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明夜子時……全軍出擊。”
“是!”
血煞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焚烈重新盤膝坐下,掌心攤開。
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爐鼎,緩緩浮現。
焚天爐!
雖然隻是仿製品的仿製品,威力不足真品萬分之一。
但對付七品仙境……足夠了。
“宮神韻……還有那個合歡吟體的小子……”
焚烈舔了舔嘴唇,眼底泛起貪婪的光。
“都是我的。”
更遠的地方,另一處山巔。
綾音抱著古琴,坐在懸崖邊,任由夜風吹動她的長髮。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但那股劍氣殘留的寒意,依舊縈繞不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剛纔觸碰那個小子時……那種奇異的感覺……
合歡吟體,不僅對音律幻術有抗性,似乎……還能反哺靈力?
如果真能抓回去,好好研究……
綾音眼中光芒閃爍。
但下一秒,她又搖了搖頭。
“不行……得先瞞著宮主。”
如果宮主知道合歡吟體的真正價值,肯定會親自出手。
到時候,功勞就不一定是她的了。
所以……得趁著宮主還冇收到詳細情報,先把人抓到手。
然後……綾音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
“親自試試~”
她輕輕撥動琴絃。
一縷音波飄向遠方。
那是……給仙音宮探子的暗號。
“暫停彙報,等我命令。”
做完這一切,綾音收起古琴,站起身。
“三天後……小傢夥,你可要等著姐姐哦~”
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月上天宗,陳鄰屋裡。
澹台幽抱著陳鄰,睡得很香。
陳鄰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腦子裡,全是師孃指尖的溫度,還有澹台幽身上的暖香。
以及……即將到來的大戰。
焚天城少主,仙音宮副宮主。
兩大強者,同時壓境。
月上天宗……能扛得住嗎?
陳鄰抱緊澹台月。
合歡吟體……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忽然有種預感。
這場風暴,或許……是他真正蛻變的開始。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而風暴……已經近在眼前。
而在懷裡的澹台月這時被這個擁抱驚醒。
嘴角含著壞笑,似乎知道是暗號一般。
起身翻上……
“神韻姐姐……這次是小傢夥想的哦~可不能怪我~”
“嗚……澹、澹台前輩……”
“……”
子時前半個時辰。
月上天宗。
護山大陣東側節點。
山河已幕,星光隱冇。
隻有護山大陣的微弱藍光在夜空中流轉,映照著下方嚴陣以待的人群。
宮神韻站在陣眼中央。
一身月白長裙在夜風中輕輕擺動,絕美的麵容冷若冰霜。
陳鄰站在她身側半步之後,一身玄色勁裝,腰佩短劍,麵色凝重。
他能感覺到體內合歡吟體的躁動。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周圍聚集的龐大靈力波動。
“師孃。”他輕聲開口。
宮神韻回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月光下,她的眼神比平日柔和了幾分。
“怕嗎?”她問。
陳鄰搖搖頭:“有師孃在,不怕。”
宮神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她的指尖不經意掠過他鎖骨,溫涼的觸感讓陳鄰呼吸一滯。
兩人目光相對,空氣忽然變得微妙。
宮神韻耳根泛起一抹淺紅,卻強作鎮定,收回手:
“待會無論發生什麼,跟緊我。”
“嗯。”
陳鄰應聲,心跳卻亂了半拍。
就在這時,一雙手臂忽然從後麵環住了他的腰。
“小鄰鄰~怎麼隻跟神韻姐姐說話,不理姐姐了?”
澹台幽不知何時湊了上來,整個人貼在他後背。
下巴抵在他肩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帶著一股甜膩的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