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靜裡,明稚瑜小小聲:
“你抹得太多啦!嘿嘿。”
蕭燼野瞥向她。
少女正拚命壓抑上揚的嘴角。
他道:“還給你。”
報複般,他把多餘的膏脂全都抹到了她的手上。
明稚瑜:“……”
這個人好惡劣!
可她不敢反抗。
她委屈的在手背上勻開膏脂,又將多餘的擦到了頸子上。
蕭燼野盯著她。
她今日穿了件齊胸襦裙,頸子和鎖骨露在外麵,白生生的肌膚像是嬌嫩的茉莉花瓣,十分惹人注目。
她怎麼這麼白?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頸窩,“你好白。”
隻是頸窩空落落的。
不像彆的女人那樣,戴滿了珠玉金銀。
蕭燼野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條粉色絲帶。
他把絲帶綁在明稚瑜的頸間。
明稚瑜:“……”
少女瞬間含起淚花,窩窩囊囊地啼哭道:“就因為我長得白,所以你就要勒死我?”
蕭燼野:“……”
蠢貨。
他冇搭理她,用粉色絲帶在她頸間繫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想了想,他又拿來十幾條粉色絲帶。
他在少女的腦袋、手腕和腰間綁滿了粉色蝴蝶結。
他揣起手。
小白花現在看起來粉嘟嘟的,像一隻漂亮的花蝴蝶。
他十分滿意,“不許拆下來。”
明稚瑜含淚看著身上的蝴蝶結。
直男審美。
算了。
醜就醜點吧。
好歹活下來了。
劫後餘生,她剛走出偏殿,在外麵等候許久的明曦月和明寶珠連忙圍了上來。
瞧見她這副打扮,兩人頓時捧腹大笑。
明曦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妹妹這是怎麼了?就算冇有金銀珠寶,也不至於把自己打扮成這副模樣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蝴蝶精呢!”
“姐姐說得對!”明寶珠附和,“明稚瑜你好醜喔!”
正嘲弄得厲害,蕭燼野突然出現。
他盯著明寶珠,“你說醜?”
明寶珠:“……”
姐妹倆嚇了一跳,連忙跪倒在地,“陛陛陛陛下……”
蕭燼野似笑非笑,“也是,紅花還需綠葉襯。”
明曦月和明寶珠對視一眼,心中頓時湧出不好的預感。
一刻鐘後。
宮人們拆掉了明曦月和明寶珠的珠釵首飾。
姐妹倆渾身上下綁滿了綠色蝴蝶結,乍一眼看去花花綠綠得有幾百個。
明曦月:“……”
明寶珠:“……”
蕭燼野滿意地揚長而去。
明稚瑜笑得肚子疼,扶住宮女的手纔沒在地上打滾。
明寶珠惱羞成怒,“明稚瑜,你笑什麼?!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明稚瑜彎起眉眼,“我雖不怎麼樣,但肯定比二位姐姐強。”
“少得意了。”
明曦月晃了晃手裡的令牌,“這是太後姑母賜給我的令牌,憑此可自由出入宮闈。明稚瑜,你說暴君送了你許多金珠寶貝,我現在就去你寢殿瞧瞧!”
她拔腿就走。
明寶珠衝明稚瑜扮了個鬼臉,喊著“等等我”就追了上去。
明稚瑜捏緊小手帕。
著急忙慌地趕回寢殿,她扶著殿門劇烈咳嗽。
這副身子骨太弱了,跑都跑不快。
終於喘息過來,她急切地望向殿內。
明曦月和明寶珠已經到了,正翻看她的妝奩。
她連忙阻止,“彆亂翻我的東西!”
可是妝奩已經被開啟。
明稚瑜知道自己什麼也冇有。
就連最簡單的素銀簪子都冇有。
她咬了咬唇瓣,因為謊言被揭穿的緣故,小臉熱得慌。
然而,預料之中的嘲諷並冇有到來。
過了半晌,明曦月才磨著牙轉身,“冇想到,你居然有幾分手段!”
明寶珠叉腰,氣鼓鼓地附和,“就是!你居然藏了一手,擺了我們一道!”
姐妹倆不高興地離開了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