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霆拿著藥劑噴霧給她脖子上藥,陸決在旁邊用指腹輕輕推開。
薑知夏被夾在中間,看看左邊眼神幽怨的大狼狗,又看看右邊麵無表情但氣壓極低的大哥,嘴角抽了抽。
二位還挺默契。
“你們別生氣,這個是意外,蘇塵他當時沒有意識……”
薑霆淡淡“嗯”了一聲。
猜也能猜到那個鹿族雄性不是故意的,但他有點嫉妒。
同樣嫉妒的還有陸決。
把葯塗完,他一臉乖順抱著公主,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香氣才平復心情。
薑霆冷著臉移開視線。
這狼崽子在外麵齜牙咧嘴,兇狠的很,和現在完全不是一個樣子。
他站起身,叮囑一句。
“好好休息。”
說完就轉身離開。
他要去找人研究那朵小白花,還要去查一些最近找到有關於高階雌性的資料,沒空在這兒爭。
房間裏隻剩下兩人。
陸決的目光太明顯了,直勾勾地盯著她。
薑知夏無奈摸了摸大狼狗的腦袋,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別生氣了嘛。”
陸決被這麼輕輕一碰,眼裏的委屈瞬間消散,耳朵開始發熱了。
他搖搖頭:“公主,沒生氣……”
他覺得自己是真的被慣壞了。
哪怕是其他雌性的正夫,這麼爭風吃醋,都不一定會被哄著。
偏偏公主就慣著他。
薑知夏看了看時間,有些愧疚。
“你好不容易有一天假,就這麼沒了……”
距離假期結束,隻剩下四個小時。
陸決舔舔唇,小心翼翼摟著公主躺下。
“公主,還剩下幾個小時,可以這麼睡一會兒嗎?”
薑知夏看著鑽進被窩的大狼狗,麵紅耳赤地點頭。
現在大半夜的,陸決明天還要訓練,確實該休息會兒。
陸決看她答應了,欣喜的把她往懷裏帶了帶,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薑知夏聽著耳邊平穩有力的心跳,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
蘇塵恍惚地做了個夢。
夢裏,他在濃烈的香氣中,輕柔地吻上公主。
舔弄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纖細的脖子,還有那片白皙的鎖骨……
公主從始至終都在溫柔的笑著,縱容他的行為。
他在那抹笑容裡徹底沉淪……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陌生的房間,他愣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裏是皇宮。
腦子裏閃過夢裏的內容,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氣,捂住了臉。
那些……不是夢!都是真的!
他對公主冒犯的行為,全都是真的!
唯一和夢裏不同的,是公主當時昏迷了。
蘇塵的耳根燒得發燙,羞愧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
他怎麼可以趁著公主昏迷,做這種事?
進退有度的鹿族雄性,捂著臉陷入深深的自我唾棄。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平復下來。
現在自己在皇宮,說明有人帶走了他和公主。
公主現在怎麼樣了?
薑知夏一覺睡醒,身邊已經空了。
她迷迷糊糊坐起來,揉了揉淩亂的頭髮。
陸決應該是回軍部了,走的時候沒叫醒她。
她慢吞吞爬下床,簡單洗漱了一下,推開門往外走。
去看看蘇塵醒了沒有。
昨天他那個樣子,不知道怎麼樣了。
蘇塵早就醒了。
他正矇著被子逃避現實,腦子裏卻控製不住的一遍遍回放某些畫麵。
他做這麼過分的事,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門響了一聲。
下意識扭頭,對上一雙笑盈盈的眼睛。
公主站在門口,探著腦袋往裏麵看,和自己對視的瞬間掛起了燦爛的笑容。
薑知夏看見他,眼睛倏地一亮。
“你醒了!”
蘇塵脊背一僵,在公主的目光下艱難撐著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了滿臉掩不住的慌亂。
“公主,我沒事,你呢?你、你當時暈過去了……”
薑知夏走到在他床邊坐下,搖搖頭:“我沒事啊,就是睡了一覺,倒是你,昏迷的時間比我還久。”
這一搖頭,領口處不可避免的隱約露出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
蘇塵看見以後,如遭雷劈。
那是,那是他留下的痕跡?!
昨晚……居然留下了這麼重的痕跡?!
他眼神都直了。
薑知夏順著他的目光摸了摸脖子,這才反應過來他看到了什麼。
抬眼看見一向溫文爾雅的蘇塵,耳朵連帶眼尾都開始泛紅,一臉獃滯。
她忍不住想笑,覺得還挺有趣的。
她捂著脖子,故意嘆了口氣,“蘇塵,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
話沒說完,她就看見蘇塵的臉色一下唰白,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淚光。
這些輪到薑知夏獃滯了。
他,他要哭了?!!
