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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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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胡俊一直在等張彪他們的訊息,訊息沒等來,卻等來了苦主的責問。

苦主李登舉踏進縣衙後堂時,胡俊正對著案頭一堆卷宗發獃。連續幾天了,張彪那邊毫無音訊,那些卷宗翻來覆去,依舊是那兩個乾巴巴的結論:兇手身手利落,疑似從後窗進出。再沒有半點新鮮的、能抓住的東西。他煩躁地把卷宗往旁邊一推,紙張嘩啦作響。

“學生李登舉,叩見大人。”聲音沙啞和一絲拘謹,在安靜的堂上響起。

胡俊抬眼。李登舉一身素服,臉色比上次見時更顯蒼白憔悴,眼窩深陷,佈滿了血絲,嘴唇緊緊抿著,透著一股強撐的硬氣。他躬身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李秀才免禮,請坐。”胡俊盡量讓聲音顯得平穩,“令尊令堂之事,本官亦日夜懸心。”

李登舉並未依言坐下,依舊垂首站著:“大人體恤,學生感激不盡。隻是……”他抬起頭,目光直直看著胡俊,語氣冰冷帶著一絲質問,“隻是父母冤沉海底,首級無蹤,為人子者,實如烈火焚心,五內俱摧!敢問大人,這數日已過,兇手……可有蹤跡?衙門……究竟有無眉目?”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學生深知大人日理萬機,宵衣旰食。然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若……若大人實在為難,力有不逮……學生……學生也隻好……”他再次深深一揖,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攜此血狀,另尋門路,叩請府台大人垂憐,撥冗查辦!萬望大人……體諒學生一片哀痛焦灼之心!”

來了!胡俊心裏咯噔一下。這李登舉話說得客氣,姿態也放得低,可字字句句都像裹著軟刀的棉絮。先是哭訴慘狀,再是質疑衙門效率,最後圖窮匕見——再不破案,我就要往上告了!這哪裏是詢問,分明是通牒!苦主逼宮,天經地義,此時也不好發火。

胡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被冒犯的不快。人家父母雙亡,慘遭斬首,這等血海深仇,換了誰不急?理解歸理解,這壓力卻是實打實的。

“李秀才,”胡俊的聲音沉緩下來,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你的心情,本官感同身受。喪親之痛,錐心刺骨。衙門上下,對此案絕無半分懈怠!這些日子,本縣三班衙役,自張捕頭以下,不分晝夜,奔走於全縣各鄉、各鎮、各村,明察暗訪,不敢有絲毫疏忽。此事,想必你也有所耳聞?”

他觀察著李登舉的神色。李登舉緊繃的下頜線微微動了一下,算是預設。胡俊繼續道:“此案手段兇殘,兇徒狡猾,非尋常雞鳴狗盜之輩。尋找線索,需得時日,更要耐心。本官已嚴令張捕頭,務必再加派人手,擴大查探範圍,窮盡一切可能!一有確切訊息,本官即刻親往貴府相告,絕不延誤分毫!”

胡俊站起身,繞過桌案,走到李登舉麵前,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李秀才,本官身為此地父母,緝兇懲惡,責無旁貸!你且安心歸家,料理雙親身後事,靜候佳音。本官在此向你承諾,必傾盡全力,早日將此獠繩之以法,以慰令尊令堂在天之靈,亦還你李家一個公道!”

這番話,胡俊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李登舉抬起頭,看著胡俊眼中那不容置疑的鄭重,原本心中翻騰的激烈情緒被這承諾稍稍壓下去一些。他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再說什麼硬話,隻是再次深深一揖,聲音哽咽:“學生……學生叩謝大人!一切……全憑大人做主!”說罷,轉身退了出去。

看著那消失在門口的單薄背影,胡俊長呼了一口氣,伸手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珠。煩躁地踱了兩步,揚聲喚道:“來人!”

門口一個小吏應聲而入,垂手侍立。

“張彪人呢?還有那幾個班頭,現在何處?”胡俊的冷聲的問道。

“回大人,”小吏躬身答道,“張捕頭和周班頭、劉班頭、陳班頭(六子)他們,一大早點卯完畢,就各自帶著手下兄弟出衙查案去了。”

“這幾日都是如此?一大早就走,很晚才歸?”胡俊追問。

“是,大人。自接手李家案子以來,幾位班頭都是天不亮就帶著人出去,常常是城門快落鎖了才風塵僕僕地回來交令。有時連飯都是在外麵胡亂對付幾口。”小吏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這期間還真順手抓了幾個不開眼的小毛賊,偷雞摸狗的勾當。按大人您之前定下的規矩,罪過不重的,都沒往大牢送,直接押到城西垃圾填埋場那邊去了。該分類垃圾的分類,該挖坑的挖坑,讓他們幹活抵罪去了。”

