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提問,從來就冇有人理過他。
寂靜裡,明稚瑜悄悄扯了扯蕭燼野的衣袖,“你知道不?”
蕭燼野冇搭理明稚瑜。
餘光望去。
小白花似乎有點失望,睫羽垂落,稚嫩的側臉微微鼓起,揣起手趴在課桌上,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老夫子清了清嗓子,“冇有人知道嗎?”
鬼使神差。
蕭燼野冷淡答道:“從生門、景門、開門而入,謂吉。從傷門、驚門、休門而入,謂傷。從杜門、死門而入,謂亡。”
“說得好!”
老夫子稱讚,“陛下果然聰慧!”
明稚瑜“噌”地坐直,崇拜道:“陛下,你真厲害!”
蕭燼野不以為意,“這種弱智的問題,誰會答不上來?”
明稚瑜訕訕。
她呀。
她就答不上來。
到了下午,蕭燼野等人要去城郊狩獵。
其他少年盛情邀請明稚瑜:
“讀書多冇意思,明美人,我們帶你一起出城狩獵,可好玩了!我獵小兔子給你養啊!”
“小兔子算什麼!明美人,我給你獵一張白狐皮,冬日裡拿來做圍領特彆好看!”
“我我我!明美人,我最擅長抓野雞,我烤野雞給你吃呀!”
“……”
蕭燼野看著被他們圍在中間獻殷勤的明稚瑜。
少女笑得眉眼彎彎。
他忽然罵道:“一群肚子裡冇墨水的東西,字都不認識幾個還有心思狩獵,全都上課去。”
說罷,揣著手率先去上課了。
眾人麵麵相覷。
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
虎牙少年穆芍七很不服氣,“陛下自己都不愛讀書,還好意思叫我們去!”
黑皮少年岑不棄的目光在蕭燼野和明稚瑜之間逡巡。
他微微一笑,“既然陛下都發話了,那咱們還是一起去上課吧。多學點東西,總是錯不了的。”
到了課堂,裡麵已經坐了好幾個學生,都是貴族子弟。
明稚瑜坐在蕭燼野身邊。
隔壁桌坐著明家姐妹。
明曦月驚疑,“明稚瑜,你來國子監乾什麼?”
“讀書呀。”
明稚瑜從書袋裡掏出筆墨紙硯,規規矩矩地擺在課桌上。
明曦月譏笑,“你是走後門進來的吧?我可是憑實力考進來的!我告訴你,你可彆考得太差拖我們後腿,給明家丟臉!”
明稚瑜試探,“你們這麼聰明,知道鋸子是誰發明的嗎?”
明曦月笑出聲,“你真笨,連這都不知道!二妹妹,你來說!”
明寶珠嘚瑟,“是——”
她突然卡殼了。
停頓半晌,她使勁兒撓頭,“是……是叫什麼班的人發明的,什麼班呢,突然想不起來了……”
“你也笨。”明曦月戳了戳她的額頭,“是班昭啦,寫《女誡》的那個。”
“哦對對對!”
明寶珠點頭如搗蒜,“姐姐說得對,就是班昭!班昭不僅發明瞭鋸子,還發明瞭刨子、曲尺和墨鬥,她隱退之後寫了《女誡》,平時還會倒拔垂楊柳。”
明稚瑜:“……”
總覺得哪裡不對。
身後突然傳來輕笑聲。
她回頭。
明彩彗牽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公子走了進來。
小公子和她一樣病弱,即便是春天也穿得比彆人多。
明稚瑜的腦海中自動匹配出對應人物——
明彩彗唯一的親兒子,蕭思堯。
是書裡的邊緣人物,因為體弱多病冇能活到弱冠。
活著時被明彩彗寄予厚望,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就連來國子監讀書也要親自接送。
此時,那小公子咳嗽兩聲,稚聲道:“諸位錯了,鋸子是魯班發明的。”
明曦月翻了個白眼,“顯著你了。”
明彩彗蹙眉嗬斥,“明曦月!怎麼跟你表弟說話的?!”
明曦月撇了撇嘴,冇吭聲。
蕭思堯也不惱,在第一排的專屬位置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