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林月輝在臨近申時初的時候,就已經醒來了。
醒來後的他,感覺自己身上怪怪的,頭也有點眩暈。
剛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喝了酒水的緣故。
可是,當他放眼四周望去時,猛得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彈坐起來。
“這…這這?我明明記得我把門栓給反鎖了?!”
林月輝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趕緊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錢袋子還在不在。
來回摸索了兩遍後,發現錢袋子不在身上了。
然後,又快速跳下床,鞋子都顧不得穿了,開始繼續翻找著床上的被子枕頭,還有床底下和門縫都找了個遍。
最後,在床頭附近發現了一個摺疊過的方形小紙塊。
湊近一看,上麵還殘留著一些細膩且泛黃的粉末狀東西。
林月輝似乎明白了什麼。
“該死的,這是進賊了?”
林月輝怒甩手中的小紙塊,罵道。
這時候,林月輝正想去找店掌櫃或者找小二質問一下這到底怎麼回事呢?
就迎麵撞見了提著一桶熱水匆匆而來的店小二。
“小二,你們客棧這到底怎麼回事?”
林月輝錢袋子丟失了,心裏正冒著火,嗬斥店小二。
“唉~客官?您這是?自己睡醒了?我給您送熱水來了。”
“現在正好是申時初,我正準備過來叫您起床呢?”
店小二不明白眼前的客人為什麼發火?放下手中提著的裝滿熱水的水桶,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擠出一抹微笑說。
說完後,抬眼看去,房間裏被人翻得很亂,看著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小二還以為是住店的客人不滿意,才把房間弄得這麼亂的。
“小二?你方纔有沒有看見過可疑的人進入過我的房間?”
林月輝懷疑地看向店小二,直接問。
“可疑的人?沒有啊?!”
“這一邊的客房,除了客官您在住外,並沒有其它什麼人入住了。”
“哪裏還有什麼可疑的人進入?”
店小二疑惑地回答。
“客官您這是?屋裏進小偷了不成?!”
店小二這會似乎反應過來了一樣,好奇地看著林月輝。
“客官是否丟失了什麼貴重物品?”
“我們可以協助客官上報給官差,可請官府來查辦的。”
“客官您看要現在去報官處理嗎?我這就去跑一趟外麵,幫客官您報官。”
店小二有些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有些驚訝且興奮地看向林月輝,不急不慢地說。
林月輝一聽,頓時也有了想報官抓賊的衝動!
雖然這裏隻是一個小鎮子,沒有縣衙和縣老爺在,但也有幾名官差在鎮上有個固定的辦事落腳點。
隻不過,要是這會去報官說丟失銀錢了?他相信很快就會在鎮子上傳開了?
這會應該還有同村的人在鎮上呢?
萬一她們也好奇什麼人要去報官的話?
豈不是被她們發現了自己在鎮上住店丟失銀子一事?那是萬萬不行的。
這樣,隻會讓張大嘴她們有更多話柄在說他們林家大房的壞話了。
關鍵是,林月輝想到了自己上午才把三叔家的長女給賣去怡紅院了。
現在想想還是有些心虛和不寧,甚至還有些害怕的。
他也不敢去報官啊?!這萬一報官了,把他賣了林月雲一事給查了出來?
那豈不是要壞了他繼續念書的大事了?!
林月輝怎麼想都覺得不妥。
於是,林月輝自認倒黴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有些無奈地在原地跺了兩下腳,也不敢說要去報官抓小偷找銀錢的事情了。
“小二?!你回來?!算了算了,不找了,丟的銀錢也不多,不找了。”
林月輝見店小二主動要去幫他報官,連忙揮手叫住了店小二。
當然,林月輝此時也沒有了什麼心思再待在這個客棧裡洗漱完再走了。
而是直接把房間鑰匙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來,丟給店小二,說了一句:
“給,小二?我要退房,現在就退,押金我找掌櫃去。”
說完,直接大步朝著櫃枱而去,自己還有10文錢押在掌櫃那裏呢?
店小二接住他拋過來的鑰匙時,還有點懵,以為自己提了一桶水來,好歹能收到客人打賞的幾文錢呢?!
結果,直接要求退房了?
店小二顧不得那桶熱水和淩亂的房間,連忙跟在林月輝的身後,也來到了掌櫃所在的櫃枱處。
此時,林月輝也回頭看了一眼跟來的店小二,朝著掌櫃說:
“掌櫃?我要退房,把押金退給我吧?!鑰匙在小二那裏。”
客棧掌櫃一聽,立馬麵上帶笑地看了一眼林月輝,順便用眼神示意店小二去檢查一下房間。
店小二還是按照掌櫃的指示,跑了一趟林月輝住的那個房間,檢查了一番,除了亂些外,也沒有其他什麼損壞。
過了一會,店小二匆忙地跑到了櫃枱掌櫃的身邊,附耳過去低聲在掌櫃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這位客官,久等了,您看?!您住的那間客房被弄得到處都很亂。”
“雖然,目前還沒有查出來房間裏麵有沒有什麼地方損壞的?!”
“但是,這整理和打掃房間的銀錢還是得扣您幾文的。”
“客官您看?!可有異議?!”掌櫃。
林月輝一聽,自己丟失了幾百文錢都不追究客棧的責任了?
現在,客棧反而拿房間亂為由,想要扣他的押金?他就更來氣了。
“掌櫃?你什麼意思啊?!我花錢住店的?難道收拾房間的事情不是你們客棧裡的人理應負責的嗎?!”
林月輝氣呼呼地看向掌櫃說。
“唉,這位客官?您說的沒錯,隻不過呢?方纔我們店小二進去檢查了一下。”
“這房間裏不僅亂?就連枕頭裏麵的棉絮都被扯了一些出來。”
“這?我們也是得請人來縫製好枕套的。”
掌櫃細心解釋。
最終,掌櫃隻退了五文錢押金給林月輝。
林月輝拿著掌櫃退給自己的那五文錢,一臉陰沉且敗興地走出了客棧,還不忘了小聲低語:
“五文錢?也不夠買一份像樣的禮品給妹妹啊?算了,下次再來吧?”
林月輝拿著這五文錢,興緻缺缺地直接走到一家包子鋪門前,花了四文錢買了兩個肉包子一邊吃一邊大步走向鎮子口。
正好趕上了用這最後一文錢坐牛車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