胡俊聽完,心中被李登舉逼出來的邪火稍微平復了一些。看來這幫傢夥這次是真沒偷奸耍滑,確實在用心奔走。胡忠這兩天出去採買時,回來也唸叨過,說城裏城外,到處都能看見衙役們的身影,連一些偏僻的村落都有人去問過。隻是……效率啊!這古代刑偵手段落後,通訊基本靠腿,排查全靠嘴問,效率低得讓人抓狂。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知道了。”胡俊擺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思忖片刻,下了決定,“你去傳本官口諭:明日卯時點卯之後,讓張彪、周仁、老劉、陳六子,還有他們手下幾個得力的,都到大堂候著。本官要親自問問他們這幾日查訪的詳情!”

“是,大人!”小吏領命,快步退下傳話去了。

日頭偏西,官道旁的簡陋茶棚裡,班頭老劉和他的幾個手下,像幾攤爛泥似的歪在長條板凳上。人人臉上都掛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汗漬在衙役服上洇開大片深色的痕跡。

一個年輕些的衙役正齜牙咧嘴地捶打著自己酸脹的小腿肚子,嘴裏忍不住抱怨:“我的親娘哎……班頭,這腿……這腿還是我的嗎?都跑細溜了!連著幾天了,東一頭西一頭,挨家挨戶地問,嗓子都問冒煙了,屁用沒有!連個可疑的鬼影子都沒摸著!我看吶,還不如陳班頭他們呢,好歹在城裏城外轉悠,多少……嘿嘿,多少還能撈點油水、混口熱乎飯吃吃吧?”他說著,眼神裡透出點羨慕。

老劉正捧著一個粗瓷大碗,小口小口地啜飲著裏麵滾燙的茶水。

他瞥了一眼抱怨的手下,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撈油水?你小子皮癢了是吧?忘了胡大人定下的鐵律了?吃人幾口飯,喝人幾杯茶,大人睜隻眼閉隻眼,算是給咱們跑腿的辛苦錢。可敢伸手拿一個銅板試試?大人整治人的手段,你小子是沒嘗過還是忘了?再說了,”他放下碗,抹了把鬍子上的水漬,“你在鄉裡那些大戶、村長家,少蹭飯吃了?哪頓讓你餓著了?”

那年輕衙役被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兀自強辯道:“那……那也得分個輕重吧?至少陳班頭他們跑的路,總沒咱們這麼多、這麼遠吧?您瞅瞅,這官道邊上還有三四個村子沒跑完呢!明天還得接著來,想想都腿肚子轉筋!”

老劉又端起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道:“剩下那幾個村子,不用去了。”

“啊?”年輕衙役和其他幾個正捶腿扇風的都詫異地抬起頭。

“今兒早上點卯的時候,張頭和陳六子他們那邊查訪的差不多了。張頭特意說了,東邊那幾個剩下的村子,他們帶人去跑一趟,估摸著……這會兒都快查完了。”老劉說完又繼續小口喝著熱茶。

年輕衙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隻是泄氣地往凳子上一靠,認命般地繼續捶他那“跑細了”的腿。

當最後一抹殘陽的餘暉徹底沉入西山時,張彪、陳六子(小六子)、老劉、周仁四個人,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終於匯聚到了一起。

班房裏點起了油燈,豆大的火苗跳躍著,將四人疲憊不堪的身影長長地投在斑駁的牆壁上。空氣裡瀰漫著汗味、塵土味和一種揮之不去的焦灼。

“說說吧,都什麼情況?”張彪一屁股坐在條凳上,聲音嘶啞。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漬和灰塵,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陳六子年輕些,但也累得夠嗆,先開了口,語速飛快卻透著無奈:“別提了,彪哥!城裏、城外客棧、大小茶館、酒肆、碼頭……連賭坊後門賣餛飩的瘸老三我都問了八百遍!生麵孔?有!看著有功夫的?也有幾個!可要麼是正經的行商,路引齊全,夥計掌櫃都能作證;要麼就是走鏢的鏢師,押著貨呢,案發那晚根本不在本縣地界!剩下的幾個看著凶的,不是扛大包的苦力就是碼頭上耍橫的青皮,仔細一查,全是些色厲內荏的草包,別說悄無聲息割人頭了,殺隻雞都未必利索!屁用沒有!”

