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氣味有點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聞到過。
他微微皺眉,沒有多問。
回到別墅,薑知夏指揮666隨便做了點吃的,填飽肚子就和蘇塵道晚安了。
她今天要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拍賣會呢。
蘇塵看著她轉身回房,垂下眼。
那種陌生的氣味已經消散了。
或許不是消散,隻是他聞不到了。
自從精神力降級,對周圍的感知能力無限減弱,隻有獨屬於公主的香氣還能偶爾嗅到。
可惜,他殘破的精神力感應不到其中的安撫作用。
其實他不確定公主能不能真的修復他的精神力,但沒關係。
隻要有過硬的專業知識儲備,一樣能成為優秀的治療師。
隻不過會比以前辛苦一些而已。
蘇塵轉身,慢慢走回自己房間。
第二天,參加拍賣會之前,薑知夏在家裏翻箱倒櫃。
在暗街撞到的那個雄性給了她一點啟發,她不能光明正大頂著三公主的尊容出入灰色地區。
翻騰著衣櫃,找出一件長袍套上,又扒拉出原主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一張銀色的舞會麵具,套在臉上。
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她滿意點頭。
很好,這下估計連雌後都認不出。
蘇塵看她這身打扮,微微一怔。
“公主要去哪兒?”
“哦,我出門玩,研究院那邊如果沒什麼事你就別出去了,在家好好休養。”薑知夏隨意叮囑了兩句,提著包就要出門。
蘇塵權當沒感覺到公主在瞞著他什麼,沒有多問。
公主要去哪兒,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他質問。
他溫和的點頭:“好,公主路上小心。”
……
再次拒絕侍衛的陪同,薑知夏按照記憶來到暗街。
有了麵具遮擋,理直氣壯往裏麵走,她一個人也不害怕,畢竟暗街的本質也是服務於雌性。
拍賣會大樓裡燈火輝煌,分不清晝夜,不少雌性們靠在雄性侍從懷裏,笑得紙醉金迷。
薑知夏目不斜視,根據入場憑證的提示快步穿過大廳,踏上電梯。
會場比大廳更奢靡。
環形座位逐級抬高,中央是拍賣台,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流光,空氣裡飄著有些濃鬱的熏香。
薑知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圍已經落座了不少雌性,個個衣著華貴,身邊少則一兩個、多則三四個雄性侍從,低聲說笑的。
她一個獨身雌性坐在中間,又帶著麵具,難免引起一些打量。
但薑知夏無所畏懼:管他呢,反正沒人認得出。
拍賣會開始。
前幾件是正常拍品,稀有晶石和一些珍貴稀少的首飾寶石之類,後麵就開始推上來一個個籠子。
籠子裏都是各類種族的雄性奴隸,主持人熱情四溢的介紹著這些奴隸的優點。
薑知夏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等。
她今天來的目的不是買東西,是想看看能不能見到大佬,明夜。
終於,拍賣師的聲音陡然拔高:
“接下來——本場特別拍品!”
巨大的銀色籠子被推上舞台。
籠中蜷縮著一個貓族少年,約莫十五六歲,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貓尾乖順地繞在腳踝,在聚光燈下怯生生地抬眼。
不少雌性坐直了身子,會場裏響起此起彼伏的低呼。
薑知夏隻看了兩眼,就把視線移向舞台側方的主位。
每場拍賣會的重頭戲,暗街的老大都會親自坐鎮。
果然,在貓族雄性的拍賣開始之前,一個身著黑袍的男人不緊不慢走上去。
拍賣師躬身:“明夜大人,可以開始了嗎?”
男人姿態極其囂張地往椅背一靠,翹起二郎腿,寬大的黑帽遮擋住了大半張臉,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主持人開始。
銀色麵具一閃而過,泛著一道冷光。
薑知夏瞬間瞪大眼睛!
呀!這不是她昨天撞到的那個雄性嗎?!
原來他就是明夜?!
拍賣師從血統到等級介紹了一遍拍品,拍賣一開始,底價一路從三十萬喊到五十萬。
雌性們開始舉牌。
“五十五萬!”
“六十萬!”
“六十五萬——”
台上貓族少年的報價已經衝破八十萬,雌性們舉牌舉得熱火朝天。
薑知夏卻兩眼直勾勾盯著那個黑袍男人。
哎呀,早知道昨天就不該走那麼快!
黑袍男人似乎有所察覺。
他漫不經心側過臉,麵具下那雙狹長的眼眸穿過層層光影,精準捕捉到了她。
寧逸看到那個帶著麵具的雌性,察覺到對方的眼神和周圍那些急色的雌性完全不同,明顯目標明確,衝著自己來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沒動。
薑知夏冷不丁和人家對視了,慌忙移開視線。
她冷靜了一下,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正事。
想和明夜搭話,不能直接以公主身份要求見麵,容易被皇室知道。
眼下唯一的機會,就是拍下這隻貓族少年,在拍品交接時和他接觸。
台上的報價已經到九十萬了。
薑知夏低頭看了眼餘額,管夠。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舉牌——
“砰!”
