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指尖的觸碰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把“每日見麵”任務執行得滴水不漏。
週二下午，她抱著一摞從圖書館借來的、封麵花哨的時尚雜誌，敲開了顧辭公寓的門，美其名曰“借個安靜地方看書”。顧辭給她泡了杯花果茶，自己則坐在對麵處理郵件，兩人在落地窗前的陽光裡安靜地待了一下午。
週三傍晚，她“路過”實驗室，拎著米其林餐廳的外賣保溫袋，說是“和朋友聚餐點多了一份”。顧辭放下手裡的光譜儀，陪她在休息區吃完，還仔細地問了她晚餐合不合口味。
週四中午，她甚至直接出現在他下課的教室門口，穿著一身惹眼的香檳色連衣裙，在眾多學生的注視下，挽著他的手臂，笑盈盈地說“一起吃飯呀”。顧辭隻是略一挑眉，便由著她，將課本遞給她拿著，自己則接過了她那隻小巧的鑲鑽手袋。
每一次，係統都會準時提示任務完成，積分累加。
蘇晚像一個最敬業的演員，把“黏人精女友”的角色扮演得活色生香。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每次轉身離開後，心底那絲莫名的空落和煩躁，越來越難以忽略。
週五下午，天氣有些陰沉。
蘇晚完成了當天的課程，剛走出教學樓，豆大的雨點就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秋雨來得急，瞬間就在地麵上濺起一片水花。她沒帶傘，隻好退回教學樓的門廊下。
摸出手機，螢幕上正好跳出係統的提示框，閃爍著淡金色的光暈。
【限時觸發任務】
【任務內容：製造一次不少於十分鐘的牽手機會】
【任務時限：今天內】
【任務獎勵：積分15點，特殊道具“氛圍濾鏡”x1（使用後可在下一次親密互動時短暫提升場景浪漫度）】
【失敗懲罰：扣除積分30點】
蘇晚看著任務描述，目光落在“牽手”兩個字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又是這種......需要肢體接觸的任務。
她抬頭望向雨幕，腦子裡飛快盤算。直接打電話讓顧辭來接？太刻意，而且他今天上午提過，下午有個很重要的跨校線上研討會，大概要開到五點半。
現在才四點多。
正想著，手機震動，是顧辭發來的訊息。
【顧辭】：下雨了，帶傘了嗎？
蘇晚盯著這行字，心裡那點彆扭的抗拒，忽然被一種更強烈的、想要見到他的衝動壓了下去。這衝動來得莫名其妙，卻異常清晰。
她咬著下唇，手指在螢幕上敲擊。
【蘇晚】：沒帶[哭哭] 被困在教學樓了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顧辭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在哪棟樓？”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裡似乎還有別人討論問題的聲音，但已經有些遠了，像是他走到了安靜的地方。
“三教。”蘇晚報出樓號，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語氣裡帶上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你那邊......結束了嗎？”
“還沒，剛到茶歇時間。”顧辭說，聲音平穩，“我讓司機送傘過去，大概十五分鐘到。你先在樓裡等著，別出來。”
司機......蘇晚想起顧家那個總是西裝革履、沉默寡言的中年司機。
“不用麻煩了。”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我......我自己想辦法吧。你別耽誤正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淋雨會感冒。”顧辭說，語氣沒什麼起伏，卻不容置疑，“等著。”
“顧辭。”蘇晚叫住他，心一橫，將腦子裡演練過的話說了出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委屈和試探，“我有點冷......而且，我想見你。”
說完，她自己先屏住了呼吸。臉頰有些發燙，一半是演的，另一半......她分不清。
聽筒裡，顧辭的呼吸似乎頓了一下。
遠處隱約傳來有人喊“顧神，快開始了”的聲音。
“知道了。”顧辭的聲音再度響起，比剛才低沉了些，“待在原地，別動。”
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晚握著手機，看著漸漸密集的雨簾，心裡像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他知道了？是知道她冷，還是知道......她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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