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看著這記錄,覺得有些新奇。
他原以為江湖門派收徒,應該是像前世武俠小說裡寫的那樣,定期開山門,設下考覈,讓想拜師的人來闖關。沒想到居然是派弟子四處尋訪,跟星探似的。
不過這事兒跟他沒什麼關係,他也就沒太在意。
胡俊合上冊子,對馬文道:“這些記錄冊,不能放在這裏。你每次離開都得帶走,萬一被人發現,麻煩就大了。”
馬文連忙道:“少爺放心,小的每次離開都隨身帶著,從不離身。”
“嗯。”胡俊點點頭,“你辦事謹慎,這點很好。繼續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報給老錢。”
“是。”
胡俊又交代了幾句,這才離開小屋,在酒樓裡轉了一圈。
從後廚到庫房,從雅間到大堂,他都仔細看了看。後廚還算乾淨,食材擺放整齊,庫房裏的存貨也不多,都是新鮮的。
轉完後,他把老錢叫到一邊,叮囑道:“食材品質要把控好,衛生也要注意。咱這店雖然不指著賺大錢,但也不能太冷清。上京城這地方,各方勢力都盯著,太冷清了反倒引人注意。”
老錢點頭:“少爺放心,這些我都盯著呢。”
胡俊想了想,又說:“還有打探訊息這事兒。光靠火鍋特色來吸引人不行,天熱了客人少,能聽到的訊息也少。要不咱弄點葯膳?”
老錢一愣:“葯膳?”
“對。”胡俊道,“你醫術不是挺好嗎?弄些滋補的葯膳,專門針對那些上了年紀的達官顯貴。這些人來吃飯,總得說話吧?一說話,不就漏出訊息了?”
老錢眼睛又亮了:“少爺這主意好!葯膳這東西,夏天吃也不上火,還能養生。那些老大人最吃這一套!”
胡俊笑了笑:“回頭我告訴你幾個滋補菜品的做法,你琢磨琢磨,弄出來試試。”
老錢連忙應下。
兩人正說著,門外忽然進來幾個人。
胡俊轉頭看去,是幾個穿著皂衣的捕快。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國字臉,濃眉,看著挺精神。
老錢見了,連忙迎上去:“哎呀,張捕頭!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那張捕頭拱了拱手,笑道:“老錢,又來叨擾了。今天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打聽點事兒。”
“什麼事?您說。”老錢道。
張捕頭從懷裏掏出幾張紙,遞給老錢:“這幾個人的畫像,你幫忙認認,最近有沒有來店裏吃過飯?”
老錢接過畫像,一張張仔細看。
胡俊站在一旁,沒有上前搭話,隻是靜靜聽著。
張捕頭解釋道:“平康坊那邊,有戶人家的孩子丟了。說是被幾個江湖人士帶走的,說是收徒,要帶回山門培養。可那家人後來一打聽,那什麼山門根本沒聽過,怕是遇上騙子了。這不,我們幾個滿城找線索呢。”
老錢看完畫像,搖搖頭:“張捕頭,這幾個人我還真沒見過。店裏的客人我都記著,要是有這樣的生麵孔,我肯定有印象。”
張捕頭嘆了口氣,把畫像收回懷裏:“行,那就這樣。老錢,你要是想起來什麼,或者這幾個人來店裏,麻煩你趕緊通知我們。”
“一定一定。”老錢道,“張捕頭慢走。”
幾個捕快又匆匆離開了。
胡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錢轉回來,見胡俊那表情,問道:“少爺,怎麼了?”
胡俊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想起剛才那事,孩子丟了,家裏人肯定急瘋了。老錢,要是店裏不忙的時候,幫著打聽打聽這事兒。咱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能出點力就出點力。”
老錢點頭:“少爺心善,我記下了。回頭讓夥計們也都留意著。”
胡俊看了看天色,這會兒太陽已經西斜,離落山不遠了。
他想起徐妙妙。
自從徐妙妙受傷醒來後,他還沒去將軍府探望過。正好這會兒有空,過去看看。還有那罌粟的事,也得跟花娘說說。
“老錢,我先走了。去將軍府一趟。”胡俊道。
老錢連忙送到門口。
胡俊上了馬車,吩咐胡忠去鎮北將軍府。
到了將軍府,門房見是他,連忙開門迎進去。
胡俊直奔後院。徐妙妙被安置在偏院養傷。
他推門進去,就見徐妙妙正扶著牆,一步一步慢慢走著。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比之前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樣子好多了。
“哎喲,能下地了?”胡俊笑道。
徐妙妙見他來,連忙要行禮,胡俊擺擺手:“別動別動,好好養著。”
徐妙妙還是拱了拱手,這才扶著牆慢慢坐回床上。
“多謝少爺來看屬下。”徐妙妙道,“屬下這條命,是少爺救回來的。”
胡俊在他床邊坐下,正色道:“說什麼呢?你是給我辦事才受的傷,我救你是應該的。再說,真正救你的是田二姑,我可沒出什麼力。”
徐妙妙搖頭:“田姑娘是少爺的人,沒有少爺,她也不會出手。”
胡俊拍拍他肩膀:“行了,別謝來謝去的了。好好養傷,把身子養好了比什麼都強。”
兩人聊了幾句,胡俊問起他的傷勢。徐妙妙說陳先生看過了,說恢復得不錯,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胡俊這才放心。
正說著,徐大徐二也過來了。兩人見胡俊在,連忙行禮。
胡俊看著他們,問道:“鮑崇禮現在逃亡了,你們還願意回大理寺任職嗎?”
徐大徐二對視一眼,徐大開口道:“少爺,我們願意回去。但不想再乾典獄了。”
“那想幹什麼?”胡俊問。
徐二咬牙道:“我們想換個能到處走動的職位。好找鮑崇禮和那個朱百壽!那倆狗東西,把大哥傷成這樣,這仇不能不報!”
胡俊看著他倆眼中的恨意,沉默了片刻。
“回去可以。”他道,“但你們得答應我一件事。”
“少爺請說。”
“就算髮現了鮑崇禮或者朱百壽的蹤跡,也不能私自行動。”胡俊盯著他們,“你們倆不是他們的對手。去了就是送死。發現線索,立刻報上來,我來安排。”
徐大徐二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點頭:“屬下記住了。”
胡俊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讓他們先去準備,等徐妙妙傷好些再回大理寺。
安撫好徐家兄弟,胡俊便去找花娘了。
花娘正在院子裏侍弄她那些草藥,看到胡俊過來,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計迎了上來。
胡俊把她拉到一旁,先是說了王府別院那幾株野花的事,詳細描述了花的樣子、葉片的形狀,還有花苞的特徵,又特意叮囑:“明後天王府的萬公公會把花送過來,那位老人家是吳王跟前的老人,你到時候對他客氣些。”
花娘一愣:“野花?”
“對。”胡俊道,“我已經跟別院的人要了幾株,明後天會有人送來。到時候你幫忙看看。”
胡俊想了想,開始跟花娘解釋關於罌粟的特性。從植株的樣子,到果實的形狀,再到提取物鴉片對人體的危害和成癮性,說得詳細。
花娘越聽臉色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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