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子人頭當然沒被帶進皇宮正殿。
鄔戰和薑霆站在牢獄門口,當著薑雪的麵把那些腦袋嘩啦啦倒了出來,讓她一個個指認。
薑雪當場嚇瘋了。
“啊啊啊!拿開!快拿開!我不認識,我一個都不認識!”
牢獄裏,病態肥胖的雌性渾身抖的好像開了震動模式,一個勁兒縮在角落,不去看那些血淋淋的頭顱。
她何止是認識,甚至認識很多年了!
上次她見到這些麵容的時候還是在海蘭星與對方秘密交易,可現在一個個都滾在她腳邊,上麵的五官全部猙獰驚恐,嚇的她魂飛魄散!
怎麼會!聯邦瘋了?!這麼多公爵全都殺了?!
那她怎麼辦?她還指望著這些公爵能救她啊!
蔓延著濃重血腥味的牢獄裏,鄔戰不適的皺眉。
“看來聯邦那邊沒說謊。”
薑霆眉峰輕輕擰了一下,漠然忽視腳邊滾落的人頭。
“除此之外,慕華燁還帶來的這些公爵和海蘭星聯絡的證明。”
鄔戰:“和夏夏給的資料對上了嗎?”
“對上了。”
牢房裏的薑雪還在尖叫著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裏。
牢房外的父子倆視若無睹,把場麵交給部下處理,轉身離開。
出了牢房,鄔戰想到大兒子回來忙左忙右,還沒來得及和女兒好好待一會兒。
忍著心頭的彆扭,他努力做個開明的父親。
“好了,其他的事交給我,你去忙你的吧。”
該定名分定名分,該溫存溫存,別到時候輸給那個狼族小子了!
薑霆看父親明明彆扭還一副過來人的姿態,並沒有排斥自己和他的掌上明珠接觸,說內心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
但性格使然,隻能說出一句。
“……多謝父親。”
鄔戰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帶著部下離開。
他得去會會聯邦來的那個變態玩意。
薑霆目送父親離開,垂眸看看沾染了血跡的褲子和軍靴,惦記著一會兒換什麼衣服見雌性合適。
她最近好像挺喜歡看自己穿軍服的……
……
薑霆換了衣服,趕來公主私宅,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麵雌性焦急的聲音。
“二哥你休息你的,我自己去和母親父親說!薑雪是帝國的罪雌,怎麼能交給聯邦處理!我一定要親自處決她!”
薑知夏火急火燎地要去皇宮。
薑雪那狗東西詭計多端的,萬一和聯邦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玩一把暗度陳倉怎麼辦?!
“不是,好夏夏,不管怎麼樣處決都是在帝國進行,你別去了唄!”
薑淮心裏苦啊。
他是真沒想到連血都沒見過幾次,從小嬌生慣養的妹妹,居然提出要親手處決薑雪。
這怎麼行!妹妹就應該被好好保護起來,怎麼能讓那麼骯髒的東西沾染她的手!
不止是他,陸決也試圖阻攔。
“公主,等皇宮有訊息再說吧,聯邦來訪的公爵現在就在皇宮,還是不要去了……”
這件事有點蹊蹺,他不能讓公主再因為自己捲入什麼麻煩了。
薑知夏誰的話也不聽,一把推開門。
被軍服長褲勾勒出完美腰身的曲線,以及兩條比她命都長的大長腿站在門口。
順著視線向上看,穿著上將製服,威嚴又莊重的男人正垂眸看著自己。
“……這是幹什麼?”
薑淮看見他,狠狠鬆了口氣。
“大哥你可算來了!你快勸勸她!”
有大哥在,還能壓不住這丫頭?
但他想差了。
薑霆壓根沒打算阻止她。
房間裏,薑霆坐在雌性的床上,往角落裏的狐狸身上掃了一眼,又看看一臉倔強坐在他對麵的薑知夏。
“想親手處決?”
薑知夏重重點頭:“當然!”
薑淮立刻告狀:“大哥!你快點說說她,哪能讓她這麼上趕著沾血啊!”
薑霆淡漠的眼眸微微一動。
薑知夏可不就上趕著沾過一次血嗎?
當初要不是自己動用私權,蘇彤薇現在就是死在帝國公主手裏的。
上次為了蘇塵,這次為了陸決。
幸好自己陰差陽錯和雌性先一步締結契約,不然可真是一點先機都沒有了。
薑淮對這些事是一點都不知情,還在苦口婆心讓大哥勸勸她。
“大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反正薑雪是難逃一死,夏夏非要趟這個渾水乾什……”
“你先出去。”冷硬的聲線打斷他。
“是吧是吧,夏夏你……嗯?我嗎?”
薑淮被一臉懵地啪在門外。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大哥訓妹妹居然先把自己給趕出來了!
