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林大勇本就難堪的臉色,此刻也由紅轉黑了。
他自然也是聽出了村長偏向林月雲,暗暗在斥責他一人的意思了。
隻是,他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麼?這畢竟是大家一起獲得的功勞。
他憨憨地撓了撓頭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假裝自己沒有聽出來村長說的那句:
而不是隻感謝你們其中的一人。
之後,被搶走了糧食的村民們,雖說也有些微微不悅,但是看著林月雲那兇巴巴的氣勢,也有些犯怵。
也不敢多說什麼?紛紛開始排隊圍在村長這裏登記自家被搶走的糧食了。
林月雲與其他幾名返回的村民一樣,將裝著滿滿糧食的大板車交到了村長手裏,
然後,拉著自家的騾車和弟妹們,稍微遠離了村長這邊,林月雲拿出自家的大水囊,倒了些水出來,將自己的雙手和臉蛋都給重新洗了一遍。
接著,才開始打了一碗自家妹妹煮好的白粥配煮雞蛋吃了起來。
而此時,返回的九人裡,都沒有哪怕一人發現的是,他們返回這支隊伍裡的時候,有一人,一直遠遠地尾隨了他們而來。
此刻,正遠遠地觀察著大坑村眾人的這邊,眼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又一炷香後,村長也如數地將村民們上報的被搶走的糧食數量進行了一番核實。
確實,報上來的丟失糧食數量,遠遠比這些運回來的多了一賠不止,這明顯就是那些被搶糧食的村民,有人貪小便宜,在謊報自家丟失的糧食數量。
最終,村長也隻按照平均分配的方式,將丟失糧食的十二戶人家給喊了出來,這一板車的糧食,給平均發了下去。
緊接著,便是村長召集九人,說了一下那多出來的幾名孩童的去向。
林月雲救出來的孩子有十二人之多,其中,村裏的孩子就佔據了六人,剩下六人,最大的是一名女童,也才八歲,最小的隻有四歲。
這時候,劉二虎與林成旺,還有林月雲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就將那群流民抓這些孩子來的目的說了一個大概。
眾人紛紛同情起了這幾名孩子。
在眾人商議的決定下,村裡決定派人出去一些流民路過的地方,幫這幾名孩子尋找親人。
於是,村裡又另外派了幾人在過路的流民或者百姓中詢問誰家丟了孩子的?
整整半個時辰過去了,還真讓村民找到了三家丟失孩子的人家。
隻不過,可惜的是,也隻有兩家人認領了自家孩子回去而已。
另外一家丟失的孩子,並不在這裏麵。
剩下的四名孩童,分別是那名八歲的女童和三名五六歲的男童,始終沒人認領回去。
幾名孩童或許是被那些流民嚇壞了。
儘管他們看起來很是害怕,但是,他們都強忍著並沒有大聲哭出來。
眾人便決定先由村民們大家一起,湊點糧食給這幾名孩童吃幾天,等大家趕到了信陽府和安州府城交界的安陽縣時,再將幾名孩童交給官府的人來替他們尋找親人了。
最終,村民們趕在午時之前,快速地拾掇了一番,離開了此處,繼續開始北上——
與此同時,另一邊:
孫媒婆這一家子,孫媒婆夫妻倆,帶著自家一雙兒子終於等到了楊家村的那幾名狗雜碎,將他們狠狠地暴打了一頓,還從他們身上搜出來了一點碎銀銅板,便一家子都將自己的頭髮弄得淩亂、身上穿的衣服,也換成了破舊衣衫,甚至還帶有些刻意縫上去的補丁的那種。
孫家人得知自家離開了大隊伍,獨自一家上路,會比較危險。
隻有將自家人也融入了流民的隊伍裡,纔有可能保有活命的機會。
大坑村的村民大隊伍,基本上都是上午趕兩個時辰的路,下午再趕兩個時辰的路,就找地方停下來休整了。
而孫家人這邊,不僅抓緊時間一趕路就趕了兩個多時辰纔敢停下來找地方隨便煮點野菜糊糊果腹,吃完野菜糊糊後,又立馬出發了。
流民百姓多的時候,她們甚至連煮野菜都不敢,生怕別人搶了她們家的,就更別說是往鍋裡放大米了。
孫家人趕路直接趕到了天黑戌時才停下來找地方休整。
如此,大坑村的這群大隊伍在往北的官道前麵趕路,打算前往安陽縣;孫家人也在往北追趕著大隊伍,兩隊人硬是又走了整整的三天,都沒有遇上。
此時的孫家人,也已經抱怨不已了。
自家人拚了命地趕路,為了能儘快趕上村民們的大隊伍,她們孫家人天沒亮就出發,上午趕了兩個多時辰才停下來休息,下午也趕了兩個多時辰才停下來休整,傍晚天黑前的那一個時辰都不放過,硬是拚命的趕了兩天半的路,都沒能追上大隊伍。
孫媒婆此時也是很絕望的,她們每天趕路的消耗實在是有些大,吃的食物還吃不飽。
這時候,孫媒婆母女幾個又開始一邊趕路,一邊開始在咒罵林月雲的不是了。
“都怪林家三房那個賤丫頭。”
“要不是因為她心中計較?”
“我們家的戶籍路引這些,也至於遲了一天才能拿到了。”
“現在可真是害慘了我們家啊?!嗚嗚嗚——”
孫媒婆肩上挎著一個包裹,一邊走著一邊伸手抹去額頭上的汗珠,還一手捶打著自己的大腿,怨懟地說道。
孫大武聽後,也贊同自家娘親說的,點頭道:
“這都趕了三天了?還是沒能看見村民們的影子啊?!”
孫媒婆聽後,就更加地鬱悶了,皺眉看向自家丈夫,說道:
“當家的?你來說說看?”
“我們還要怎麼趕路,才能及時追上大隊伍啊?”
“腳都走到麻了。”
“不可能還得讓我們晚上也不睡了,摸黑趕路吧?!”
“村長他們也真是的,趕那麼快做什麼?”
“連累我們家趕了幾天都追不上大隊伍。”
走路走到雙腳的好幾處腳趾側跟腳底都起了水泡的孫小桃,
此時,也完全沒有了當日放火燒林月雲姐弟三人住處後的得意了。
她滿臉怨怒地責罵道:
“都怪林月雲那個賤人。”
“要不是因為她?”
“我們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子。”
“每天不停地趕路。”
“雙腳都走到起水泡了。”
孫大武聽後,冷冷地瞥了她這個大妹一眼,不屑地道:
“這一切還不是得怪你自己?”
“你要是沒有得罪人家?”
“人家又怎會故意獨獨留下我們家的路引不辦理?!”
“你還好意思在這裏說~?”
孫小桃聽後,一噎,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好了。
孫媒婆見狀,自家兩個兒女鬧矛盾吵架,她這個做孃的也有責任。
畢竟,孫小桃害人一事,她也有參與過。
於是,孫媒婆站出來維護自家大女兒說道:
“好了,好了,你們兄妹倆能不能別為了一個林家的小賤人在這裏吵了?”
“你們都省點口水,抓緊時間趕路吧?”
“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追上大隊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