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了地下室,裏麵很昏暗,隻有兩支火把燃燒著。
胡俊覺得有些奇怪,之前他出去前地下室牆壁一圈都燃有火把的。不過胡俊見田二姑一臉平靜,也就沒多問。
地下室盡頭的木架上隱約可以看到綁著的人,但可以看出此人衣衫不整,褲子穿的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被胡亂提上去的。
徐妙妙聽到動靜,由於光線暗,他看不清來人的麵容,但田二姑那身影他記得太熟了,這輩子他都忘不了。
徐妙妙看到是田二姑去而復返後,帶著哭腔說道:姑奶奶,你想問什麼就直說,我保證說的都是真話,求你,別……別再……那樣了,再來多一次我的小兄弟就算還在,也會被嚇的沒法用了……
徐妙妙這話一出,讓胡俊和昌平郡主都停下了腳步,然後都神情古怪的看向田二姑。
而田二姑則是一臉淡然。
“我很好奇,你剛纔是用什麼方式審的,能說說嗎?”昌平郡主看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的田二姑問道。
不光昌平郡主好奇,胡俊也很好奇,但胡俊聽徐妙妙的話,猜測跟男人的命根子有關。
田二姑沒回答昌平郡主的問話,而是走到牆邊,拿出火摺子,把那些滅了的火把一次點燃。
昌平郡主討了個沒趣,胡俊原以為昌平郡主會惱火,剛想打個圓場。卻見昌平郡主好像沒有和田二姑計較的意思。直接走到徐妙妙麵前,打量起來。
隨著室內火把的依次點燃,光線也明亮了許多。
胡俊也看清了徐妙妙的現狀,隻見徐妙妙全身都被汗濕了,在這種天氣還能流這麼多的汗,讓胡俊越發好奇田二姑對這人幹了些什麼。
昌平郡主打量著徐妙妙,徐妙妙也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昌平郡主。
昌平郡主看了會,然後笑道:“徐校尉,一別經年,你怎麼落到這副模樣了?”
胡俊聽到昌平郡主的話,好奇的問:“表姐,你認識這人?”
“嗯,幾年前在南疆平定那些小國叛亂時,和他打過交道。”
徐妙妙聽到昌平郡主叫出自己的職位時,也是一臉疑惑,他看著昌平郡主良久,才說道“我們認識?你是……”
昌平郡主玩味的對徐妙妙說道:“當時我對你說過,你隻要自宮,我就收你進火鳳軍……”
徐妙妙聽到這話,慢慢的眼睛開始睜大,很驚訝的說道“郡主?!”
昌平郡主聞言,微笑著看著徐妙妙,算是預設。
得到確認後,徐妙妙帶著哭腔喊到:郡主,求你救救我,那娘們要把我的小兄弟給切片了……
既然是熟人,後續的問話便順利了許多。
從徐妙妙口中,眾人終於弄清了來龍去脈——他與淮陽郡主半點關係都沒有,三人假意水匪,一來是為了湊夠來京城的路費,二來是想藉著水匪在黑道綠林的人脈,弄三張京城路引。這個時代百姓出行離不了路引,京城路引更是千金難求,而徐妙妙本就是軍方掛名的“不安分分子”,加入水匪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藉著綠林訊息網,更快打探到叛徒蹤跡。
徐妙妙此行入京,核心是為了清算當年斥候隊的一個叛徒。當年他們斥候隊瞞著上峰,私吞了一筆小國王室的寶藏,隊裏一人起了貪心,不僅獨吞寶藏,還將此事捅了出去,隨後便銷聲匿跡。
徐妙妙幾人因此受到南疆邊軍統帥處罰,好在念及他們戰事中屢立戰功,統帥隻是走了個懲戒過場。可徐妙妙咽不下這口氣——那人捲走財寶時,還殺了三個與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這筆血仇,即便他被軍方除名、亡命天涯,也要討回來。
