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笨蛋美人”
週六的早晨，陽光透過公寓落地窗的百葉簾，在木質地板上投下細密的光斑。
蘇晚醒來時，有那麼幾秒鐘的恍惚。陌生的天花板，簡約到近乎冷淡的裝修風格，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雪鬆香薰氣味——不是她宿舍那間堆滿限量玩偶和香水瓶的小天地。
這裡是顧辭的公寓。
昨晚，她又完成了“每日見麵”任務，以“宿舍空調壞了太熱”這種漏洞百出的藉口，硬是賴在了這裡。顧辭沒多問，隻是從主臥抱了乾淨的枕頭被子出來，給她鋪好了客房的床。
“早點睡。”他隻說了這三個字，便回了自己房間。
蘇晚躺在柔軟的被褥裡，聞著和他身上相似的清冽氣息，失眠到後半夜。
她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輕輕撥開百葉簾。
公寓位於高層，視野極好。樓下是安靜的林蔭道，遠處是A大標誌性的鐘樓和圖書館穹頂，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金色。
客廳裡很安靜。
蘇晚走到門邊，悄悄探出頭。
顧辭已經起來了，正坐在客廳靠窗的書桌前。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有些微濕，隨意地搭在額前，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居家的柔和。
他麵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書，旁邊是攤開的筆記本，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導過程。電腦螢幕亮著，上麵是複雜的電路圖和資料模型。
他微微蹙著眉，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全神貫注。
蘇晚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這樣的顧辭，有種剝離了“男主”光環的真實感。不再是那個永遠從容不迫、掌控一切的學神，而是一個會為難題困擾、會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普通人。
這個認知，讓蘇晚心裡某個角落，悄然鬆動了一下。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沒打擾他，目光落在那本英文書上。滿篇的專業術語和複雜圖表，看得她眼花繚亂。
【限時觸發任務】
【任務內容：在男主專註工作時進行“搗亂”，並成功獲得特定昵稱“笨蛋美人”一次】
【任務時限：一小時內】
【任務獎勵：積分20點】
【失敗懲罰：無】
係統的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蘇晚：“......好土的詞”
又來。
她看著顧辭專註的側臉，心裡第一次對“搗亂”這個詞產生了真實的猶豫。他看起來......真的很認真。
可任務就是任務。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走到書桌旁，故意放重了腳步。
顧辭沒抬頭，隻是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快了些。
蘇晚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手臂撐在桌麵上，托著腮，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
顧辭依然沒理她，隻是偶爾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字，或者快速切換電腦螢幕上的介麵。
蘇晚等得有點無聊，又有點莫名的氣悶。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放在桌上的手臂。
“顧辭。”
“嗯。”他應了一聲，目光沒離開螢幕。
“你在看什麼呀？”她湊近了些，聲音放軟。
“量子計算基礎理論。”他言簡意賅，伸手從旁邊抽了張草稿紙，又開始演算。
蘇晚看著他筆下流暢寫出的、她完全看不懂的符號和公式，眨了眨眼。她記得原著裡提過，原主蘇晚是個標準的“美貌廢柴”，對學習毫無興趣，看到書本就頭疼。
很好，人設符合。
“聽起來好難哦。”她皺起鼻子，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點點嬌氣，“這些彎彎曲曲的符號，像鬼畫符一樣。”
顧辭寫字的筆尖頓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陽光從側麵照過來，在他濃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鏡片後的眼睛，目光沉靜，看不出情緒。
“是有點複雜。”他說，語氣平淡，聽不出不耐煩。
蘇晚心裡那點猶豫，被任務驅動的“敬業精神”壓了下去。她伸出手，乾脆蓋在了他正在書寫的筆記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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