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鼠阿真姍姍來遲,臉頰鼓成氣球。
潘暖暖不由問道:“怎麼了?阿真。
”
阿真氣得尾巴毛都炸起來:“阿棕的糧庫被偷了!”
動物們或席地而坐,或坐在樹上,或坐在凸起的石頭上,吃東西。
阿真的大嗓門瞬間吸引大家的主意,有新聞!
潘暖暖遞給阿真一杯蜂蜜水:“先喝水,慢慢說。
”
阿真仰頭一飲而儘,捏著竹筒杯咬牙切齒:“早上出門時我想著去看看阿棕是否回家,如果回來正好像她打聽小傢夥媽媽的事情。
我去了之後發現阿棕抱著尾巴坐在樹上哭,一問才知道阿棕出門半月,回來才發現糧庫被掏出個大洞!”
“要我知道是誰做的,我撓死他!”阿真經曆過類似的事情,對阿棕格外感同身受。
潘暖暖把阿棕的經曆告訴大家,並說:“今天偷糧賊敢偷走鬆鼠的糧食,明天能保證他不偷其他動物的糧食嗎?我們都需要糧食來過冬,有小偷在誰也不能安心。
”
小動物們炸鍋了,紛紛發言。
黑熊說:“暖暖,你跟阿棕妹子說,餓了就來找我們黑熊族。
”
雀鳥說:“我召喚同族來問問,說不定他們有看見偷糧賊的影子。
”
金絲猴說:“我們跑得快,遇到偷糧賊一定叫他逃不掉。
”
......
潘暖暖握了握拳頭,黑色眼圈上揚:“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抓住偷糧賊。
”
冇錯!一定要抓住偷糧賊!
清脆的鳥鳴,雄厚的熊吼,呦呦的鹿鳴,清亮的猴叫,種種聲音混合交織,奇異般得令人振奮。
鬆鼠阿真申請怔忪。
“阿真,帶我去阿棕家看看情況。
”潘暖暖說。
她說話時嘴角自然上揚,蓬鬆的熊毛根根分明,眼眸明亮自信。
阿真胸膛無處安置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寧靜。
這一次,她不是單打獨鬥了!
阿棕的糧庫埋在一片鬆樹林下麵,上麵還特地用厚厚的鬆針落葉遮蓋。
現在糧庫的地方隻剩下一個刨開的大土坑。
零星幾顆野山栗散落在土裡。
阿棕睜著紅腫的眼睛,對潘暖暖說:“我記得很清楚,糧庫就在我家向東走九十九步再向左走五十六步,這個糧庫藏的野山栗雖然不多,但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品質最好的!”
想到自己捨不得吃留下來的高品質野山栗便宜了偷糧賊,阿鬆腫核桃眼又溢位眼淚。
潘暖暖蹲在地上,觀察土坑的邊緣。
她伸爪刨了一下土坑,坑麵出現幾道長短不一的土痕。
土坑的壁麵很整齊,不像是動物的爪子能刨出來的效果。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偷糧賊體形龐大刨個土坑不費吹灰之力。
另一種則是偷糧賊有備而來,使用了工具。
這時去附近搜尋的金絲猴們也回來了,他們找到不明生物的腳印。
腳印陷在鬆軟的泥地裡,壓得溝壑很深。
旁邊還有散落的野山栗。
偷糧賊可能在此處踩到泥坑趔趄了一下,纔會掉落野山栗。
阿棕撿起一顆嗅了嗅:“冇錯,是我藏的野山栗,上麵還有我的氣味呢。
”
“好奇怪的腳印。
”小黑撓頭,用自己的腳比劃著。
熊類的腳印前掌寬後掌窄,五指分明。
地上的腳印則是更為狹長,冇有腳趾。
所以偷糧賊是個手寬腳長的大型動物。
聽到潘暖暖的總結,動物們神情各異。
阿棕害怕得聲音顫抖,一把抓住潘暖暖的胳膊:“要不還是算了吧,我還有其他的糧庫,這次的事算我倒黴。
”
她隻是一隻普通的小鬆鼠,小青山的大型凶獸她惹不起。
黑熊則是絕對的強硬派,揮舞著拳頭:“怕什麼,來一個打一個,在小青山我們黑熊怕過誰?”
小山楂搖頭晃腦,興奮地拍手:“打!打!”
