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自由”的邊界
慈善晚宴過去三天了。
蘇晚覺得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最明顯的變化，是顧辭的作息。
以前，他像個精準的科研機器，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風。實驗室、圖書館、專案會議，常常忙到深夜，甚至直接在實驗室休息室湊合一晚。
蘇晚的“查崗”和“黏人”任務，有時更像是一種單方麵的獨角戲，對著他言簡意賅的回復，或者空蕩蕩的公寓，表演著無理取鬧。
但現在，他每晚都會回公寓。
不管多晚，她總能聽到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起初她以為是巧合，直到今天。
今天是週三，下午蘇晚隻有一節選修課，早早回了公寓。她窩在沙發裡，抱著薯片，漫無目的地刷著平板電腦上的時尚資訊，心裡卻想著係統昨晚發布的新任務。
一個讓她心臟驟停的任務。
【限時任務：72小時後（週六上午10:00），在顧辭主導的“智芯科技”併購案簽約儀式進行期間，製造“意外失蹤”。任務要求：提前一小時離開住所，前往任意非關聯地點（建議：城西悅萊酒店）】
【關閉手機及一切定位裝置，失聯狀態維持至簽約儀式結束（預計下午1:00）。任務成功獎勵：自由點 500。任務失敗懲罰：中度電擊懲罰（持續10秒），及隨機剝奪一項感官（視覺/聽覺/觸覺）24小時。】
冰冷的文字，殘酷的選項。
她盯著“中度電擊”和“剝奪感官”那幾行字，指尖發涼。以前的任務懲罰大多是積分扣除或輕微不適，這次卻直接上升到了肉體痛苦和功能剝奪的層麵。
係統在升級它的威懾。
而任務內容......是在顧辭人生中至關重要的商業時刻，拖他的後腿，毀掉他的信任。
她該怎麼辦？
門鎖響了。
蘇晚嚇了一跳，手裡的薯片袋掉在地上，發出窸窣的聲響。她慌忙關掉平板上係統任務介麵（雖然隻有她能看見），有些倉促地看向門口。
顧辭走了進來，時間才剛過下午五點。
他今天沒穿西裝外套，隻穿了件質地精良的淺灰色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手裡還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上麵印著某個知名律所的燙金徽標。
“這麼早？”蘇晚聽見自己有些乾澀的聲音。
顧辭將檔案袋放在玄關櫃上，換了鞋，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幾片薯片，又看向她有些蒼白的臉。“嗯，今天事情處理得比較順。”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俯身，撿起掉落的薯片袋，扔進垃圾桶。然後在她身邊的沙發空位坐下，距離不遠不近。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語氣尋常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蘇晚愣了下。這不像顧辭會主動問的問題。以前，她的“作”包括挑剔晚餐，他大多時候是讓助理安排，或者直接帶她去某家餐廳。
“隨......隨便。”她有點跟不上節奏。
顧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拿出手機，似乎在給什麼人發資訊。片刻後，他說：“我讓‘雲景軒’送餐過來，有你上次說喜歡的鬆露鴿蛋和櫻桃鵝肝。”
他記得。
蘇晚心裡某處被輕輕撞了一下。那是她某次為了“扮演”挑剔，隨口抱怨一家餐廳菜品時提到的，她自己都快忘了。
“哦......好。”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家居服的衣角。
顧辭放下手機，身體微微後靠，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今天沒課了？”
“嗯。”
“明天呢？”
“上午有一節，下午沒有。”她像回答老師提問一樣，一板一眼。
“我明天下午有空。”顧辭的聲音平穩，“陪你去逛街？或者看場電影？你上次提過想看的那部文藝片，應該還沒下映。”
蘇晚徹底怔住了。
他不僅記得她隨口提的菜，還記得她很久以前提過的電影？而且，主動提出陪她？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時間向來以分鐘計算，寶貴得如同稀有元素。
“你......不忙嗎？”她抬起眼，有些難以置信，“那個......併購案，不是快簽約了嗎？”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不等於提醒他那個關鍵時間點嗎？
顧辭眸光微動，深邃的眼瞳凝視著她，彷彿要看到她的心底去。“再忙，陪你吃頓飯、看場電影的時間總有。”
他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還是說，你不想讓我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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