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忍辱負重地低下頭,預設了誣陷在自己身上的罪名,腦海裡瘋狂算計著最後一條退路。
海蘭星那些貴族的罪證還捏在她手裏,隻要活著離開,他們一定會想辦法聯絡她。
隻要有那些貴族在,她就能想辦法聯絡到聯邦!
判決已經成立,幾個侍衛圍了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滿腔的不甘和怨恨壓下去,任由侍衛押著往外走。
但事情卻還沒結束。
“等一下!她還不能離開!”
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薑雪咬牙切齒地扭頭,瞪向薑知夏。
這個廢雌,還想幹什麼?!
她可不相信薑知夏這時候叫停,是因為對自己心軟了。
她把自己害這樣,還不夠嗎?!
薑知夏看都沒看她一眼,喊完這一嗓子,低頭拉了拉身旁少年的袖子。
“陸決,你站起來。”
陸決有些不太明白公主想幹什麼,順從地站起來。
一份資料遞在他手裏。
薑知夏抬手指了指台上,笑容明媚,低聲說:“你拿著這個,去吧——為陸家翻案。”
她要讓陸決親自去給陸家翻案!
陸決錯愕地看著她。
什,什麼?
在場其他人看著兩人低聲說話,麵露不解。
其實他們從審判開始就挺好奇的來著。
三公主薑知夏他們當然認得,畢竟誰還沒聽過這位廢雌公主的一些八卦流言呢?
但那個罪奴是怎麼回事?
皇室審判,公主帶著個奴隸來幹什麼?
薑霆側過臉,目光同樣看向薑知夏,微微蹙眉。
雌性正仰著臉,看上去好像很開心,湊到銀髮少年耳邊輕聲說著什麼。
其實整個事情還有很多疑慮,但雌後和陛下憤怒之下迅速開始了審判,他沒來得及問。
薑知夏身上的刀,真的是薑雪刺殺她用的嗎?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薑雪突然意圖刺殺她?
還有,雌性一開始為什麼要跟著自己去海蘭星,她想幹什麼?
雌後和陛下也看過去,不知道女兒又打的什麼主意。
薑知夏說完,退後一步,沖陸決笑了笑,“去吧。”
陸決目光有些發怔地看著公主,緩緩深吸一口氣,攥緊手裏的資料。
他轉過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跨上審判台。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停在薑霆麵前,雙手將資料鄭重奉上。
少年的聲音沉穩有力,傳遍審判庭。
“大殿下,海蘭星陸家後裔陸決,請求您和雌後,陛下,審查薑雪在海蘭星勾結聯邦、偷運物資一案!”
此話一出,全場的人都微微瞪大眼睛。
勾結聯邦?偷運物資?
這不是叛國嗎?!
這個罪奴說的是真的假的?
薑雪聽到他說的話,瞬間神色猙獰,瘋了一樣掙紮起來。
“胡說!他胡說!我沒有勾結聯邦!”
幾個侍衛死死按住她。
她拚命扭著脖子,死死盯著台上那份資料。
她之所以承認薑知夏潑的髒水,就是因為不敢暴露算計薑霆!
並不是害怕薑霆,畢竟一個養子而已,又不是皇室血脈,罪責罰下來,再怎麼重能重得過刺殺公主嗎?
她怕就怕在,皇室會順著線索查到那種違禁藥的來源!
薑知夏一看就是咬死了自己刺殺不放,萬一自己暴露了勾結聯邦,叛國和刺殺皇室,最重的兩項罪責砸下來,就算她是皇室雌性,也可能會被判處死刑的!
薑霆接過資料,垂眸翻看。
隻看了幾頁,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份資料比他在海蘭星查到的詳細得多。
裏麵記錄了海蘭星多個貴族,在各個時間段的真實物資運輸數量,以及來源不明的人力資料……幾乎是一份完整的罪證鏈。
而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同一個人——薑雪。
他抬眼,看向審判席。
雌性眼巴巴地過來,目光接觸的瞬間沖他彎了彎眼睛。
薑知夏哪來的渠道查這些?
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薑霆沉默了一秒,轉身直接將資料遞給雌後。
薑琳接過來,和鄔戰一起翻看。
審判席隻剩下了薑雪尖銳的嘶吼。
“不!那是假的!是汙衊!薑知夏汙衊我!”
片刻後,薑琳抬起頭,臉色沉了下去。
鄔戰更是怒目圓睜,抬手指向薑雪。
“你好大的膽子!”
話音剛落,資料的內容被投放到光屏上。
密密麻麻的資料,清清楚楚地展示在所有人眼前。
皇室成員們仔細一看,全場嘩然。
“偷運物資這麼多年?!”
“這些貴族怎麼敢的?全都是薑雪利用領主權授意的?”
“這……這是貨真價實的叛國啊!”
薑雪看著那些資料,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怎麼可能!
薑知夏一個沒有實權的廢雌,哪來的本事查到這些?!
她猛地扭頭,死死盯著薑知夏。
那個廢雌正姿態懶散地坐在那兒,對上她的目光,甚至露出一個更燦爛的笑。
陸決跪在台上,脊背挺直,緩緩抬起頭。
“雌後,陛下,請求二位,能重審兩年前陸家叛國一案!”