在他身後,蘇塵和陸決忍著衝進去的衝動,守在不遠處。
二殿下對薑霆和公主的事看上去一點都不知道。
那傢夥還把二殿下給趕出來,自己和公主單獨相處。
……不要臉。
屋內,薑霆把門關嚴,轉身順手就將雌性抱在腿上。
締結契約會讓他對雌性有生理性的依賴,但因為種種原因,他都沒來得及和雌性親近,看到她第一眼就忍不住了。
薑知夏以為大哥易感期還有躁動,乖乖坐著沒動,想釋放精神力讓他舒服一些。
薑霆本就被濃鬱的香氣撩撥得蠢蠢欲動,哪兒受得了她釋放精神力,壓著嗓音阻止她。
“別動,說正事。”
薑知夏哦了一聲,靠在堅實溫熱的胸膛前,調整表情。
“大哥,咱們帝國的事聯邦來插什麼手?薑雪是要刺殺我的罪雌!怎麼能隨便聽他們的處理?萬一薑雪和他們勾結怎麼辦?”
自己做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把薑雪搞到手裏嗎?
聯邦橫插一腳幹什麼?
她忿忿不平,捏著男人胸前的紐扣拽了拽。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誰說要交給他們?”
薑知夏“嗯?”了一聲,有點詫異:“二哥不是說他們拿了薑雪的罪證來道歉,要求處決她嗎?”
高大的男人攬著她,調整姿勢讓雌性坐得更舒服些,也更方便自己全方位把她圈在懷裏。
“道歉又怎樣?他們沒有權力處理帝國的雌性。”
哪怕是罪雌也不行。
薑淮訊息不靈通,隻聽說了聯邦趕來的原因,卻不知道來的是誰。
最初他和雌後陛下也懷疑過聯邦的動機,但來的不是別人,是慕華燁。
要是別人來,確實值得懷疑是和薑雪暗中勾結。
但慕華燁不一樣。
那傢夥對自己人下手都狠,更別說一個毫無價值的薑雪了。
薑知夏聽大哥這麼說,暢快了幾分。
她就說,聯邦怎麼可能有插手帝國內部事務的權力。
“那聯邦真的拿著罪證來了?”
“嗯。”
“薑雪叛國板上釘釘了?”
“嗯。”
薑知夏嘴角上揚,仰起臉期盼地看他:“我可以親自處決薑雪嗎?”
說完這句話,她看到男人稠黑的眸底湧起了看不懂的情緒。
“先不提誰來處決,你先說說看,”骨相趨近於完美的男人低頭湊近,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一聽就知道裏麵蘊含著危險。
“那份資料,從哪兒來的?”
“你去海蘭星,到底想幹什麼?”
“那天發生了什麼,薑雪會試圖刺殺你?”
薑知夏:“……”
很好,每一個問題的答案都值得讓大哥生氣。
雌性一下沉默了。
薑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手臂微微收緊。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薑雪就是被刺激瘋了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刺殺皇室公主。
雌後和陛下也不是吃素的,從薑知夏讓陸決拿著資料當眾申請為陸家翻案,就已經猜到了他們的女兒咬死薑雪刺殺,是在誣陷。
雌後寵溺,陛下袒護,都捨不得揭穿她。
但這裏麵有個重要的問題。
這是碰巧薑雪算計自己,被她察覺纔有了誣陷的突破口,那她原本打算以什麼罪名讓薑雪從皇室被踢出去?
答案隻有一個。
“你想傷害自己,嫁禍給她?”
是問句,但語氣是肯定的。
隻有皇室公主確確實實被傷害到,這件事才能辦成。
薑知夏垂著睫毛,輕輕顫動。
“……對不起。”
她就知道這件事一旦成功,瞞不過大哥,也瞞不過父親母親。
昨晚母親明麵上指責她讓陸決上台,架著皇室不得不公開宣佈陸家重審,實際上是在暗暗擔憂她的任性。
“大哥,我沒有實權,一直被保護的太好了,想達成我的目的,隻能用這種方式……”
她才來到這個世界不到半年,知道自己是真正的公主之後確實十分享受,也試圖保住現在的地位。
但就是這麼短的時間裏,她意識到了權力的重要性。
比起和女主爭著做什麼公主,她更想掌握權力。
就像原劇情裡,女主就算再怎麼折騰,最後權力也沒能越過雌後一樣。
她想掌控那樣的權力。
男人沉默了很久,最終埋首在她的髮絲間,用低沉磁性的聲線,耳鬢廝磨般。
“幸好是我……”
幸好這件事裏差點死掉的是他,變相阻止了她傷害自己。
薑知夏眼眶一紅,愧疚地靠在大哥身上。
房間裏,兩人都沉默不語。
角落裏,小狐狸的獸瞳劇烈顫動,死死咬著尾巴才沒引起這兩人的注意。
寧逸眼中倒映著床上姿態親昵的兩兄妹,差點震驚到當場化出人形!
抱著薑知夏的是誰?!
這不是她親哥嗎?!
兩人現在隱約交纏的精神力是怎麼回事!
帝國的大殿下,不是皇室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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