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追溯到一個時辰前,那幾戶留下來休整的人家,在老者那一群人搶奪完糧食離開後,大夥在原地哭喊咒罵了一會後,便也停了下來。
保住全部家當的林漢然一家,還有另外一戶保住兩麻袋糧食和一個包裹的婦人那家,兩家人一致決定要儘快遠離這裏——
“周大娘?劉氏?還有漢然兄弟?”
“我覺得我們還是儘快遠離這裏吧?”
“也避免那群天殺的混蛋,一會繼續返回來搶奪我們的剩下的糧食啊?”
家裏還剩下兩麻袋糧食的婦人,眉頭緊皺,擔憂自家所剩的兩麻袋糧食都保住,忍不住看向隔壁林漢然一家,說道。
林漢然他娘周氏聽後,也覺得很是有道理,便直接點頭道:
“陳氏?你說得不無道理。”
“但是,你們家可是還暈著三人沒醒過來的呢?”
“其他人家也暈睡著不少人。”
“現在就隻剩下我們一家有板車了,你們要怎麼跟著趕路呢?”
周氏問出了一個難題,大家都覺得很是沒有辦法。
但是,也一刻都不想留在此處了。
那名被喊做陳氏的,也皺眉想了一下,最終,也有些為難地開口道:
“這?那個?你們家可否騰出來兩個空位給我們家當家的與二叔呢?”
“這樣的話?我們兩家就可以一起先離開了。”
話落,林漢然一家全都寂靜了,基本上所有目光都看向了林漢然。
此時,林漢然也斷了一條手臂,隻是,自己還沒有告知大家,自己還是強撐著不讓眾人看出端倪的。
他也想儘快離開這裏,他也擔心那群人會繼續返回來搶糧。
這樣一來的話,他就沒有辦法繼續保護著家裏人和糧食了。
想到這些,林漢然直接點頭答應了陳氏的提議。
於是,還在其他人家都在原地伸手搖著地上暈著的人,叫喊著自家壯漢趕緊醒醒的時候,
林漢然與陳氏在內的,這幾戶人裡僅有的,還剩下糧食的兩家人,已經開始出發北上繼續追趕村長他們去了。
接著,剩下的人裡,就更加慌了。
尤其是那些家裏有妙齡女子的人家,生怕那群歹徒返回的時候,就是為了抓些女子回去糟蹋用的。
紛紛讓自家妙齡女子也先跟著林漢然一家去追趕村民們的大隊伍去了。
剩下的中老年婦人和一些半大孩子,就繼續留在原地等著地上昏睡著的自家壯漢醒來再繼續趕路。
又一個時辰後,已是下午酉時末,大坑村停留在一處斜坡上休整的大隊伍這邊,人們大多數都已經吃完晚食,湊在一起閑聊或者打地鋪準備休息了。
這時候,湊起來剔牙閑聊的幾人,有一人最先說道: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好奇怪啊?!”
“中午的時候,那幾戶人家都選擇留下來休整完一個時辰後再出發的。”
“按理來說?這會也該趕到了這裏,與我們大隊伍匯合了才對啊?”
“可是,這會都酉時末了,那幾戶人家,還是連人影都沒見著。”
“莫不是?他們後麵遇到了什麼麻煩事了吧?!”
“你說得也對哦?”
“就算他們走得慢些,按理來說,這會也該到了我們這裏才對啊?”
“除非他們不想跟我們一起趕路了。”
“依我看吶,這說不定?”
“他們那群人真的又遇到了流民襲擊搶劫都有可能。”
“你沒聽林家三房的雲丫頭和村長說的話嗎?”
“在那處再往前走一個時辰的時候,路過的那條村子?”
“很可能就是有人盯上了他們。”
“嘖嘖,要是這樣的話?”
“說不定那條村子裏就有大量的流民逗留呢?”
“搞不好,就是那條村子裏的流民和他們遇上了。”
“這樣一來?”
“他們可就慘嘍~”
“他們要是都沒有了糧食?”
“又跟我們匯合了。”
說到這裏,一婦人壓低聲音,湊得更近些,說道:
“噓——?要是他們真的被人搶了糧食和錢財那些?”
“你們覺得村長會怎麼做?”
此話一出,其他湊近在嘀咕這事的村民們,都是一臉凝重地相互看了看對方。
有人就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
“依我看?”
“村長會讓大家湊些糧食出來給他們吃都說不定。”
“這——?我們家的糧食也不多啊?”
“還要湊糧食給他們吃?”
“這我可不樂意啊?”
“誰愛湊誰湊去~”
“你們可別小瞧了那些餓肚子的流民們?”
“搶起糧食來?可是很不怕死的。”
“我覺得那幾戶人家要是真的遇上了流民?”
“嘖嘖,應該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啊?”
“作為同村人,隻希望他們不要太慘了纔好。”
“嗯——,我也這麼覺得。”
“這麼晚還沒追上大隊伍?”
“就隻有這兩種可能了。”
……
眾人議論的話題,也不是空穴來風的,卻也捕捉到了幾分真理。
很快,夜幕降臨,這一群湊起來閑聊八卦的人裡,也都漸漸地散開,各回各家營地,就打算休息了。
這時候,也不知道從誰那裏聽到了孫媒婆要用孫小桃的親事來換糧食一事,
傳到了林福這小子的耳裡,林福這小子那叫一個高興啊?!
他顧不得別人怎麼說怎麼想了。
早在申時的時候,他聽到村裏的婦人在談論這事的時候,他就想跑回去跟他娘商量,要用之前跟隨林月雲與劉二虎他們一起闖進胡家凹村搶回的糧食去換親。
那時,自家可是多報了兩百斤糧食的。
此時,村裡除了另外幾家有不少糧食的外,自家的糧食也是不少的,整整有六百多斤糧食的。
他想讓他娘用家裏三百斤糧食去當孫家嫁女的聘禮,他想和孫小桃這個比自己大兩歲的女子訂下親事。
此時,王春妹哪裏肯啊?!
王春妹不僅直接拒絕了林福的提議,還訓斥了一番林福的不是。
“傻小子?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這麼蠢?”
“現在的糧食得多金貴啊?”
“幾十文一斤還不算,想買都還得限量的。”
“光是那進城費就已經貴得離譜了。”
“這時候的一兩銀子,都買不到多少斤糧食的。”
“孫媒婆都在村裡問了一圈又一圈了。”
“你看?那劉大柱家的長子劉青山?”
“還有你大樹叔家,還有三族長林一鵬家?”
“誰家沒有兒子比你還著急娶妻的啊?”
“人家的糧食也不少啊?”
“人家都十六七了,都不願意在這時候拿出自家糧食去當聘禮娶妻的?”
“再說了,我們還不知道要逃多久才能到達可以安家的地方呢?”
“這時候的糧食就是活命的根本啊?”
“娘是不會同意你拿家裏的糧食去娶那孫家女的。”
“蠢小子,你就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