打探訊息的雀鳥也回來了,小雀鳥嘰嘰喳喳將打聽到的訊息說出來。
小雀鳥的朋友看到一個漆黑的身影,頭上長著尖尖的棱角,背部高聳。
當時她的的朋友正在樹上唱歌,對上怪物幽森恐怖的眼睛,嚇得趕緊飛走了。
小雀鳥帶來的訊息讓動物們安靜了一瞬。
小青山出現陌生的凶獸,這對所有生存在此處的生靈都是一種無言的威脅。
冇找到新的線索,大家都陸續散去。
他們冇有注意到,遠處有雙眼睛幽幽注視著。
是夜,萬物靜籟,明月高懸。
有個黑影貓著腰從洞穴中爬出,警惕地環顧四周,隨即在夜色中疾速奔走。
腳踩在落葉堆積的地上時,他突然感到有股力量快速在腳踝收緊,隨即視線快速倒轉。
身上的大揹包重重落在地上,在寂靜深夜發出響動。
\"暖暖,抓到了!\"小黑從樹葉間冒出來,興奮到猴叫。
月光傾灑在地麵上,將黑影完全暴露在光芒之中。
他被困在大網中,周身被一個大鬥篷罩住。
手指抓著網口,指甲長而捲曲。
小黑和猴大壯興奮地擊掌致意。
小山楂本來在麻麻懷裡困得小雞點頭,見到怪物落網,瞬間興奮起來,揮舞著黑頸環,吱哇哇叫喚。
其實早在白天的時候小山雀還提供一個資訊,怪物是無意中發現小鬆鼠的糧庫的,他在挖出野山栗後離開過一次,再回來時肩上扛著工具。
當時潘暖暖就判斷怪物的巢穴應該距離糧庫不遠。
潘暖暖心中默默想著查詢附近的山洞,腦中地圖慢慢顯露出附近的一些可藏身的洞穴。
潘暖暖和其他動物們商量後決定兵分多路去打探,縮小範圍,在可疑的洞穴前埋伏,等待怪物現身。
果真,順利抓住怪物。
熬夜的疲憊一掃而空,所有參與行動的動物,黑熊猴子雀鳥鬆鼠等等心中充斥著難言的興奮感。
望向潘暖暖的目光中不自覺就帶有佩服與崇拜。
潘暖暖大步上前扯開罩在怪物身上的黑色鬥篷。
一個圓形盤狀硬物應聲落下。
怪物掙紮著把它抱緊懷裡。
潘暖暖笑著說:“這就是他背上的棱角。
”
小雀鳥撲扇著翅膀圍著怪物來回打轉。
隻見怪物長而淩亂的黑髮亂糟糟團成髮髻在頭頂。
潘暖暖對小雀鳥說:“這就是他頭頂的尖角。
”
視線下移。
滿麵塵霜,絡腮鬍遮蓋大半張臉,隻有一雙黑色眼睛露在外麵。
頸環裡的攝像頭如實記錄著這一幕。
直播間頓時炸鍋。
“我曹!野人!”
“小青山居然有野人!”
“啊啊啊快截圖!”
......
另一邊潘暖暖自然也認出所謂的怪物居然是個人類。
一個看起來遠離人間,在山裡生活很久的野人。
一瞬間腦海中閃過許多從前看過的野人傳說,對於野人是否存在一直眾說紛紜。
潘暖暖養病時一個幻想就是進山裡做野人。
“你會說話嗎?”潘暖暖語氣有些好奇。
野人猛地抬頭,一副如遭雷擊的模樣,嘴唇顫抖著。
潘暖暖瞭然點點頭:“你能聽懂。
”
老天!熊貓開口說話了!
野人震驚過後突然劇烈掙紮起來,藤條把手指勒出紅痕:“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猴大壯揮棍要往怪物頭頂敲,被潘暖暖攔住。
“我把你鬆開,你不能跑,也不能傷害動物。
”潘暖暖說。
野人身體在顫抖,眼眸卻亮得驚人:“你放心,我無意傷人,我是個道士,隻是想為自己再算上一卦。
”
“能把揹包還給我嗎?”野人舒展身體問道。
潘暖暖答應了,小黑不情不願地把揹包扔給野人。
他和猴大壯警惕地盯著野人,但凡他有逃跑的念頭,一個舞棍,一個揮拳。
野人視若無睹,從揹包裡取出一件半新的道袍換上,右手握著羅盤,左手比著奇怪的手勢,來回踱步,時而轉動羅盤上的磁針。
黑熊和猴大壯的眼神由警惕漸漸變為迷茫。
順著磁針最後所指的方向,野人大步向前,麵前正是潘暖暖。
潘暖暖靠在樹乾上,充滿好奇地注視著野人的動作。
野人抱著羅盤揚天長笑,“破了,破了,命格破了!”
野人眼含熱淚,雙手在張開,激動地朝潘暖暖快走幾步。
小山楂把頸環扔出去,臉埋進潘暖暖懷裡:“走走,麻麻!”
攝像頭視線呈拋物線劃過天空,落地,大腳踩過,徹底報廢。
直播間徹底漆黑一片,網上的討論卻冇有因此而停止。
小青山野人的照片在網路上瘋傳,各種貼吧論壇詭異傳說真真假假,層出不窮。
劉守道正坐在小馬紮上吃麪條,電視機上播著本地新聞。
青山集後,劉守道的小攤獲得政府和哈哈主人的雙重賠償,不但挽回損失還小賺一筆。
見識過有錢人的大手筆,劉守道突然決定思路拓寬了。
小青山找他算命的村民少,他可以轉而發展上層路線,往富豪圈擴充套件業務。
劉守道把自己關在家裡,準備琢磨一套針對有錢人的算命套餐。
祖宗留下的典籍若不是被他不靠譜的大伯帶走,他的風水本領肯定早就足夠出師了。
劉守道呲溜一口麪條,歎一口氣。
這時電視畫麵一張放大的照片赫然出現在眼前。
劉守道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
電視裡說的野人看起來好像他那個不靠譜的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