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宇文玥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發火。結果他歎了一口氣,把絹帛收回袖子裡,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好,朕不給你添麻煩。那你想要什麼?朕都給你。”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
宇文玥站起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困惑,有心痛,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好,朕不打擾你。晚膳朕過來陪你。”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癱倒在床上。
春桃湊過來,小聲說:“娘娘,您今天怎麼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您以前恨不得天天粘著陛下,今天怎麼……”
“累了。”我兩個字堵住了她的嘴。
春桃不敢再問,出去給我端早膳。
我躺在床上盯著帳頂,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穿越已經夠離譜了,穿成妖後更離譜,最離譜的是這位皇帝好像真的對我……哦不對,對原主用情至深。
可是原主馬上就要毒死太後,陷害忠良,把整個國家搞得雞飛狗跳。我現在占著她的身體,這些事兒我做還是不做?
不做的話,劇情走不下去,曆史會怎麼發展?
做的話,我又不是殺人狂魔。
算了不想了,先睡一覺再說。
“娘娘!不好了!貴妃娘娘在外頭跪著給您請安,跪了一個時辰,現在直接暈過去了!”
“暈了就抬回去。”我翻了個身,把被子矇住頭,誰都不準耽誤我睡覺。
“可是……可是貴妃娘娘還懷著龍嗣呢!太醫說她身子弱,經不起這樣跪著……”
我一骨碌坐起來。
懷著龍嗣?跪了一個時辰?這不是碰瓷嗎?
2
我到的時候,貴妃已經被抬到偏殿躺著了。
白淨淨的小臉,柳葉眉,櫻桃嘴,我見猶憐。一群太醫圍著她轉來轉去,個個麵色凝重。
我倚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怎麼樣了?”
太醫們齊齊跪下,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是太醫院院正開了口:“回皇後孃娘,貴妃娘娘身子本就孱弱,今日又受了風寒,腹中龍嗣怕是……”
“怕是什麼?”
“怕是保不住了。”
我挑了挑眉。
原主記憶告訴我,這位貴妃叫柳如煙,是太傅的女兒,皇帝的白月光。原主能成為皇後,全靠下藥爬了龍床,懷了龍嗣逼皇上立後。可惜孩子冇保住,但皇上還是冊封了她。
現在柳如煙懷著孩子在我宮門口跪了一個時辰,孩子冇了,這筆賬不用想都知道算誰頭上。
我走到床前,低頭看著柳如煙。她睫毛顫了顫,裝暈的演技有待提高。
“太醫,你確定龍嗣保不住了?”
“臣……臣等無能。”
“那你知道貴妃跪了多久嗎?”
“聽說有一個時辰。”
“誰讓她跪的?”
太醫們麵麵相覷,不敢說話。
我笑了笑:“冇人讓她跪,她自己跑來跪的,對不對?”
偏殿門口傳來太監尖利的嗓音:“皇上駕到——”
所有人齊刷刷跪下。
宇文玥大步走進來,第一眼看的是我。
我又打了個哈欠。這輩子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想睡覺,看什麼都想睡。
“怎麼回事?”宇文玥問。
太醫跪著把事情說了一遍,添油加醋,把“貴妃跪了一個時辰”說成“貴妃被罰跪了一個時辰”。
宇文玥看向我:“錦兒,你罰如煙跪了?”
“冇有。”
“那她怎麼會在你宮門口跪著?”
“她自己來的,說是給我請安。我說不用,她非要跪,我就讓她跪著。”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她跪她的,我睡我的,誰也不礙著誰。”
偏殿裡安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宇文玥皺了皺眉,走到床邊看了一眼柳如煙。柳如煙這時候“恰好”醒了過來,眼淚說來就來:“陛下……臣妾無能……保不住咱們的孩子……”
哭得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宇文玥拍了拍她的手:“好好養身子,孩子以後還會有。”
就這?就這?
我以為他會大發雷霆,罰我禁足或者降位份,結果他說了一句“好好養身子”就完了?
柳如煙的眼淚也卡了一下,大概冇想到劇本不對。按照她的計劃,皇上一來就應該質問皇後,然後發現皇後多麼惡毒,就算不廢後至少也要冷落幾個月。
可宇文玥隻看了她一眼,轉身朝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