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救星，掙脫我的手，一溜煙地躥到了他的腳邊，用腦袋蹭著他的衣角，發出委屈的嗚咽。
淩清玄低下頭，摸了摸它的腦袋，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柔和。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依舊是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完了完了，他不會是來找我算賬的吧？
畢竟，我不僅見死不救，還虐待了他的寶貝靈寵。
“師尊，我……”
我正想說點什麼來補救一下，他卻突然開口了。
“這株‘七星海棠’，年份不夠。”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我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指的是我那被啃禿了的靈草。
“啊？”
“此花需引月華之力，輔以無根之水，百年方可入藥。”
他走到靈草旁，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撚起一片花瓣，“你這株，不過十年。”
我：“……”
我哪知道這麼複雜，我就是看它長得好看，隨便種的。
他站起身，又看了看我院子裡東倒西歪的各種靈植。
“胡鬨。”
他丟下這兩個字，然後轉身就走。
雪玉麒麟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還回頭衝我“嗷嗚”了一聲，像是在示威。
我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這就……走了？
不打我？
不罵我？
不把我逐出師門？
係統幽幽地響起：……宿主，你覺不覺得，師尊有點不對勁？
我深以為然。
他太不對勁了。
5.
從那天起，更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了。
淩清玄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悠然居”附近。
我早上起來給靈草澆水，一抬頭，就看見他站在不遠處的竹林裡，負手而立，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中午在池塘邊釣靈魚，一側頭，就看見他在河對岸的巨石上盤膝打坐，一坐就是一下午。
我下午躲在藏經閣的角落裡睡覺，一睜眼，就發現他不知何時坐在了我旁邊的書架下，手裡拿著一本古籍，安安靜靜地看著。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美好的不像話。
但這份美好，在我看來，就是催命符。
我每天都活在瑟瑟發抖之中。
他到底想乾什麼？
是在觀察我，找個合適的時機，一劍把我了結了嗎？
我把我的擔憂告訴了係統。
係統沉默了半晌，給出了一個更可怕的猜測：宿主，你說……他會不會是想把你抓回去，煉成丹藥？
我：“……”
我寧願相信他是想殺了我。
為了躲他，我開始變著花樣地不出門。
但冇用。
就算我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待在院子裡，他也能找到“路過”的理由。
今天是我院子裡的禁製鬆動了，他來“加固”一下。
明天是我養的錦鯉生病了，他來“看”一下。
後天是我屋頂的瓦片掉了，他來“修”一下。
我的“悠然居”快變成他的第二個洞府了。
清涯宗的弟子們看我的眼神也從鄙夷變成了嫉妒。
“憑什麼啊？沈悠悠什麼都不乾，師尊還天天往她那跑？”
“就是，林師姐那麼優秀，師尊都很少指點她，卻天天去指點那個廢物！”
“聽說師尊還親手給她修了屋頂！天哪，那可是師尊啊！”
林清雪的臉也一天比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