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轉頭,看向門外。
宮神韻也察覺到了,放下藥勺,站起身。
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月白流仙裙,成熟性感的身段,絕美的容顏,以及那雙……居高臨下、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
裴溺瀨。
“宮神韻,澹台幽。”
裴溺瀨開口,聲音清冷如冰,“本座……有事要談。”
宮神韻瞳孔微縮。
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八品仙境初期!
跟焚天城主,仙音宮宮主同等級的人物……而且似乎更強!
“裴前輩。”
宮神韻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
澹台幽也跟著行禮,但眼神卻充滿警惕。
裴溺瀨走進院子,目光掃過兩人。
“不必多禮。”她說,“本座來,是為了陳鄰。”
宮神韻心中一緊:“前輩的意思是……”
“本座送了他一枚月華凝神佩。”裴溺瀨淡淡道,“算是……一點投資。”
投資?
宮神韻和澹台幽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
“前輩……想要什麼?”宮神韻問。
“暫時……什麼都不想要。”
裴溺瀨唇角微勾,“本座隻是好奇,一個二品的小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他能活著度過焚天城主的劫難……
本座或許會考慮,給他更多的‘投資’。”
宮神韻沉默。
她聽懂了。
裴溺瀨這是在……押注!
押陳鄰能活下去,押他的合歡吟體值得培養!
但問題是,為什麼?
一個八品強者,為什麼要押注一個二品小子?
“不必驚慌。”
看出她們心中疑惑。
裴溺瀨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麼好的苗子,若是死在焚天手裡,未免太可惜了。”
“所以,本座給他一枚玉佩,助他穩固修為。”
“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說完,她轉身要走。
“等等!”
澹台幽忽然開口,“前輩……您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裴溺瀨腳步一頓。
她冇有回頭。
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因為……他讓本座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個人。”
話音未落,身影已消失不見。
院中。
宮神韻和澹台幽麵麵相覷。
“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澹台幽皺眉。
“不知道。”宮神韻搖頭,“但至少……她冇有惡意。”
“那可未必。”
澹台幽哼道,“八品強者,心思深沉,誰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
宮神韻冇有說話。
她走到院門口,望向遠方。
那裡,是焚天城的方向。
三天。
隻剩三天了。
焚天城主……就要來了。
而他們,卻多了一個……神秘的“盟友”?
屋內。
但陳鄰能感覺到,體內靈力前所未有的穩定。
胸口的傷徹底好了,經脈也恢複了九成,剩下的隻需靜養幾天。
合歡吟體的躁動,也平息了。
他坐起身,發現床邊放著一套乾淨的衣服。
穿好衣服,走出密室。
澹台幽坐在院子裡,正在喝茶。
“醒了?”
她回頭,笑容嫵媚,“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陳鄰走過去,“多謝澹台前輩……”
“叫姐姐~”澹台幽不滿,“都雙修三十七次了,還這麼生分。”
陳鄰臉一紅:“……姐姐。”
“乖~”
澹台幽揉揉他的頭髮,“去吃點東西吧,神韻姐姐在廚房。”
陳鄰點頭,走向廚房。
玉兔東昇。
月上天宗,一片寂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天。
倒計時……開始了。
……
與此同時。
百裡外,一座臨時洞府中。
綾音盤膝坐在石床上,肩頭的傷口已經癒合,但臉色依舊蒼白。
她麵前,懸浮著一枚傳訊玉簡。
玉簡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綾音,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三日內,擒下陳鄰,帶回仙音宮。”
“否則……你就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