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聽到那惡少的話,雙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沉聲問道:“這麼說,你是想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嘍?”
那惡少被他眼神一懾,下意識想梗著脖子回一句“沒錯”,可話還沒出口,旁邊那個戴白色尖頂帽的異族人突然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攔住了他。
這人對著胡俊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官腔,實則暗藏機鋒:“這位公子此言差矣,並非強搶民女。隻是本官瞧這二人行止可疑,一個侍女、一個護衛,尋常人家的下人,怎會有閑錢來這種高檔珠寶店消費?本官懷疑他們身份來路不正,故此要將二人帶回去審問一番。至於我身旁這位薛公子,便是發現端倪的報案之人。”
那惡少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忙不迭點頭附和:“對對對!沒錯!我就是報案的人!”
胡俊的目光落在那異族人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質疑:“你是官?一個非我中原人士,也能在大夏地界當官?你的官職,是誰封的?又是怎麼來的?”
那異族人挺了挺胸脯,臉上露出幾分倨傲:“本官乃是朝廷親封的薩保!”
胡俊聽到“薩保”二字,心頭瞭然。
這官職他有印象,還是一年多前看朝廷下發的邸報得知的——近些年西域商人湧入中原的越來越多,這些人大多信奉拜火教,其宗教習俗、祭祀活動時常與中原風土人情產生衝突。為了便於管理,朝廷便從西域商人群體裏挑選了一些有威望之人,封了“薩保”一職,專門負責管轄異域商人的日常事務。
隻不過,這薩保說到底算不得真正的大夏官員,手裏並沒有實打實的實權,不過是幫朝廷協管外族商人的一個名頭罷了。
胡俊當即嗤笑出聲,眼神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譏諷:“一個外藩官也算官?”
那西域薩保被這話戳中了痛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怒聲喝道:“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胡俊寸步不讓,聲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這裏是大夏的地界,不是你們西域的戈壁!不管是誰,都得按著大夏朝廷頒佈的律法來行事!你一個區區協管外族商人的薩保,說白了就是個傳話的,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拿腔作勢,又有什麼權力緝拿大夏的子民?”
胡俊說完,眼神如刀,狠狠瞪著那外族薩保。
那薩保被他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氣又羞,一雙眼瞬間露出凶光,死死盯著胡俊咬牙道:“就算本官沒有直接緝拿的權力,也有資格察覺不法之事,通報當地官府,或是協助官府捉拿這些身份不明之人!”
“哦?”胡俊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你有證據嗎?就憑他們的穿著打扮?”
這話剛落,旁邊的薛惡少就急吼吼地跳了出來,伸手指著花娘,唾沫星子亂飛:“當然有!你看她那一臉狐媚子的樣子,指不定就是從哪個青樓裡偷跑出來的!還有他們在這珠寶店裏買東西,看到好的就選,壓根就不顧及銀錢,我嚴重懷疑他們的銀錢來路有問題!老子作為遵紀守法的大夏子民,見到這種來路不明的人,自然要管!必須要管!”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頭,一隊武侯手持水火棍,推開圍觀的人群,大步流星地擠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目光掃過場中劍拔弩張的架勢,當即扯著嗓子大吼:“出了什麼事?都聚在這裏吵吵嚷嚷的!敢在江都城的地界上鬧事,小心老子把你們一個個套上枷鎖,全扔進大牢裏去!”
那惡少一見武侯趕到,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湊上前,對著為首的漢子揚著下巴說道:“李武侯,你可算來了!來得正好!這幾人行跡十分可疑,我正和薩保大人商量著,要把他們押送去官衙審問呢!”
李武侯看向惡少,語氣帶著幾分審視:“薛公子,你確定不是你在惹事?”
惡少嗤笑一聲,抬著下巴道:“哪能呢,以本少爺的身份,還有薩保大人在此,旁邊這麼多人作證,我怎會無故惹事。”
兩人對話間,胡俊始終沒插話,隻是冷著眼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對麵。
李武侯轉而望向胡俊,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胡俊瞥了他一眼,不卑不亢道:“這些人想霸佔我家侍女,還汙衊她們銀錢來路不正。”
李武侯瞧著胡俊說話的模樣,隻覺這人透著股不一樣的氣場——胡俊在桐山縣當了兩年縣令,向來說一不二,身上早已攢下幾分官威。
李武侯常年在江都府巡街,見慣形形色色的人,基本眼力還是有的,原本的兇相頓時收斂了幾分,正色對胡俊道:“他們告你們有問題,你們有證據自證嗎?”
胡俊聽到這話,腦子裏瞬間蹦出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汙衊人一張嘴,自證清白跑斷腿。
當即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對麵的惡少和薩保,語氣帶著幾分譏誚:“他們說我們有問題,憑什麼要我拿出證據自證?按大夏律法,誰主張誰舉證,要拿證據,也該是他們拿出來才對!”
李武侯看著胡俊說話時不卑不亢,半點沒有尋常百姓見了官府中人的怯懦,反倒對刑律條文門兒清,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這小子怕不是什麼尋常人物。
他在江都府當差多年,薛公子是什麼德性,他門兒清。按理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胡俊四人放走,把這事糊弄過去最好,可架不住周圍圍了這麼多看熱鬧的百姓,他要是偏私,指不定就被人戳脊梁骨說徇私舞弊。再者,薛公子背後的關係在江都府也算盤根錯節,真要把這小子得罪狠了,往後也有的是麻煩。
思忖片刻,李武侯轉頭看向薛公子和薩保,沉聲道:“你們口口聲聲說他們可疑,證據呢?”
薛公子立馬跳出來,伸手指著花娘,唾沫星子亂飛:“證據?這就是證據!你看她,穿的是侍女的衣裳,可那眉眼身段,哪一點像正經丫鬟?指不定就是哪個青樓裡逃出來的!還有他們在這珠寶店裏買東西,看到好的就選,壓根就不顧及銀錢,我嚴重懷疑他們的銀錢來路有問題!還有她旁邊那個護衛,臉拉得跟塊冰似的,我看啊,說不定是什麼江洋大盜、冷麵殺手!再瞧旁邊那個管家模樣的,你看他那架勢,像個伺候人的管家嗎?”
薩保也跟著上前一步,對著李武侯拱手道:“李武侯所言極是。本官瞧著他們幾個,個個都有功夫在身,絕非尋常的管家侍女可比,這難道還不夠可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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