之後他沉寂一兩年,故意找了個由頭在邊境劫殺了一支外國商隊,把事情鬧大,逼得軍方不得不將他們強製退役。
隨後,徐妙妙便帶著徐大、徐二奔赴京城,來前他們已打探到叛徒藏在京城,可到了才發現訊息是假的。不甘心的三人,潛入訊息中提及的一座大府邸碰運氣,剛進去就撞見府中護衛首領。那首領手持金瓜錘,招式狠辣,明顯是軍中好手,三人不敵,沒幾個回合就被打傷,拚盡全力才逃了出來。
他們逃到將軍府後院,見府邸佈置樸素,不像官宦人家,便想跳牆進去暫避,誰知剛翻進府,就被田二姑和花娘發現。三人傷重難行,根本無力反抗,沒掙紮幾下就被擒住了。
至於徐妙妙與昌平郡主的舊識淵源,是當年昌平郡主率領火鳳騎兵遠赴南疆參與平叛時,徐妙妙正是火鳳軍的斥候先導,二人算有交情,卻談不上深厚。相處日久,徐妙妙見火鳳軍兵士多為女子,且戰力強悍、紀律嚴明,便動了歪念頭——想著以自己的容貌和本事,進入火鳳軍一定能混的如魚得水,搞不好還能感受一下齊人之福,一心要加入火鳳軍,還厚著臉皮把想法告訴了昌平郡主。
彼時昌平郡主便冷笑著回他:“要入火鳳軍可以,你自宮就行。”戰時火鳳軍從不在外人麵前脫下麵甲,徐妙妙自始至終沒見過昌平郡主真麵目,隻當她是故意刁難,卻礙於她的身份和殺伐果斷的性子,不敢有半分造次。
得知三人並非淮陽郡主餘孽,再加上昌平郡主開口求情,胡俊便不再為難徐妙妙三人。他讓花娘解了他們身上的軟筋散,吩咐老錢為三人治傷,還將他們安置在將軍府中,暫且收留。
安置好徐妙妙兄弟三人後,胡俊被昌平郡主叫到了客廳。一路走過來,昌平郡主始終一言不發,像是在琢磨什麼事,旁邊的吳王世子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挨她的揍。
進了客廳落座,昌平郡主才率先開口:“這徐妙妙,是個人才。如果可以,你就把他收了。不過在沒查清楚傷他們的是什麼人之前,不能讓他們出府。”
胡俊聞言有些茫然,皺著眉道:“我把他們治傷沒問題,可腿長在他們身上,治完傷以後,這幾個人的實力也不弱,他們真要出府,我這邊也不好攔。”
“這沒事。”昌平郡主擺了擺手,很是自信的說道:“到時候我會跟他們說的。他們要想找到那個叛徒,估計也不是一兩天能辦到的事。你趁著這個機會,正好把他們收服了。徐妙妙這人,雖然有時候有點不著調,但的確是個人才。能在南疆那種地形環境下,當上南疆邊軍斥候營最精銳隊伍的校尉,能力絕對不簡單。”
隨後兩人又談了些看管徐妙妙三人的注意事項,末了,昌平郡主話鋒一轉,看向胡俊:“說吧,現在你可以跟我解釋一下,你怎麼知道番椒沒毒的?”
一旁的吳王世子終於逮到了開口的機會,連忙跟著追問:“對啊小弟,你怎麼知道那番椒沒毒的?”
胡俊看向兩人,不慌不忙解釋道:“是從花娘那裏知道的。她精通各種毒藥學,對這些東西的藥性最是清楚。”
聽到胡俊手下有這樣的人才,吳王世子眼睛一亮,頓時有些興奮:“咦,小弟,你手下竟然還有這種人才,改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昌平郡主從後麵狠狠踢了一腳,隨即傳來她的訓斥聲:“你給我老實點!”
訓完吳王世子,昌平郡主又轉頭看向胡俊,麵色嚴肅起來:“花孃的那些毒藥,千萬不能在京城裏亂用,京城裏不比外麵,凡事都得留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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