本來隻是打算逗他一句,免得尷尬。
畢竟這事要怪也怪她自己,雌性用精神力安撫雄性,當然會引起雄性的各種變化,是她沒搞清楚自己的能力才導致場麵失控。
再說了,又沒真的發生什麼。
但是她快把人惹哭了!
薑知夏不敢逗了,連忙擺手:“哎哎哎,別這樣!我開玩笑的!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這點印子一兩天就消了,沒事的。”
蘇塵愧疚的低下頭,啞著嗓子:“對不起,公主。”
明明前不久還唾棄過薑霆的行為,可現在他自己也做了同樣的事,甚至更過分。
未經雌性同意,就……
他垂下眼,一副我見猶憐的樣。
薑知夏心裏嘆了口氣。
蘇塵心思重,性格還擰巴,她一時說不通,乾脆換了個話題。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精神力有什麼變化嗎?昨天你吃了那個花有沒有什麼作用?”
蘇塵愣了一瞬。
他回憶起自己吃掉的那朵小花,也覺得很神奇。
那是從公主身上長出來的,雖然特別小的一朵,但就是從吞下之後自己才沒了理智。
他閉上眼睛,探查自己的精神力。
片刻後,猛地睜開眼睛,有些無措的看著薑知夏。
“公主……修復了!我的精神力的確修復了!”
乾涸破裂的精神力,現在正穩定地波動著,按照感覺看,應該是從D級攀升到了B級!
這太離譜了!
上次還隻有一點點跡象,這次居然直接修復到了B級!
他對自己的精神力被損壞到什麼程度在清楚不過了。
這怎麼可能?!
……
與此同時,軍議區地下研究室,氣氛凝重。
薑霆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冽。
“什麼叫,未成熟的精神體?”
一排的軍部治療師,將最後一份資料分析投射在光屏上,語氣驚愕不已。
“這朵花,其中蘊藏著雌性的精神力。”
“沒錯,但又和普通雌性的精神力不一樣,那股力量帶有標誌性。”
“隻不過現在它的狀態,應該是幼年5-10歲的雌性,並沒有成熟。”
薑霆越聽,目光越沉。
“標誌性?”
這是什麼東西?
治療師長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緩緩開口。
“大殿下,相信命定嗎?”
薑霆眉頭微蹙,
治療師繼續說:“雌性的級別越高,對伴侶就越挑剔,這種挑剔,通常表現為對雄性精神力的等級和契合度。”
“但如果高到一定地步,就會有這種標誌性,除了命定的雄性,即使對方的等級和精神力契合度再高,雌性也不會接受。”
“並且被這種雌性安撫過的目標,也會像締結契約之後的雄性一樣,對其他雌性的精神力……產生抗拒。”
“不出意外,這朵花的主人,應該就是這種狀況。”
一眾治療師都快憋不住了,要不是大殿下不許多問,真想知道這是誰的精神體!
帝國什麼時候有這種等級的雌性存在了?!
這簡直要超越雌後了!
薑霆微微蹙眉,大概聽懂了。
怪不得別人對薑知夏身上那麼特殊的香氣,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和薑知夏是命定的伴侶。
但他卻並沒有多高興。
自從薑知夏把精神體的秘密告訴他,他就一直在查有關這方麵的資料。
查來查去,才從一些機密檔案中查到線索。
帝國並不是沒有出現過等級高於SS級的雌性。
歷史上,那個雌性的等級沒有被明確記錄下來,但安撫能力,甚至能遠超雌後。
她的狀況和薑知夏也有些類似。
也就是因為她太過特別,有關資料被永久封存,即使是他都查了很久。
那個雌性,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薑霆揮手讓治療師們出去。
垂眸看著手裏的檔案,眉頭越皺越緊。
他那位親生母親的下場……可並不怎麼好。
光腦忽然震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薑知夏發來的訊息。
【大哥!我成功了!】
薑霆看著這條訊息,眼前彷彿已經浮現出雌性滿臉欣喜的樣子。
他唇角極淡地勾了勾,起身往外走。
……
薑霆推開門,看見薑知夏坐在床邊,激動的說著什麼。
蘇塵坐在她旁邊,眉目溫潤,唇角含笑。
薑知夏聽見門口的動靜,扭頭看見大哥,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
“大哥!我成功了!蘇塵的精神力真的被我修復了!現在大概有B級!”
薑霆慢慢走進,情緒平穩的“嗯”了一聲。
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個鹿族雄性身上。
如果研究結果是正確的,那蘇塵被薑知夏安撫過不止一次……
他閉了閉眼。
好得很。
不出意外,這個鹿族雄性,也被薑知夏的精神體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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