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黑魚頭那聲夾雜著貪婪與暴戾的嘶吼,幾十名水匪亂鬨哄地湧上了那道通往圍牆的緩坡。他們眼中閃爍著對財富和殺戮的渴望,幾乎已經能想像到翻過這道牆後,可以為所欲為的場景。沖在最前麵的幾個水匪,甚至已經伸出了手,準備去抓攀那些看似簡陋的木條牆體。
然而,就在他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粗糙木條的瞬間——
“嘩啦!哢噠!”
一陣機括運作的聲響突兀響起!隻見那些由木條組成的牆體,猛地向上方翻掀開來,如同張開了怪獸的嘴巴!緊接著,數根粗大、帶著密密麻麻尖銳枝丫的毛竹,好似噴湧的洪水,從翻開的牆體後方猛地刺出!毛竹的前端,還綁著打磨過的鐵質尖刺,在朝陽下閃著冰冷的寒光!
這些突然出現的“怪物”正好迎上了沖在最前麵的水匪們!
“啊!什麼東西!”
“我的臉!”
“別擠!快退!”
猝不及防的水匪們頓時遭了殃。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刀劍拚命格擋,砍斷了一些伸到麵前的枝丫,但狼筅枝丫叢生層層疊疊,覆蓋範圍太大,而且持續不斷地向前捅刺、攪動!那些經過特殊處理、隻有尖端朝前的堅硬竹枝,無情地刺入了他們的手臂、胸膛、臉頰!雖然大多數傷口並不致命,但瞬間的劇痛和視覺上的恐怖衝擊,讓這些水匪發出了淒厲的慘叫,陣型大亂。
而更致命的殺招,隱藏在這些擾人視線的枝丫之後!就在水匪們忙於應付狼筅之時,數桿更為尖銳、頭部用火烤硬化過、中空形成天然放血槽的竹槍,如同毒蛇的獠牙,悄無聲息地從狼筅的縫隙中疾刺而出!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接連響起!
這些竹槍精準地抓住了水匪格擋狼筩時露出的破綻,狠狠地刺入了他們的咽喉、心窩、腹部!被刺中的水匪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隨即鮮血泉湧般從傷口和口中噴出,那中空的槍尖成了最有效的放血工具,生命隨著溫熱的液體飛速流逝。
這一波突如其來的打擊,如同當頭一棒,狠狠砸在了水匪們的頭上。當場就有七八個沖在最前麵的水匪斃命,身體被竹槍刺穿,軟軟地倒了下去。另有二十多人被狼筅的枝丫割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也失去了大部分戰鬥力,倒在坡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當然,水匪們的瘋狂反擊也並非全無效果,不少狼筅的枝丫被他們奮力砍斷,散落一地。
這電光火石般的交鋒,從狼筅刺出到收回,不過短短幾息時間。
完成第一波攻擊後,牆內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響。所有狼筅和竹槍如潮水般迅速收回,那麵向上翻開的木製牆體也“砰”地一聲重新合攏,嚴絲合縫,彷彿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從未發生過。圍牆前,隻剩下滿地翻滾哀嚎的傷者、逐漸冰冷的屍體,以及被砍斷的、帶著血跡的毛竹枝丫,空氣中瀰漫開濃鬱的血腥氣。
然而,這慘烈的景象並未能嚇退所有水匪,反而徹底激起了他們骨子裏的凶性。尤其是黑魚頭,他看著手下瞬間死傷慘重,眼睛瞬間佈滿了血絲。
“媽的!敢陰老子!”黑魚頭咆哮著,狀若瘋癲,“別管那木頭牆了!爬石頭牆!那些石頭牆他們沒法搞這種鬼名堂!隻要翻進去,跟那些泥腿子短兵相接,他們這些破爛玩意就屁用沒有!給老子爬!”
在他的嘶吼下,剩餘還能動彈的水匪們,約莫三十人左右,紛紛紅著眼睛,避開了那些致命的木製牆體正麵,轉而沖向兩側由石塊和泥土壘砌的、看起來更為“老實”的牆體。他們手腳並用,開始奮力向上攀爬。那些受傷不算太重的,也掙紮著爬起來,嘴裏不乾不淨地咒罵著,跟著同伴一起沖向石牆,試圖挽回敗局。
與此同時,牆內的守軍並未因擊退了第一波進攻而有絲毫鬆懈。在楊軼低沉而迅速的指令下,剛才使用狼筅和竹槍攻擊的那一隊鄉勇,並沒有停留在牆根下,而是井然有序地迅速向後退去,一直退到了圍牆內這片預設戰場的最底端。他們空出來的位置,立刻被從兩側快步上前、同樣手持狼筅和竹槍的另一隊鄉勇填補。而這些填補空位的鄉勇原先所站的位置,則被第三隊人迅速佔據——這隊人手持的是更為粗壯、矛頭同樣經過硬化的簡易硬木長矛。
這第三隊鄉勇神情肅穆,眼神中帶著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決然。他們按照平日演練了無數遍的動作,將手中的硬木長矛,斜向上方,穩穩地插進了石牆上預留的、一個個不起眼的孔洞之中,矛尖透過孔洞,微微探出牆外。他們雙手緊握矛桿,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隨時準備全力前刺的姿態,蓄勢待發,隻等待著那一聲命令。
當石牆上的水匪們吭哧吭哧地攀爬到一半高度,自以為找到了突破口,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猙獰的喜色時——
牆內,楊軼冰冷而充滿殺氣的怒吼,如驚雷般炸響:
“刺——!”
命令下達的瞬間!
原本看似平整無縫的石牆牆體上,毫無徵兆地猛然探出了數十根鋒利的硬木矛尖!它們從那些預留的孔洞中急速刺出,帶著積蓄已久的力量!
“噗!噗噗噗!”
利刃穿透肉體的聲音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
那些正貼在牆上奮力攀爬的水匪,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些突如其來的死亡之刺洞穿了身體!有的被刺穿了胸膛,有的被捅穿了腹部,甚至有的被從下頜直接刺入頭顱!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瀕死的嗬嗬聲和血液噴湧的汩汩聲。
他們就像是被釘在牆上的標本,身體被長矛貫穿,掛在石牆上,徒勞地抽搐著。
緊接著,牆內又是一聲短促有力的命令:
“收——!”
“唰!”所有硬木長矛被瞬間抽回!
失去了支撐,那些被刺穿的水匪屍體,劈裡啪啦地從石牆上摔落下來,重重地砸在緩坡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們身上被刺穿的傷口汩汩地向外流淌著鮮血,殷紅的血液迅速在明顯被夯實過、寸草不生的光禿坡麵上蔓延開來,匯聚成一道道刺目的溪流,緩緩向下流淌。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幾乎籠罩了整個緩坡。
這一波迅捷且高效的打擊,再次收割了十餘名水匪的性命。加上之前狼筅造成的殺傷,黑魚頭帶來的這幾十號人,已經有接近三分之一當場斃命,剩餘的一大半也都身上掛彩,隻有黑魚頭和身邊十幾人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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