整個會場的燈光,毫無預兆地滅了。
薑知夏眼前驟然一黑。
“啊——!”
“怎麼回事?!”
尖叫聲四起,會場裏亂成一團。
“不要驚慌!請各位不要驚慌!”
主持人的聲音從台上傳來,“臨時一些小插曲!本場拍賣會暫停!請各位留在原位——”
薑知夏舉著競價牌,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她急忙往主位方向看。
黑暗中,隱約能見那抹黑袍站起來了。
啊啊啊明夜要走了!
薑知夏“噌”地站起來,扒拉開周圍慌亂的雌性,朝著舞台方向衝過去。
等她擠過人群摸到台側,黑袍背影已經消失在幕布後。
她咬牙,順著走廊追進去。
暗街後台的走廊七拐八繞,每條岔路都長得一模一樣。
她跑了三分鐘,然後,迷路了。
薑知夏扶著牆,深深嘆氣。
算了,今天大概是沒緣分。
她認命地轉身,準備找出口離開。
眼神往走廊盡頭一瞥,卻注意到那裏的地上趴著個人影。
薑知夏腳步一頓。
怎麼有點眼熟?
她試探著往前幾步,藉著窗外溢進來的光,看清了那張臉,然後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二哥??!!!
這個坐在地上,背靠牆壁,一臉難受的男人,不就是薑淮嗎?!
二哥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薑知夏整個人僵住。
薑淮很懊惱。
他和下屬來調取曾雯雯這些年的消費記錄,剛進資料庫,暗街整個網路係統突然被入侵。
好死不死,他的易感期提前到了。
最近太忙,精神力難免會波動異常。
他讓兩個下屬去給自己找抑製劑,自己撐著牆想緩一緩,一抬頭,就看見走廊那頭杵著個嬌小的雌性。
薑知夏有點猶豫要不要跑。
二哥看上去好像很難受,像受傷了,自己又戴著麵具,他應該認不出來。
正思考著要不要假裝陌生人上去問問二哥怎麼了,就看薑淮抬頭看過來。
他眼睛一眯,詫異且篤定:“薑知夏?!你怎麼在這兒?”
薑知夏一臉震驚:“??!”
霧草!這黑燈瞎火的,我還帶著麵具,二哥這都能認出來?!
她扭頭拔腿就要跑!
薑淮抬手一指,扯著嗓子喊,“死丫頭!你敢跑一個試試!過來!”
薑知夏:“……”
她哭喪著臉,把邁出去的那隻腳收回來。
訕訕地摸了摸臉上的麵具,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掉馬了。
“……二哥,眼力挺好啊。”
薑淮靠著牆喘粗氣,額頭全是汗,恨鐵不成鋼的看她,“你怎麼來這種地方了?”
薑知夏一步步挪過去,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薑淮喘了兩口,伸手去點她腦袋,咬牙切齒,“你等著,回去我絕對讓大哥好好教訓你!”
“別別別!”薑知夏趕緊求饒,“二哥你不能這樣!我就是來長長見識,又沒幹什麼!”
“長見識?來奴隸專場的拍賣會長見識?”薑淮氣笑了,“你說你是不是閑的?你要什麼奴隸家裏不給你找,還要來這種地方——嘶!”
話沒說完,他悶哼一聲,捂著頭靠回牆上。
薑知夏看他臉色不太好,擔憂地問:“二哥,你怎麼了?”
薑淮閉著眼,有氣無力,“易感期到了,我讓人去拿抑製劑了,你安靜待著,一會兒帶你出去。”
薑知夏如遭雷劈。
易感期?!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她得離薑淮遠一點啊!她和薑淮可不是親兄妹!
剛抬起腳,她突然頓住了。
等等。
易感期的雄性,如果周圍有能安撫自己的雌性,是會不由自主釋放精神力,去吸引雌性的。
她緩緩低頭,感知自己。
小白花,沒有反應。
精神力,沒有反應。
哪怕她和薑淮的契合度不高,也會有排斥的感應。
可是,什麼都沒有。
她抬起頭,盯著薑淮。
“二哥,你有聞到什麼香氣嗎?”
薑淮眼睛眯開一條縫,莫名其妙看她,“香什麼香,我快難受死了,讓二哥好好歇會兒,你別鬧。”
薑知夏猶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握住薑淮的手腕。
薑淮沒多想,以為她害怕,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事,別怕,一會兒人就來了。”
薑知夏沒說話。
良久,她鬆開手,整個人是震驚到說不出話的。
薑淮對她的精神力沒有感知。
她!和薑淮!是親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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