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夏覺得有點魔幻。
這個世界,應該是沒有這個代表搖滾的手勢吧?!
而且這張照片的質感,怎麼看怎麼像千禧年代流行的大頭貼啊!
大哥的親生母親也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
而且還是帶著這張照片,直接身穿?
薑琳用指尖輕輕摩挲了兩下照片,看著照片上好友的笑容,語氣悵然。
“明月當初生下你大哥,不到三個月就支撐不住了……那之後,我收養了她的孩子,當親生兒子撫養。”
薑知夏回過神,有些困惑:“母親,這位雌性不是很強大嗎?她怎麼會那麼早就……”
如果帝國真的存在這麼厲害的雌性,不應該被全方位保護起來嗎?
怎麼會在大哥還不記事的時候就離世了?
薑琳低下頭,沉默半晌。
“就是因為她的精神力太強大,才導致一次戰場上出現了失誤。”
“她的精神力失控了——大批精銳士兵因此精神力受損,而她自己也精神力崩潰,身體越來越弱,被當時的帝國高層看管起來。”
薑知夏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這位老鄉好像過得並不太好。
薑琳撫摸著照片,一些多年前的記憶浮現在眼前。
明月那麼膽小的雌性被送上了戰場,即使被保護起來也會害怕地和她訴苦……那次失誤之後,帝國高層懷疑她、指責她,把她關押起來審訊,如果不是自己堅持護著明月,她可能連孩子都生不下來。
她嘆了口氣,把照片放回盒子裏。
“母親今天叫你來,是想讓你把這些遺物交給你大哥。”
“自從他知道自己不是皇室血脈,就總把自己當異類,我把相關的資料封存了很久,想等他哪天真正融入這個家再告訴他,但你們現在……”
她頓了頓,表情有點複雜。
“現在你們已經締結契約,這些事,也是時候讓他知道了。”
從另一個角度看,大兒子現在確實是正兒八經的皇室成員了。
薑琳表情古怪地皺了皺眉。
其實這樣也挺好。
大兒子的精神力異常,唯獨女兒能安撫他。
女兒眼光又不太好,有看著長大的大兒子在身邊盯著,她也放心。
雖然一下解決了兩個最擔憂的問題……但怎麼還是這麼彆扭呢?
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雌後,還是沒辦法正視“女兒對兒子下手”這件事。
薑知夏聞言,鄭重點頭,接過盒子抱在懷裏。
剛要站起來離開,肩膀被按住了。
“先別急著走。”
她扭頭,看到母親輕輕挑眉,眼神探究地看過來。
“還有件事,你給我老實交代清楚——讓陸決當眾申請重審陸家,是你的主意吧?”
薑知夏:“……”
……
皇室治療室裡。
“薑雪真的要刺殺公主嗎?”
陸決側躺在床上,扭頭問,“當時發生了什麼?”
床的四周,幾個機械臂正劃開他的胸口,探入銀絲,準備取出晶片。
胸口被生生割開一道口子,少年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痛苦。
薑霆雙手環胸站在一旁。
他看著機械臂操作,語氣淡淡:“自己去問。”
這事他都沒來得及問,上哪兒告訴這狼崽子?
陸決用眼神譴責他:“你當時在哪兒?為什麼沒在她身邊保護她?”
薑霆臉色一沉,“她遭遇刺殺,是因為誰?”
這筆賬他還沒算,這小子居然還好意思指責他?
陸決默默咬牙,憤憤不甘地閉上嘴。
薑雪對公主下手,隻能是因為自己,他無從辯駁。
心口突然刺痛了一下,他悶哼一聲。
晶片被取了出來,床架自動抬起,治療艙迅速對接開始運作。
他隔著透明艙壁,繼續挑釁外麵那個裝腔作勢的。
“雌後和陛下還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該不會是捨不得皇子身份,打算就這麼和公主不清不楚吧?”
薑霆眼尾微動,淡淡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劈裡啪啦火花帶閃電。
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
蘇塵快步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無聲對峙的兩個雄性。
他微微蹙眉,顧不上別的,先開口問。
“公主遇刺了?她怎麼樣了?”
他是收到大殿下召見才從研究室出來的,聽說公主被謀害,直接嚇出一身冷汗,急匆匆趕來。
“她沒事,”薑霆收回視線,走到旁邊的檢測台上坐下,“研究進展呢?”
