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寶珠附和,“就是!”
“好了好了,爹爹不也是為了你們著想嗎?!爹爹若是不出麵訓斥,就該那暴君開口了!”
明邕把糖盒塞給明曦月,摸著她的頭寵溺道:“這是我特意問禦膳房要來的花生牛乳糖,外麵買不到。乖,和珠兒分著吃!”
見有好吃的,明曦月才臉色稍霽。
哄好了寶貝女兒,明邕鬆了口氣。
望了眼天色,他起身道:“時辰不早,咱們趕緊出宮吧。你娘命人做了你們愛吃的菜,在府裡等著咱們回家團圓呢。”
父女三人嚮明彩彗告了退。
路過明稚瑜身邊時,明曦月口吻嫌棄,“宮裡的菜也太難吃了,端上來都涼了!也不知道三妹妹是怎麼忍下來的,反正我是忍不了一點。”
明邕大笑,“你三妹妹自然比不得你嬌生慣養。”
明曦月居高臨下地瞥嚮明稚瑜,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裡的糖盒,“爹爹給的。我有,你、冇、有!”
她昂起腦袋,邁著小孔雀般驕傲的步伐離開。
明寶珠也嘚瑟地瞥了眼明稚瑜,“我姐姐說得對!”
涼亭裡的人漸漸都走完了。
隻有明稚瑜被明彩彗罰跪在禦花園。
她模仿著明曦月的口吻,“‘我有,你、冇、有’~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一盒糖?我還不稀罕吃呢!”
不遠處。
蕭燼野提著陌刀站在樹影裡。
他是來練刀的。
冇想到,撞見了這一幕。
今日天氣不好,禦花園裡寒風四起。
小白花孤零零地跪在那裡,寬袖和衣裙被吹得婉轉飛揚,勾勒出格外纖細清瘦的背影,劇烈咳嗽的嬌弱姿態,彷彿即將墜落枝頭的一朵小茉莉花。
實在是我見猶憐。
蕭燼野陰鬱地眯了眯眼。
她跪在他的必經之路上,必定是明家故意為之。
他們想讓他心疼她!
他決定將計就計。
他吩咐道:“去拿一盒糖來。”
不遠處。
明稚瑜咳嗽完,收起帶血的小手帕。
左右看了看。
明彩彗冇派人監視她。
風這麼大,要不她還是趕緊回去歇著吧!
她扶著膝蓋站起身,豈料風更大了,吹得她搖搖欲墜。
眼見要被吹倒,腰側突然多了一隻有力的手將她穩穩扶住。
明稚瑜望去。
來人劍眉星目長身玉立,身穿墨綠束腰圓領官袍,赫然正是書裡的男主角柳墨白。
他關切道:“明美人,你冇事吧?”
明稚瑜注視他。
不愧是心懷蒼生的男主。
他的眼睛裡一點邪念也冇有,就算是扶她,也隻是用拳頭和臂彎抵住她的腰肢,等她剛站穩就抽回了手,冇占她的任何便宜。
她福了一禮,“柳大人。”
柳墨白看了看她,“明美人病弱不堪,是否需要我叫宮女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柳墨白叮囑,“我還要去處理政務,就先告辭了。”
明稚瑜目送他離開,忍不住驚豔讚歎,“好一個清風朗月般的人物!”
比暴君有禮貌多了!
不遠處。
張承恩已經抱來了糖盒。
紫檀木雕花的三層大盒子,沉甸甸的。
裡麵不止有花生牛乳糖,還裝滿了其他更稀罕的糖果。
張承恩喘著氣兒,抹了把汗,殷勤道:“陛下可要親自拿去送給明美人?奴才瞧其他小郎君都是親自給小姑娘送禮物的!”
蕭燼野扛著陌刀,轉身往校場方向走。
那張豔氣陰鬱的臉隱在婆娑樹影裡,看不真切表情。
他丟下一句話,“拿回禦膳房去。”
張承恩:“啊?!”
蕭燼野一刀劈開攔路的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