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霆並不意外薑知夏會主動找上自己。
畢竟她想和陸決通訊,這段時間總會自己送上門的。
這也是他放心放手讓雌性搬出皇宮的原因。
但他沒想到薑知夏主動來見自己,會問他這個問題。
“大哥,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是養子的?”
雌性坐在沙發上,身上穿著不怎麼合身的灰色長袍,姿態放鬆地喝著自己剛倒給她的果汁,淡粉的唇晶瑩剔透。
他盯著那兩瓣唇,目光緩緩移到她臉上。
“怎麼突然問這個?”
薑知夏放下果汁,非常淡定的直視他,“不可以問嗎?”
男人麵無表情,看上去有點過分嚴肅。
但她現在一點都不怕他。
原主在劇情裡被處決流放,是因為她是假的。
可現在自己是真的!如假包換的真公主!
隻要守住這個身份,皇室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站在女主那邊。
退一萬步講,哪怕女主光環強大到還是俘獲了皇室,那又怎樣?
隻要她是公主,就絕不可能流放慘死!
隻不過大哥這個養子的身份,她得好好問清楚。
之前不問,是擔心他發現自己也是個假的,可憋死她了。
薑霆看她對自己這個態度,很意外。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雌性怎麼突然對自己這麼放鬆。
不過這是好事。
他向來淡漠的聲線都帶上了一絲柔和:“你想知道,我不會瞞你。”
薑知夏:“……”怎麼感覺這話在點她?
薑霆沒給她胡思亂想的機會,直接開口:“我從出生就被雌後收養,但一直都明確知道自己不是皇室血脈。”
“為什麼?父親母親告訴你的?”
“不,是因為皇室絕不可能會有我這樣的雄性誕生。”
薑知夏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薑霆平靜的看著她,“我沒有獸化形態。”
薑知夏驚訝到微微張開了唇。
沒有獸化形態?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
不論是自己還是原主的記憶,都沒有看到過薑霆的獸化特徵。
鄔戰是獅族,國王有權讓雌後隻有一個正夫,所以皇室嫡係當然都是獅族。
哪怕是二哥薑淮,小時候都有過頂著獅子耳朵到處跑的時候,薑霆卻從來沒有。
她問:“是你自己發現的嗎?”
薑霆字字清晰的解釋給她聽。
“雌後和陛下最早想過瞞著我,但我的精神力一覺醒就瞞不住了——我不僅沒有獸化形態,精神力也異於常人。”
“我對所有雌性的精神力,都會產生排斥反應。”
薑知夏一怔。
她默默指了一下自己:“那,我……”
薑霆看著她的眼睛,“你是第一個。”
薑知夏內心一恍。
等級越高的雄性越容易陷入暴亂,壽命就越短。
如果她是唯一一個能安撫薑霆的人,也就意味著,薑霆的命在她手裏。
意識到這個,薑知夏第一反應不是勢在必得。
而是回想起了自以為薑霆發現她是假公主的那天,問他會不會一直是自己的大哥。
他怎麼回答的?
【對,永遠都是。】
這和為了不強迫她,決定自殺有什麼區別?
她無措地低下頭,拽了拽袖口。
……好離譜的設定,怎麼有種命中註定的感覺。
薑霆看著雌性剛才還和自己大膽提問,一涉及到這個就低頭縮脖子,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不用擔心,我做不來強迫雌性的事。”
薑知夏一聽,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
……強吻的人是誰?
薑霆顯然也想到了這個,略有些不自然的補充道:“之前是意外。”
薑知夏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抬起眼問:“大哥,你說有沒有可能……父親母親在外麵還有個孩子?”
薑霆:“……?”
這是什麼問題?
他看著雌性那張認真的小臉,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薑知夏眨巴著眼睛看他。
不怪她想得多,萬一是真千金和假皇子的故事呢?雖然薑霆比她大十歲,年齡對不上,但是萬一呢?
或者女主是什麼流落在外的公主?
狗血俗套劇情都要想一想的嘛。
薑霆看著她粉白的臉,有些手癢。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捏住她的臉,看著雌性嘴巴微微撅起,驚訝地瞪圓了眼。
低沉的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麼?”
薑知夏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那隻手不容抗拒地把她掰回來,直視那雙漆黑的眼睛。
“雌後收養我之後,隻有兩個孩子,我親眼見證你們誕生,絕沒有別人。”
薑知夏撅著嘴含糊著說:“哦我知道了大哥,你先放開我唄。”
薑霆鬆開手,看著她捂住臉,目光幽怨地望過來。
薑知夏腹誹:這男人是一點也不裝了。
不過心裏踏實了。
果然那個女主纔是假的!
她倒要看看,女主是何方神聖!
薑霆看她眼裏沒有驚恐和慌亂,反而看上去心情非常好,眼底也閃過一絲笑意。
這是進步,雌性不排斥他的觸碰了。
以為自己向成功邁進一大步的大殿下剛高興了一秒,就看雌性扭捏了一下,抬眸問他:“大哥,今天能和陸決通話嗎?”
