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晨光中的告白
淩晨兩點，鬧鐘準時響起。
蘇晚在黑暗中摸索著關掉鬧鐘，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來。她閉著眼睛在床上賴了幾分鐘，才掙紮著坐起來。
宿舍裡很安靜，林薇和其他舍友還在熟睡，呼吸均勻而綿長。
蘇晚輕手輕腳地爬下床，開啟小夜燈。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她在衣櫃前換上昨天買的粉色登山服和白色運動鞋。
鏡子裡的人影有些模糊，但能看出這身裝扮很合適。粉色襯得她的麵板更加白皙，運動裝又添了幾分難得的活潑。
洗漱完畢，她看了眼時間：兩點三十。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辭發來的訊息。
【顧辭】：醒了嗎？
【蘇晚】：正準備下樓
【顧辭】：不急，慢慢來，我在樓下等你。
蘇晚收起手機，背起準備好的小包，裡麵裝著充電寶、紙巾和一瓶水。她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落下什麼，才輕手輕腳地開啟門，走了出去。
淩晨的宿舍樓寂靜無聲，走廊裡的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聲一盞盞亮起。樓道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夜晚特有的清冷氣息。
推開樓門的那一刻，冷風撲麵而來。
蘇晚下意識地裹緊了外套，抬眼望去，顧辭的車就停在路燈下。
他靠在車邊，穿著深藍色的衝鋒衣，手裡拿著手機。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她身上。
“冷嗎？”他走過來，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和，包裹著她微涼的手指。
“還好。”蘇晚說，“你等很久了？”
“剛到。”顧辭開啟副駕駛的門，“上車吧，車裡暖和。”
車裡確實很暖和，空調開著，溫度調得恰到好處。座位上放著一個保溫袋，還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毯子。
“毯子是給你準備的。”顧辭坐進駕駛座，“困的話可以睡一會兒，路還遠。”
“嗯。”蘇晚把毯子展開蓋在腿上，柔軟的絨毛觸感很舒服。
車子緩緩駛出校園，匯入淩晨稀疏的車流中。城市的霓虹燈在窗外倒退，街道空曠而安靜，隻有路燈投下孤獨的光暈。
“要聽音樂嗎？”顧辭問。
“可以。”
顧辭開啟車載音響，輕柔的純音樂流淌出來，像是夜晚的溪流，舒緩而寧靜。
蘇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睏意再次襲來，她閉上眼睛，意識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車子停了下來。
睜開眼，窗外是一片漆黑，隻有車燈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遠處有隱約的山影，在夜色中顯得朦朧而神秘。
“到了嗎？”她揉揉眼睛。
“剛到山腳下。”顧辭解開安全帶，“前麵要步行上去，大概二十分鐘。”
蘇晚跟著他下車，冷風立刻灌進衣領，讓她清醒了不少。她緊了緊外套，抬頭望去。
山並不高，但坡度很陡。一條石板路蜿蜒向上，隱沒在黑暗中。路邊的草叢裡傳來蟲鳴，清脆而綿長。
顧辭從後備箱拿出一個揹包背在肩上，又遞給她一個小手電筒。
“跟著我，小心腳下。”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好。”
兩人開始沿著石板路往上走。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明亮的軌跡，照亮了腳下的台階和兩旁搖曳的草木。
山路確實不太好走，有些地方台階很陡，需要手腳並用。蘇晚穿著新買的運動鞋，抓地力很好，但走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有些吃力。
“累嗎？”顧辭回頭看她，伸出手，“拉著我。”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遞了過去。
他的手很穩，掌心溫熱，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有他拉著，上山的路似乎變得輕鬆了些。
越往上走，風越大。山林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低聲的私語。空氣裡瀰漫著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氣息，混合著淩晨特有的濕潤感。
“快到了。”顧辭說。
蘇晚抬頭望去，前方隱約能看到一個平台的輪廓。她加快腳步，終於，在轉過一個彎後，視野豁然開朗。
觀景台比她想象的要大，周圍有欄杆圍著。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此刻的城市還在沉睡中，萬家燈火像散落的星辰，在黑暗中閃爍。遠處的天際線隱隱透出一絲微光，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
“好美。”蘇晚輕聲說。
顧辭放下揹包，從裡麵拿出一個摺疊墊鋪在地上：“坐吧，日出還要等一會兒。”
蘇晚坐下來，顧辭坐在她身邊。他從揹包裡拿出保溫杯，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小心燙。”
“嗯嗯。”
熱水順著喉嚨流下，暖意從胃部擴散到全身。蘇晚捧著杯子，看著遠處漸漸亮起來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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