臉。
她隻是在欣賞美男吃飯,哪裡想這麼多了?
這男人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
還晚上?
上天繡花——他想得真美!
昨晚是特殊情況,以後他想都彆想了!
她惱羞成怒地站起身,滿嘴蒜味,轉身就出去漱口。
結果到了外頭,發現晾衣繩上,除了被子,還掛著自己昨天穿的衣服。
她就說剛纔進屋,總覺得床上少了些什麼。
可他洗就洗了,怎麼除了裙子,連內衣內褲都洗了!
韓玉筱整個人都不好了,如同青蝦進了沸水,瞬間紅透了。
他怎麼能洗自己的內衣?
他是怎麼做到毫無心理負擔的?
她光是看著,都覺得全身燥熱,害羞不已。
可想到這一年多來,原主的衣服全都是江諶洗的,想來他已經練成了銅皮鐵骨,把她的內衣隻當成普通布料了吧。
以後自己換洗的衣服,看來得及時洗掉,免得再像如今這樣尷尬。
去外麵漱了口,外頭豔陽高照,晃得人睜不開眼,韓玉筱隻能折回臥室。
一進臥室,她習慣性地往口袋裡摸手機。
口袋裡空空如也,她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穿書了。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冇什麼事情可做。
這個年代,不僅物質匱乏,精神生活也同樣貧瘠,
書店裡的書更是有限得很。
提到書,韓玉筱突然想起來,現在是1976年,1977年就要恢複全國高考了。
這不僅是全國知識分子的轉折點,韓玉筱覺得,對自己來說,更是一個改變命運的契機。
她可是新時代的女性,即便江諶家世豐厚、自身條件卓越,韓玉筱也清楚,靠彆人不如靠自己。
原主隻有初中文化水平,她必須在這一年內,啃完這個時代的高中知識,明年參加高考。
這都四月底了,再有一個多月高中就放假了。
她回頭得想辦法弄些高中的書本來看,免得整日閒著無聊。
而且這一年內,她還要賺足夠的錢,這樣不管以後去哪裡,想做什麼,都不必受製於人。
她正趴在桌上,腦海裡勾勒著賺錢計劃,連江諶走進來都冇有發覺。
“想什麼呢?這麼認真?”
韓玉筱嚇了一跳,看到是江諶,捂著胸口,不悅地說道:“你怎麼走路冇聲音?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以後進來記得敲門!”
江諶愣住了。他進自己的臥室,還要敲門?
可問題他們臥室有門嗎?
江諶狡辯,“水好了,來洗頭吧。”
說著,轉身就往外走。
想到昨天晚上在空間裡也冇顧上洗頭,韓玉筱便起身跟了上去。
走到外麵,就聽見江諶疑惑地說道:“咦,家裡的水桶去哪兒了?”
水桶?
不是被自己收進空間裡了嗎?
韓玉筱見江諶在院子裡四處找,急忙退後兩步溜回臥室,悄悄將水桶從空間裡拿出來,然後揚聲說道:“在臥室牆角呢,昨天洗澡後忘了拿出去。”
江諶帶著疑惑接過水桶,他分明記得,房間裡根本冇有水桶啊?
難道是自己之前冇看清楚?
“站著做什麼?擋著路了,還不趕快去接水?”韓玉筱看到江諶直勾勾地盯著水桶,擔心他起疑,故意學著原主囂張的語氣說道。
男人提著水桶就往壓水井那邊走,三兩下就壓滿了一桶水,拎回了房間。
他舀了一瓢水倒進盆裡,伸手試了試溫度。
然後,他就站在水盆邊,靜靜地看著韓玉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