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診結束,給孫神醫做頓飯是跑不了的。
孫神醫先前都已經開了口,即便那話隻是玩笑,老國公和昌平郡主也定會要求胡俊做一餐飯食,給孫神醫嘗嘗。
胡俊自己也正有此意。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和醫生處好關係總沒錯,尤其是醫術高明的醫生。
他更想藉著這頓飯,和孫神醫搞好關係,看看能不能為自己今後不經意流露出的、有別於這個世界之人的行為做個背書。先前在桐山縣,他把曾夫子伺候得十分滿意,曾夫子便給他安了個“失憶”的名頭,讓他不必再每天繃緊神經,與熟悉原主的人相處時,也不用再那般小心翼翼。
既然要做菜,就得趕緊準備。一鍋地道的蟬花老鴨湯,最少得小火慢煲一個時辰,再加上收拾食材的功夫,要花的時間著實不短。
總不能隻做一道湯。胡俊本就打著用美食討好孫神醫的主意,這一頓飯,必須得讓孫神醫吃得滿意。
打定主意,剩下的就是食材的問題。這事兒倒也好解決,這裏畢竟是一座城,雖說比不上上京城那般商品齊全,但找幾樣做菜的食材還是輕而易舉的。畢竟城裏不僅有學院,還有各研究部門的人,他們總歸是要吃飯的。
孫神醫聽說胡俊要去找做菜的食材,大手一揮,讓胡俊把需要的東西列個單子,他來安排人去尋。
胡俊當即寫下幾樣所需食材,孫神醫看過後開口:“之前聽曾老頭說,你做的那個什麼紅燒肉很不錯,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把這道菜的食材也加上。”
胡俊聞言微微一愣,心裏暗自嘀咕:曾夫子回去後,到底是怎麼跟老朋友們炫耀的?怎麼感覺自己在桐山縣招待他的那些事,好多人都知道了。
他隨後勸道:“孫爺爺,這道菜有些油膩,您年紀大了,吃多了可不太養生。”
胡俊原先見孫神醫保養得宜,還以為他定然注重飲食、養生有道,沒料到這老頭一開口就想吃紅燒肉。
孫神醫不屑地撇撇嘴:“養個屁生,我就沒見過哪個搞養生的,能活得比我老頭子久。你隻管做,老頭子我一個醫者都不擔心,你小子瞎操什麼心。”
胡俊無奈,隻能添上五花肉、冰糖等燒製紅燒肉的材料。
孫神醫接過單子看了看,說道:“你這裏麵還有不少藥材,藥材直接去我葯廬裡拿就行,其他的我讓人去置辦。”
說著便叫來之前給胡俊他們帶路的童子,吩咐他去準備食材。
隨後,胡俊跟著孫神醫,去葯廬裡挑選了些做菜要用的藥材。
自打胡俊準備給孫神醫做菜起,孫神醫就拉著他聊起了食補的門道。胡俊對食補大多數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前世家鄉本就是廚師輩出的地方,他從小耳濡目染,對於什麼時節、什麼身體狀況該吃什麼、不該吃什麼,還是頗有幾分瞭解的。
這一老一少聊得熱火朝天,反倒把一旁的老國公和昌平郡主晾在了一邊。
孫神醫壓根不在乎有沒有怠慢上門的客人,以他的年紀和威望,本就沒必要顧及這些虛禮。
胡俊則是忙著應付,一一回答孫神醫的各種問話。因為胡俊每選一樣藥材,孫神醫都會追問這種藥材適合和哪種食材搭配,又細細打聽這些藥材的配伍之法。
尤其是胡俊拿起八角、桂皮這類香料的時候,更讓孫神醫大為意外。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平日裏入葯的東西,竟然還能拿來做菜。特別是那些性味甘苦的藥材,孫神醫更是連想都沒想過,能和食材同烹。
孫神醫和胡俊越聊越投機,胡俊口中那些食補的門道,竟讓這位頂著神醫之名的老大夫都連連稱奇。他忍不住盯著胡俊追問:“小子,你老實說,這些食補的方子到底是誰教你的?老頭子我可不信,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
一直被晾在一旁、插不上話的老國公,聞言連忙湊了過來追問:“對啊,俊兒,你這些方子到底是從哪學來的?以前在京城也沒見你做過飯,怎麼去桐山縣待了兩年多,反倒會做了?”
老國公頓了頓,又接著問:“你之前在桐山縣,都是自己做飯嗎?”
胡俊連忙擺手:“也沒有天天自己做,隻是沒事的時候,自己琢磨琢磨罷了。”
他總不能說這些法子是前世學來的,隻能編了個理由解釋:“桐山縣地處南方,又臨近大江,氣候濕熱,山林裡瘴氣多,百姓體內大多濕氣重。當地百姓平日裏會在食材裡加些祛濕的藥材。我在那邊沒事就翻些醫書農書,再跟百姓們閑聊幾句,聽來些土方子,回來自己慢慢琢磨,這才總結出了這些東西。”
這時,昌平郡主在一旁開口,滿臉的不信:“就憑那些百姓的土方子,再加上你看的幾本醫書,就能琢磨出這些來?”
胡俊聞言,心裏咯噔一下,竟忘了這位表姐還在旁邊。他從見到昌平郡主的那一刻起就有些怵她,隻因這位表姐心思太過縝密。每次撒謊,胡俊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裡,滿是懷疑。
胡俊連忙急急開口解釋:“那我身邊不是還有花娘和老錢嗎?他們一個懂毒術,一個醫術也不差。我有不懂的地方,就去問他們唄。”
胡俊也隻能這麼解釋,一時之間實在想不出別的說辭,能把自己懂得這麼多食補法子的事圓過去。他心裏清楚,這話要是經不起推敲,昌平郡主真去找老錢和花娘求證,估計就得露餡。可眼下他實在沒別的好理由,隻能先這麼應付著。
正說著,屋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俊兒在哪呢?怎麼回來這麼久,也不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倒先跑到孫老頭這兒給他做飯來了。你做飯也就罷了,也不叫上老頭子我。”
胡俊聞聲望去,就見孫神醫的小童走在前麵,正費力地提著一個籃子。小童身後跟著個中年人,一手拎著隻撲騰個不停的鴨子,另一隻手還提著一塊五花肉。
胡俊定睛細看,才發現中年人後頭還跟著個拄著柺杖的老頭子,身上披著一件灰黑色的大氅。他再仔細一瞧,認出這兩人竟是自己熟稔的——一個是曾夫子,另一個便是曾夫子的隨侍梁爽。
胡俊見到二人,趕忙跟孫神醫告了聲罪,轉身快步上前給曾夫子和梁爽見禮:“曾夫子,梁大哥。”
孫神醫瞧見來人是曾夫子和梁爽,嘴裏不滿地嘀咕:“哼,來了兩個蹭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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