薑琳和鄔戰同時低頭看他。
兩人沉默了許久,對視一眼。
這一眼極其複雜,但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薑琳無奈地看了看正滿眼希望看著自己的女兒,抬起頭,做出最後的宣判。
“罪雌薑雪,涉嫌勾結聯邦叛國,關押待審,若情況屬實,判處死刑!”她頓了頓,繼續道,“陸家一案,重審。”
薑雪聽到“死刑”兩個字,腦子裏嗡一聲炸開了。
她瘋狂在地上扭動起來,身上的鐵鏈劈裡啪啦亂響,“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那份資料是假的!”
侍衛看她掙紮得厲害,加重力道抵著她。
“我是皇室雌性!你們憑什麼——”
“你沒聽明白嗎?”
薑知夏懶洋洋地打斷她,迎著她的目光站起來。
“不是皇室雌性,是罪雌。”
薑雪渾身劇烈顫抖,拚命抓著地板向前爬,好像恨不得要撲上去一口咬死她。
“薑知夏——!!!”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侍衛們不敢耽擱,粗暴地拖著她往外走。
那聲嘶吼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審判庭門口。
陸決聽到雌後的宣判之後,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陸家,要翻案了。
那些死去的族人,不會再背負叛國的罪名。
陸家的清白可以得到正名……自己,也不會再是罪奴了,對嗎?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審判席。
那裏,他的公主正笑盈盈地看著他,雙手捧著嘴邊,對自己無聲地動了動唇。
【答應你的,我做到了。】
……
皇室審判結束,薑雪被押送到了底層牢裏看管。
薑知夏暢快得要死,拉著陸決就要走。
剛邁出兩步,麵前橫過來一隻手。
薑琳往她麵前一站,高貴冷艷地垂眸看她。
“去哪兒?”
薑知夏眨眨眼,表情無辜地晃了晃和陸決交握的手:“母親,帶陸決去取奴隸晶片啊。”
陸家當眾被宣判重審,陸決已經不是罪奴了,當然要取掉晶片啊。
薑琳看著女兒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脊背挺直的銀髮少年。
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薑霆。
“讓你大哥帶著去就行,你跟我來,我有事和你說。”
說完,她轉身給了女兒一個不容拒絕的背影。
薑知夏:“……”
她猶豫地看看薑霆。
男人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放心,先和雌後去。”
她又扭頭看看陸決。
陸決眼眶還紅著,觸及到公主的目光,按耐住情緒沖她笑笑,眼裏滿是依戀。
“公主,放心,讓大殿下帶我去就好。”
他正好還要問一問薑霆,薑雪謀害公主到底是怎麼回事。
薑知夏看著眼前的兩個男朋友,還是頭一次看他們氣氛融洽了些。
“那好吧……”
……
皇宮,雌後寢殿。
薑知夏坐在床邊,看著母親蹲下身翻找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薑琳找到一個巴掌大的精緻盒子,和女兒一起坐在床上,把盒子放在腿上。
她沒有立刻開啟,而是伸手把女兒摟過來。
“夏夏,我們現在先聊聊你大哥。”
薑知夏靠在母親懷裏,心裏緊張了一下。
她一臉乖巧的仰起頭:“母親你問。”
薑琳眼裏閃過一絲笑意,柔聲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不是你親生哥哥的?”
薑知夏沉默了一下。
這事還真不好和母親說,畢竟薑霆暴露身世是因為那次強吻來著……
她隻能含含糊糊地回答:“大概就是我定蘇塵做正夫之前吧。”
薑琳聽完,微微蹙眉。
定蘇塵做正夫之前?
那就是愛爾星之前的事了。
女兒知道這麼大的事,心情一定很忐忑,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她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追問,輕輕撫摸著木盒。
“這裏麵的東西,都是你大哥親生母親的。”
薑知夏一怔。
大哥的親生母親?
她好奇地看向那個盒子。
大哥自己說過,他從沒見過親生母親,隻知道自己是雌後收養的。
她還好奇過這事呢。
母親是從哪兒撿到的大哥?居然撿了個SS級?
可看母親這副樣子,好像不是撿?
薑琳回憶起曾經了一些過往,柔和而緩慢的開口。
“你大哥的親生母親,是個很特別的雌性,她的精神力強大到能安撫任何等級的雄性,甚至能一次性安撫多個雄性。”
“她曾經被帝國高層秘密培養,也就是那時候,我和她認識的。”
薑琳開啟盒子,拿出裏麵一張照片。
照片的技術很落後,似乎是幾百年前的東西一樣,但因為是好友的東西,她珍藏了很多年,一點都沒損壞。
“這個就是你大哥的母親,她叫明月。”
“我們認識的時候,我還不是雌後,她也是剛被送到中央星秘密培養,她性格內向,膽子又小,但私下熟悉了卻會活潑很多,和薑霆完全不一樣。”
“明月是帝國歷史上最特殊的雌性,她實現了利用精神力擾亂敵方士兵,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不靠締結契約,就摧毀雄性精神領域的雌性。”
“不過薑霆和他母親的眉眼還是有些像的,你看,是不是?”
薑知夏低著頭,瞪著眼睛看向照片。
從看清照片上的人之後,她就已經震驚到沒聽清母親說什麼了!
救命啊!
大哥的親生母親,正在照片上,衝著她——
比了一個“Rockyou”的手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