老劉接著彙報,聲音低沉緩慢,透著無力感:“西邊幾個鄉,還有東邊那幾個村子,我和張頭、六子分頭都跑遍了。鄉紳、裡長、村長、甚至有點名望的老獵戶都問過了。都說近來沒聽說有什麼過江的強龍,也沒聽說李家跟哪個江湖人物結下過梁子。李家那老翰林,告老還鄉這些年,就圖個清凈,修橋補路做點善事,口碑好著呢。鄉鄰都說,別說仇殺,就是跟人紅臉拌嘴都少見。唉……”他重重嘆了口氣,搖搖頭。

周仁負責梳理匯總,此刻眉頭擰成了疙瘩,介麵道:“我們這邊也是,把以前那些有過案底、或者跟‘兇悍’沾點邊的地痞混混,又挨個篩了一遍。要麼有不在場的人證,要麼案發那幾天老實得很,連偷雞摸狗都少了。抓的那幾個小毛賊,都是順手牽羊的貨色,跟李家血案八竿子打不著。現在,整個縣裏裡外外,能查的、能問的,基本都掃過一遍了。線索?有用的線索?”他苦笑一聲,攤開手,“就跟這燈油似的,快熬幹了,也沒見著影兒!”

張彪聽著三個手下的彙報,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又憋悶得無處發泄。他煩躁地用力撓著頭皮,頭髮被抓得亂糟糟的,嘴裏忍不住罵罵咧咧:“他孃的!這都多少天了?啊?哥幾個腿都快跑斷了,就差把地皮翻過來篩一遍了!除了逮住幾隻偷油的老鼠,正主呢?那殺千刀的兇手呢?他孃的難道飛天遁地了不成?一點有用的屁都沒有!這……這明天怎麼跟胡大人交代?”

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班房裏格外刺耳。一想到明天一早胡俊那張看似和氣、實則手段淩厲的臉,張彪就覺得後脖頸子直冒涼氣。上次整治衙門懶散風氣,那滋味,他可不想再嘗第二次。不光張彪,陳六子、老劉、周仁三人也是麵麵相覷,臉上都寫滿了愁苦和焦慮。這案子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手,卻又甩不掉。

班房裏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油燈燈芯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爆響。

良久,還是心思相對活絡些的周仁打破了沉默,試探著說:“老大,光發愁也不是辦法。依我看……咱們把這幾日跑斷腿查到的所有東西,甭管有用沒用,雞毛蒜皮也好,道聽途說也罷,都一條條、一件件,清清楚楚地寫下來,匯總成個卷宗?明天一早,就原原本本呈給胡大人?”

他看了看張彪緊鎖的眉頭,又看看老劉和六子,語速加快,像是在說服自己:“至少……至少讓大人知道,咱們是真豁出命去查了,沒偷懶!該跑的地方跑了,該問的人問了,該想的轍也想了!實在是……這兇手太他孃的滑溜,沒露半點馬腳!大人他……他總得講理吧?看到咱們這份用心,就算……就算一時破不了案要受點責罰,想來……想來也不會太重?”最後一句,他說得沒什麼底氣。

陳六子和老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一絲微弱的希望。眼下,這似乎是唯一的、不是辦法的辦法了。兩人都緩緩點了點頭,看向張彪。

張彪緊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他環視著三個同樣疲憊不堪、眼中帶著懇求的兄弟,又想起胡俊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最終,所有的煩躁、不甘和恐懼,都化作一聲沉重的、認命般的嘆息,從胸腔深處擠了出來。

“……唉!也隻能這樣了!”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角落堆著筆墨紙張的破舊條案前,動作粗魯地抓起一支禿了毛的毛筆,又狠狠摜在桌上,對周仁道:“老周,你字好,你來執筆!六子,老劉,你們倆把你們各自查訪的、聽到的、哪怕再瑣碎的狗屁倒灶的事,都給我細細捋一遍,一條也別落下!本捕頭我……補充!咱們今晚,就他媽跟這堆破紙耗上了!寫!寫他個洋洋灑灑!寫他個‘用心良苦’!”

油燈昏黃的光暈下,四個疲憊的身影圍攏到條案前。周仁鋪開粗糙的縣衙專用紙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凝神提筆。陳六子開始回憶他盤問過的每一個可疑麵孔的細節,老劉則努力梳理著各個村落反饋的零碎資訊,張彪在一旁踱著步,不時插嘴補充或煩躁地打斷、追問。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壓低的爭論聲、沉重的嘆息聲,在這狹小的班房裏交織。

卷宗的開頭,墨跡凝重:

“卑職張彪率三班衙役人等,連日遍查本縣四鄉八鎮並城內各處,

訪查李家血案線索。謹將查訪所得,條陳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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