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音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但最終,她還是咬牙,捏碎了玉簡。
“小郎君……”她喃喃自語,“姐姐……也是身不由己啊。”
不知名地域。
禁地。
裴溺瀨站在一座古老的石碑前,目光深邃。
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
合歡宗。
“千年了……”
她輕聲歎息,“冇想到,這個世上……還有合歡吟體。”
她伸手,撫摸石碑上的字跡。
眼中。
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
月上天宗。
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壓之中。
那威壓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焚天城主,八品仙境中期。
即便本體尚未親至,僅憑一道跨越百裡的威壓投影,便已讓整個宗門如臨深淵。
主殿前的廣場上。
宮神韻挺直脊梁而立。
七品初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光罩。
將周圍的弟子護在其中。
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緊咬的牙關微微發顫。
以七品初期硬抗八品中期的威壓,無異於螳臂當車。
但她是師孃,是月上天宗此刻的主心骨。
她不能退。
不遠處,澹台幽同樣全力運轉媚功。
五品初期的靈力雖不及師孃,卻更添幾分詭異的韌性。
她的眼神不再嫵媚,而是罕見的凝重。
手指在胸前結印。
一道道粉紅色的光暈擴散開來,勉強抵擋著威壓的侵蝕。
“小鄰鄰……”
她轉頭看向身側,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陳鄰盤膝坐在地上,雙目緊閉。
他的胸口,那枚月白色的玉佩正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月華凝聚的屏障,將恐怖的威壓隔絕在外。
玉佩中蘊含的那一縷八品靈力,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夜過去。
從焚天城主威壓降臨開始,陳鄰便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他的意識沉入玉佩之中。
感受著那股精純、浩瀚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引導它在體內流轉。
每一次流轉,他的靈力便凝實一分。
每一次呼吸,他的經脈便堅韌一分。
但與此同時,外界的威壓也在不斷加劇。
焚天城主顯然察覺到了“月華凝神佩”的存在。
那道投影中的怒意愈發狂暴,勢必要將整個月上天宗碾成齏粉。
“撐住……”陳鄰在心中默唸,“再撐一會兒……”
他不知道裴溺瀨口中的“一炷香”是多久,但直覺告訴他,時間就快到了。
日上三竿。
威壓依舊籠罩,但奇怪的是,那種毀滅性的壓迫感忽然減弱了一分。
宮神韻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她抬起頭,看向天際。
一道月白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雲端。
流仙裙襬隨風輕揚,成熟性感的身段在晨光中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是整個天地的中心。
八品仙境初期的威壓自然流露,與焚天城主的投影形成了短暫的抗衡。
兩股威壓在虛空中碰撞,發出低沉的嗡鳴。
空氣扭曲,光線折射。
下方的弟子們隻覺得身上一輕,那股窒息感消散了大半。
“裴前輩……”
宮神韻瞳孔微縮,躬身行禮。
澹台幽也連忙跟上,但眼中的警惕絲毫未減。
裴溺瀨冇有看她們。
她的目光落在陳鄰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竟然……真的撐過來了。”
她輕聲自語,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昨夜,她留下的那縷傳音並非虛言,“撐過一炷香,本座便真的‘投資’你”。
而所謂的一炷香,指的並非普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