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拿起那本記錄公主病症的野史筆記,指著上麵的描述給三人看:“你們看,這上麵說,公主常常突發頭痛,渾身乏力,嚴重時甚至無法自行站立行走,需要人攙扶,連梳頭抬手都異常困難,後期更是長年臥於床榻……這並非尋常體弱,更像是某種東西在侵蝕她的身體。”
頓了頓胡俊繼續解釋道:“這種‘蠱毒’入體後,會使人元氣大傷,肢體綿軟無力,最終可能癱瘓在床。而這位公主,或許因為其尊貴身份,得以享用天下最好的藥材和醫術,進行了某種極端的、我們無法想像的治療。可能是某種以毒攻毒的法子,使得藥物與她體內的‘蠱毒’相互抗爭,最終意外地產生了一種新的‘毒素’。正是這種奇特的‘毒素’,陰差陽錯地保住了她的容顏不老。”
胡俊再次拿起那本黃銅冊子,點了點上麵關於公主嗜食水鳥的記錄,又結合剛纔看的史料:“但這種‘保住’,代價極其慘重。她並未真正擺脫病痛的折磨,隻是在容顏不衰的表象下,日夜承受著‘蠱毒’與新‘毒素’的雙重煎熬。”他轉向胡忠,“胡忠,你之前在墓中所見,那具女屍肌肉萎縮異常,我懷疑,她下葬之時,恐怕已然是那般形銷骨立、無法動彈的模樣了。”
胡俊的描述平淡無奇,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真實感,讓聽著的三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膽寒。尤其是花娘,腦海中那“青春永駐”的美夢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卻頂著年輕麵龐的可怕乾屍景象,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中充滿了恐懼。
其實胡俊剛纔看到銅冊上記載這位公主喜歡吃水鳥想到前世,有一次刷視訊時看到的一種叫肉毒桿菌的細菌提取物,注射入人體後能減緩衰老,當時覺得好奇就特意查了一下。這種細菌喜歡存在於水鳥、死魚……的體內,尤其是生活在富營養化水域鳥類易發生肉毒中毒的現象。而這位公主喜歡吃水鳥,喜歡程度到每頓必食的程度,那麼現抓肯定不行,隻能抓活的後養著慢慢吃。而胡俊翻看那些關於這位公主的記載裡,有提到在公主府上有專門飼養水鳥的池子,公主府的原址並不在河流附近,飼養水鳥的池子肯定不是活水,那麼就對上了富營養化水域的條件。
胡俊翻看記錄裡有關於肉毒桿菌素中毒的癥狀就有間歇性頭疼,全身無力,蹲下站起困難,爬樓梯費力,行走不穩,肩部和上臂肌肉無力,舉臂、梳頭困難等。這和記錄裡描述的這位公主的病症基本吻合。
胡俊猜想這位前朝公主肯定是中了肉瘤桿菌的毒,而她身為公主,醫療條件肯定比普通百姓好很多倍,各種珍奇藥物也不缺,所以在一麵中毒,一麵壓製下,她體內產生了肉瘤桿菌素,才使其容顏不老。
胡俊看著花娘受驚的樣子,故意打趣道:“怎麼樣,花娘,現在還想要這種‘容顏永駐’的方子嗎?”
花娘聞言,像是被燙到一樣,連忙用力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了不要了!屬下萬萬不敢想了!”聲音裡還帶著後怕。
胡俊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其實,若想延緩衰老,平日注意飲食起居,心境開闊,多食瓜果,少進油膩,勤加鍛煉,比什麼稀奇古怪的方子都強。以後若有機會,我倒是可以給你做些能滋養肌膚的敷麵膏子,那個安全得多。”
花娘一聽,眼睛又亮了起來,連忙斂衽行禮,真心實意地道謝:“多謝少爺!屬下……屬下剛才真是鬼迷心竅了……”
這時,錢老闆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帶著幾分疑惑看向胡忠,小心翼翼地問道:“胡管家,少爺他……這是想起以前的事了?”錢老闆意指胡俊如此淵博的見識和敏銳的推斷,不像是一個“失憶”之人能有的。
沒等胡忠回答,胡俊已然開口,語氣自然:“那倒沒有,很多舊事依舊模糊。隻是以前讀過的雜書,學過的零碎知識,倒是還記得一些。”胡俊輕輕巧巧地將緣由推給了過往的閱讀積累。
胡忠立刻介麵,語氣篤定地為胡俊圓話:“定是在書城學院的藏書樓裡看到的。那裏匯聚天下群書,浩如煙海,囊括古今奇聞軼事、醫卜星象,少爺早年在那裏用功極深。”胡忠的話語充滿了對書城學院藏書量的絕對自信,也完美解釋了胡俊知識的來源。
胡俊順勢微微頷首,認可了胡忠的說法。
幾人默契地不再在“記憶”問題上多聊,生怕一個不慎又觸及胡俊那段“渾噩”過往的傷痛,導致前功盡棄。在他們看來,少爺能走出陰霾已是萬幸,絕不能因任何事再讓他變回原樣。
見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胡俊主動轉移了話題,目光投向牆角那口覆蓋著暗紅色錦緞的單獨木箱,問道:“錢老闆,那口箱子裏是什麼?”
錢老闆忙答道:“回少爺,裏麵是那位前朝公主的一套隨葬禮服和一些貼身的衣物。也不知那些盜墓的賊人是怎麼想的,竟把這些也一併搬了出來。”
胡俊走到那木箱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轉身從旁邊的架子上取過一副用來處理古物、防止汗漬腐蝕的魚皮手套戴上——自從猜測那位公主可能是死於某種詭異的病毒或細菌感染,他對接觸這些深埋地下兩百多年的陪葬品,尤其是衣物,就格外小心。
小心地開啟箱蓋,裏麵果然是疊放整齊的華麗服飾,雖然色澤暗淡,但仍能想見當年的精美。胡俊快速翻檢了一下,合上箱蓋,對胡忠三人正色道:“把這些陪葬品,尤其是這一箱衣物,都好生收妥,妥善保管,後麵或許用得上。”
胡忠三人雖不明所以,但仍立刻領命:“是!”
錢老闆和花娘也戴上手套,開始小心翼翼地將散放在外的陪葬品重新歸類,裝箱存放。胡俊看著他們忙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便和胡忠一前一後,離開了地下暗室。
回到地麵庫房,重新呼吸到帶著穀物和塵土氣息的空氣,胡俊對胡忠低聲吩咐道:“淮陽郡主在桐山縣範圍內搜尋了這麼久卻一無所獲,以她那偏執瘋狂的性子,耐心恐怕早已耗盡。我擔心她隨時可能按捺不住,做出什麼極端之事。”
略一沉吟,胡俊果斷下令:“這樣,你立刻安排,讓藏在公主墓裡的弟兄們分批秘密撤回城內,加強縣衙和你們各處的防衛力量。然後……”胡俊目光銳利地看向胡忠,“你再去找一次那個洪公公。這次,態度可以更強硬些,直接警告他們,桐山縣不是他們可以撒野的地方,讓他們立刻停止一切小動作!同時,也探一探他們的底,看看淮陽郡主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下一步究竟想幹什麼!”
“是!少爺!老奴明白!”胡忠眼中精光一閃,重重抱拳領命。少爺這是要主動出擊,掌控局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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