“有結論了,一會兒給你彙報,我先去找公主。”
蘇塵心裏惦記著公主,焦急地轉身要走。
“不急。”
薑霆叫住他,抬起手一邊說一邊解開上衣,“她一會兒過來,先給我做檢測。”
蘇塵腳步一頓,擰眉看他。
有毛病?大半夜做什麼檢測?
陸決也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過去。
然後兩人目光一滯。
檢測台上的雄性解開了上身的襯衫露出胸膛,姿態隨意。
但他心口的位置,一道清晰的紋路刺進他們的眼睛。
整個治療室瞬間安靜了。
良久,陸決一頭撞在艙壁上,瞪著眼睛去看那道痕跡。
那是,那是契約烙印?!
“砰!”
他一拳砸的治療艙差點散架,隔著艙壁聲音沉悶地怒吼:“你對公主幹了什麼?!”
薑霆連個名分都沒有,現在的身份還是公主的哥哥,公主怎麼會和他締結契約?
一定是這老東西引誘了公主!
蘇塵也攥緊了拳頭,盯著那片烙印,狠狠喘了幾口氣。
“你連身世都沒公佈,怎麼能和公主……”
這個不要臉的雄性!
兩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刺過來。
薑霆坐在檢測台上,淡淡迎上他們的目光,嗤笑一聲。
“管好你們自己。”
這兩個,一個佔了正夫的位置,一個時時刻刻被雌性惦記著。
他之前有多嫉妒,這會兒也要讓這兩個嘗嘗這滋味。
陸決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現在就從治療艙裡爬出來和這個老東西打一架。
蘇塵臉色也難看得很,抿著唇一言不發。
……
薑知夏抱著盒子,心情有些複雜地前往治療室。
母親不虧是雌後,太敏銳了。
剛才自己差點露餡,讓母親察覺到她想通過傷害自己的方式陷害薑雪。
但幸虧,母親隻覺得她是為給陸家翻案心切,說了她兩句,沒往這方麵想。
夜深了,月光徐徐灑下。
薑知夏心裏惦記著陸決取下晶片的事情,腳步匆忙穿過長廊。
剛轉過拐角,她眼前一亮。
銀髮少年正好從治療室出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聽到聲音抬起眼看過來。
“陸決!”
她剛喊了一聲,那道身影已經幾步衝過來,一把將她擁進懷裏。
“公主……”
少年聲音沉悶,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
薑知夏被他抱了個滿懷,愣了一下。
今天陸家重審的訊息已經傳開,薑雪也被關押起來,他怎麼聽起來不太高興?
“你怎麼了?”
陸決深深吸了一口香氣,壓著內心的妒火。
他看見薑霆的契約烙印,嫉妒得快瘋了。
但他不能太貪心,公主幫他為陸家翻案,仇人也被關押,他不能因為和別的雄性爭風吃醋,讓公主厭惡。
他垂著腦袋,在公主頸窩裏哼哼:“我沒事,隻是今天太高興了……”
薑知夏明顯感覺他不對,想到了什麼,緊張起來,“是不是晶片沒取出來?”
陸決連忙抬起頭,急促說:“沒有沒有,取出來了!”
他牽起公主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虔誠的看著眼前的雌性。
“公主,謝謝你。”
薑知夏鬆了口氣,抬手去摸他臉上的刺青。
罪奴的晶片和刺青是連結的,晶片取出來,這片代表著罪奴身份的刺青,很快就會消失。
她的大狼狗,終於真正的清白了。
陸決眼底翻湧著滾燙的情緒,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觸感纖細柔軟,他側過臉,虔誠地吻了吻公主的指尖。
“公主。”
少年的聲音有些發啞,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感激與眷戀。
“我一定會永遠效忠公主。”
薑霆搶先自己一步締結契約,如果他要爭正夫的位子,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很可能爭不過。
不過沒關係,什麼身份都可以,隻要能留在公主身邊。
薑知夏愣了一下,失笑道:“什麼啊,你是我的獸夫,不是下屬。”
效忠這個詞,用在這兒可不太對啊。
陸決用臉去蹭公主的掌心,眼神有些忐忑。
他剛想說什麼,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薑霆從治療室裡走出來,釦子已經一絲不苟地繫到領口。
那張冷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眉眼間隱約透著幾分凝重。
蘇塵跟在他身後,手裏拿著一份檢測報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人一出門,就聞到了走廊裡那股熟悉的香氣。
他們同時扭頭看過去。
果然,不遠處,雌性正被那隻狼崽子半摟半抱地圈在懷裏。
薑霆停住腳步,一臉坦然地看過去。
蘇塵也停了下來。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薑知夏撫摸著狼族少年的手上。
薑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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