薑霆:“……”
……
陸決剛結束了一場戰役,從機甲上跳下來。
帶隊的少尉看著殘破不堪的機甲,憋了半天,擠出四個字:“幹得不錯。”
陸決行了個禮,轉身去休息。
少尉對著他的背影行注目禮。
牛啊這小子。
一場防禦戰,讓他硬生生打成了討伐戰。
照這麼下去,再有幾天就能回程了。
陸決回到小隊休息處,脫掉作戰服,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真正的戰場沒有不受傷的,除了駕駛機甲驅逐外敵之外,還要親身上陣和敵人周旋。
他隨手擦了兩下血跡,晾著沒管。
旁邊的隊友投來佩服的目光,有人塞給他個藥劑噴霧。
陸決擺手拒絕。
戰場上哪兒來這麼珍貴的噴霧,一看就是新兵自己花金幣從首都星帶來的。
他皮糙肉厚,用不著這個。
從作戰服裡掏出一顆糖,塞進嘴裏。
嗯,要這個就行。
少尉突然匆忙走過來:“陸決!上將通訊,要見你!”
陸決一愣,扭頭手忙腳亂的往身上套衣服,然後急切問隊友:“能看見傷嗎?”
隊友:“……”不是上將傳訊嗎?
怎麼搞得跟見雌性一樣?
薑知夏眼巴巴盯著光屏,直到陸決的臉出現在畫麵裡。
大狼狗那雙灰藍的眼睛瞬間亮了。
“公主!”
薑知夏湊近螢幕,目光關切的上上下下打量男朋友:“最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累不累啊?”
陸決搖頭:“什麼事都沒有,公主放心。”
然後他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不出意外,再過一週我就能回去了。”
薑知夏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這麼快?”
旁邊暗處,薑霆從鼻腔裡哼了一聲。
能不快嗎?
從彙報看,陸決憑一己之力拉快了整個作戰進度,剿滅了好幾艘聯邦戰艦,敵方很快就會擋不住了。
為了回來見薑知夏,他可真是夠拚命的。
好像自己是什麼分開他們的惡人。
薑知夏偷瞄了大哥一眼,壓低聲音對螢幕說:“陸決,你離遠一點,轉個身讓我看看。”
陸決乖乖照做。
薑知夏仔細看了看,嗯,四肢健全,活蹦亂跳。
她鬆了口氣,欣慰地點頭:“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呢。”
陸決看著公主,眼裏的渴望都要溢位來了,連連點頭。
目光掃過公主身後的背景,他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湊近螢幕,指著自己的臉,“公主,可不可以親我一下?”
薑霆眼神一暗,咬緊了牙。
薑知夏聽到男朋友的索求,臉頰飛上一層緋紅,抿唇偷偷看了眼角落裏的大哥,飛快對著螢幕撅了一下嘴。
陸決心滿意足地乖乖退後一點。
薑知夏看著通訊倒計時,急忙說:“好了好了,時間快到了,我等你回來!”
陸決不捨地點頭。
光屏關閉,他扯著嘴角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薑霆一定在旁邊看著呢。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那傢夥看看,公主多寵他。
……
光屏一關,薑知夏直接對上了幽幽看著她的薑霆。
薑知夏:“……”誰讓你每次都不避開的。
大哥的眼神有些凶,她手腳尷尬地不知道往哪兒放。
後退幾步,準備開溜。
“大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扭頭跑出去沒幾步,腰上一緊。
薑知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騰空,下一秒被穩穩放在了一個溫熱的懷上。
又是這個姿勢!
她還沒吐槽完這個疑似抱小孩的姿勢,脊骨傳來一陣顫慄。
後頸處,有什麼柔軟的東西碰了上來。
薑知夏意識到那是什麼之後,腦子“轟”一下,從脖子紅到臉。
是薑霆的唇!
她下意識想掙紮,男人的手臂卻收緊了幾分。
薑霆貼著她的脖子,聲音裹著炙熱的氣息,“薑知夏,公平一點。”
“你親他一口,讓我抱一會兒,不行嗎?”
溫熱的呼吸灑在敏感的麵板上,薑知夏整個人僵住。
她唯唯諾諾,憋不出一個字。
這能一樣嗎?
她算是發現了,沒人刺激薑霆的情況下,這男人進退有度,一旦受了刺激就容易……這樣。
但她沒動。
因為她記得,自己是唯一能給薑霆安撫的人。
感受著男人貼著著自己深深嗅聞,她剋製著癢意,問:“大哥,你能聞到我身上有什麼特殊的味道嗎?”
薑霆動作一頓,貼上雌性的耳朵,“你問的是這種有安撫作用的香氣嗎?”
薑知夏:“……”
果然,大哥也能聞到蘇塵所說的那個香氣。
她坐在男人腿上,低聲嘟囔:“你怎麼不告訴我?”
薑霆從讓他渾身舒暢的香氣中抬起臉,擰著眉,“一開始我以為隻有我能聞到,後來才知道,你那隻狼崽子也可以。”
薑知夏眨巴著眼睛,一動不動。
其實這段時間她都猜到了。
能喂小白花的雄性,都能聞到她身上所謂的香氣。
陸決應該是第一個。
不過陸決……真是個很會裝乖的狼崽!
薑知夏又好氣又好笑。
之前和陸決住在一起,一個多月小白花都沒喊過餓,結果人一走,三五天就餓了。
這不就說明,陸決一定經常偷偷用精神力往她身上纏嗎!
剛才那一下,也絕對是故意的。
薑知夏內心嘀咕:還是個有心眼的狼崽。
後頸突然一疼。
“啊!大,大哥……”
薑霆鬆開嘴,輕輕舔過那個淺紅的咬痕,聲音裡藏著危險。
“在我懷裏,想別的雄性?”
“這麼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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