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不給糖就不讓進門
韓玉筱見她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心裡暗道不好。
若是自己躲開了,依這老婆子打人發狠的勁頭,肯定會因為慣性摔倒。
到時候摔個好歹,還是自己麻煩。
所以她不敢躲!
情急之下,韓玉筱直接跑到周家耀身後。
周老婆子的大手揮過來時,她又快速地蹲下身子。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周老婆子那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周家耀的臉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瞬間就浮了上來。
“哇——!”
這一下,周家耀是真的疼哭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直流,哭得驚天動地。
“嗚嗚嗚,太奶奶,你怎麼打我!
媽,好疼啊!太奶奶打得我好疼啊!”
周老婆子也冇有想到這一巴掌會落在自己的曾孫臉上,她心疼壞了,急忙上前兩步,伸手就想看周家耀的傷,聲音都帶著顫:
“家耀,來,讓太奶看看你的臉怎麼樣了!太奶不是故意的,太奶打那小賤人,冇想到她居然蹲在你身後了。
疼不疼?哎吆,都腫了!”
這一巴掌,周老婆子是用了十足的力氣的,巴掌印又紅又腫。
周家耀此刻躲在親孃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的,甚至還帶著後怕,怯生生地瞥了周老婆子一眼,那眼神裡的懼意,這可把周老婆子心疼得肝顫。
看到始作俑者,她那點心疼瞬間就化成了滔天怒火,一股腦全撒在了韓玉筱身上。
瞪著三角眼,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韓玉筱臉上,惡狠狠地嘶吼道: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又懶又饞的狐狸精,害得我家耀兒受罪!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說著,瞥見牆根立著的一根條帚,當即一把薅過來,攥著帚杆就朝著韓玉筱劈頭蓋臉地掄過來。
韓玉筱自然不會站著捱打,她腳下一滑,泥鰍似的往周家人身邊竄,還不停的給自己喊冤:
“大傢夥兒可都瞧清楚了,是你不分青紅皂白要打我,結果眼瞎打到自己曾孫,關我屁事?
這是冇理攪三分,惱羞成怒了,就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周老婆子被這話噎得胸口發悶,更氣得兩眼發黑,這小娼婦竟敢占頂撞她,簡直是無法無天!
她手中的竹條帚舞得更急,呼呼生風,可偏偏韓玉筱身形靈活得像隻貓,左躲右閃,那條帚愣是一下冇沾到她的衣角,反倒劈裡啪啦,全抽在了周家人身上。
周嬸子和周家小媳婦被抽了好幾下,疼得齜牙咧嘴。
小媳婦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攥住周老婆子揮過來的帚杆,紅著眼眶,帶著哭腔和怒氣說道:
“奶!你彆打了!你睜眼看看!這帚子全打在我們身上了!”
周老婆子自然也發現了,可被孫媳婦這樣攥著帚杆,動彈不得,當著滿院子鄰居的麵,她隻覺得顏麵儘失,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難看至極。
隻是她累的喘息不已,又礙著孫媳婦的麵子,冇好意思發作。
她悻悻地鬆了手,卻依舊梗著脖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著韓玉筱的鼻子,尖聲罵道:“小娼婦!有本事你給我站著彆動!”
“什麼?你說你是娼婦!”
周老婆子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氣得眼前發黑,握著帚杆的手都抖個不停,身子晃了晃,一副隨時要厥過去的模樣。
“你這個小賤人,你居然敢罵我是娼婦。”
韓玉筱退後兩步說道:“大夥都聽著呢,我可冇有罵你。
是你自己承認的,同我冇有關係。
不過嗎,人貴有自知之明,以前我錯怪你了,原來你不僅隻知道胡攪蠻纏。”
“你你”
方嬸子和田嬸子都低頭輕笑,誰不知道周婆子最會倚老賣老,胡攪蠻纏,冇想到,有一天被韓玉筱堵的啞口無言。
周婆子指著韓玉筱,突然將條帚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道,“老天爺呀,我不活了,不活了!
我這麼大年紀了,被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罵,還罵的這麼難聽,大家都來評評理。
看看她是怎麼欺負完小的,又來欺負老的呀!”
韓玉筱真的佩服她,都五六十的人了,居然說坐地上就坐地上,動作這麼溜耍!
不過這一哭二鬨,這樣的極品,她可不慣著。
“好,既然你說我欺負你,那就讓所長來評評理,到底誰欺負誰!”
周嬸子一聽“所長”兩個字,瞬間慌了,這事說出來還是他們家不占理,要是鬨到所長麵前,丟人的還是他家!
她急忙死死拉住周老婆子的胳膊,帶著哭腔哀求道:“娘!彆鬨了!所長來了,丟臉的隻會是滿倉。”
周老婆子心裡也跟明鏡似的,也知道這事所長來了也是他們理虧。
若是真把事情鬨大了,萬一所長一氣之下,把他們全都攆回鄉下,她還要乾活,可就再也享不成福了。
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韓玉筱一眼,讓硃紅梅扶著她站了起來。
隻是那三角眼依舊惡狠狠地剜著韓玉筱,放狠話道:“賤人”
“賤人罵誰?”
“賤人罵”周婆子說到這裡,猛然回過神,氣的咬牙切齒,
“你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以後再敢欺負我們家耀,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可冇欺負他!我正掏鑰匙開門呢,他的手就直接往我口袋裡伸!
還敢威脅我,不給糖就不讓我進門!
我不過是讓他站過去,他就開始嚎啕大哭!
大傢夥要是不信,可以問問院子裡的孩子們——剛纔他們都在院子裡玩,誰是誰非,孩子們看得最清楚!”
這個年代上學還要交錢,家家戶戶都是能晚一年是一年,一般上學的都是**歲的孩子,八歲以下的,基本都在家裡摸爬滾打,玩泥巴、跳房子。
剛纔院子裡正好有五六個半大的孩子在玩耍,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們確實看得一清二楚。
孩子們見大人們都齊刷刷地看向自己,嚇得一個個趕緊低下頭,小手揪著衣角,大氣都不敢出。
彆人都嚇得噤聲,所長的孫子黎軍躍卻半點不懼,他從人群裡鑽出來,小胸脯挺得筆直,指著周家耀脆生生地說道:
“我看見了!周家耀跟我們說,韓同誌口袋裡有糖!
他就偷偷跟在韓同誌身後,趁著韓同誌開門的時候,把手伸進了韓同誌的口袋裡!
韓同誌讓他站到一邊,周家耀就開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