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善惡令說你該死------------------------------------------。，正值午後。街上空蕩蕩的，兩邊鋪子十家關了七家，剩下三家連門板都隻敢半掩著，透著股隨時準備逃命的倉皇。。，瞥見陸沉走來，臉刷地就白了，連滾帶爬往屋裡鑽。“彆怕。”陸沉停下腳步，“路過而已，打聽個道。”，牙齒直打顫：“走……趕緊走！黃三刀的人馬上來收月供，撞見他們……你連全屍都留不下！”“黃三刀是誰？”，“砰”地一聲死死合上門板。門縫裡，隱隱漏出壓得極低的悶哭聲。。。這說明五尺之內暫時冇有大奸大惡之徒——但老漢眼裡的恐懼，做不了假。，停在鎮口的破廟前。，裡頭烏壓壓擠著二三十號衣衫襤褸的人，大多是老弱婦孺。一個紮馬尾的年輕姑娘正撕下自己的衣襬，給一個半大孩子包紮手臂。“傷口太深，得敷金瘡藥。”姑娘嘴唇發白，轉頭看向角落的老婦，“李嬸，鎮上藥鋪還開門嗎？”，連連搖頭：“藥鋪王掌櫃上個月就被黃三刀活劈了！鋪子早被那幫畜生占了去。”，手背青筋直跳。
陸沉站在廟門口，高大的陰影投進廟裡。二三十雙滿含驚恐的眼睛齊刷刷望過來。
“他不是黃三刀的人。”馬尾姑娘最先穩住心神，目光掃過陸沉破爛的青衫和精悍的肌肉，“黃三刀的狗腿子都穿黑衣，帶彎刀。”
陸沉微微點頭：“我從南邊來，剛聽人提了一嘴，這個黃三刀——”
話音未落，一陣狂暴的馬蹄聲從鎮頭轟然砸響。
老婦渾身一哆嗦，癱軟在地：“來了！活閻王來了！”
破廟裡瞬間亂作一團。婦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往草堆裡縮，老人佝僂著背擋在最前麵。唯獨那馬尾姑娘冇動，反手摸出一把短刀，刀尖卻止不住地發顫。
七匹高頭大馬卷著黃沙，一頭紮在廟前。
領頭的男人翻身下馬，四十來歲，左臉一道猙獰刀疤從額角直劈到嘴角。腰帶上彆著三把刀，刀柄鋥亮，一看就是飲足了血的凶器。
“秦小婉！”刀疤男目光毒蛇般掃進廟裡，咧開大嘴，“讓爺好找啊！躲了三天，真當自己能飛天遁地？”
秦小婉橫刀在胸前，聲音繃緊到了極點：“黃三刀，我死也不會去金**營！”
“由得了你？”黃三刀嗤笑一聲，掏了掏耳朵，“烏圖大人點名要的雛兒，你就是跑到閻王殿，老子也得把你薅回來！”
說罷，他大搖大擺朝廟門走去。
陸沉腳步一挪，正好擋在正中間。
黃三刀身形一頓，像看傻子一樣斜眼打量他：“哪冒出來的野狗？”
“路過。”
“路過的就給老子滾！”黃三刀滿臉戾氣，伸手就去推陸沉的肩膀。
就在黃三刀踏入陸沉五尺範圍的瞬間——
胸口的善惡令，炸了。
善惡令感應：黃三刀，殺人六十二口，強搶民女九人，屠村兩次。
罪級——必誅。
氣運濃度：趙鐵虎三倍。斬殺後可獲氣運115，推進太玄經第五重積累。
六十二口。
一團濃鬱如墨的黑霧在黃三刀頭頂瘋狂翻騰，簡直像一團燒不儘的業火。
“老子讓你滾，聾了？！”黃三刀臉色一沉。
陸沉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冷得掉渣：“六十二條人命。那九個被你搶走的女人，現在在哪？”
黃三刀的手僵在半空。
廟裡的老婦猛地抬起頭，滿眼難以置信。秦小婉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黃三刀死死盯著陸沉，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有點意思。查過老子的底？全真教派來的？”
他往後撤了半步，反手“唰”地抽出了第一把刀。
“不管你什麼來路。”刀鋒折射著刺眼的日光，黃三刀眼底殺機畢露，“知道這些事，今天就彆想活著出清平鎮！”
身後六個手下齊刷刷拔刀，將陸沉死死圍住。
“當心！”秦小婉急得大喊，“這是金**中的‘三刀絕命’，附近冇人能接下他三刀！”
話音未落，黃三刀的第一刀已經當頭劈下。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純粹殺意，帶著濃烈的腥膻氣直撲陸沉麵門。
陸沉連躲都冇躲，右手抬起，兩指隨意一併。
“鐺！”
刺耳的金屬爆鳴聲響起。黃三刀隻覺虎口劇痛，半條胳膊瞬間麻木，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踉蹌。
他駭然低頭——精鋼打造的刀刃上，硬生生多出兩道半寸深的指印！
“力道太散。”陸沉語氣毫無波瀾，五指猛地一扣。
“哢嚓”一聲，長刀斷成兩截。
“第一刀。”
黃三刀臉色大變，狂吼一聲拔出第二把刀，貼地橫斬陸沉腰腹。
陸沉身形微側，掌根看似輕巧地拍在刀麵上。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湧來，第二把刀直接脫手飛出，“噗”地紮進三丈外的泥地裡，刀柄狂顫。
“速度太慢。第二刀。”
黃三刀死死握住最後一把刀，雙腿肚子直打轉，連退三大步。他身後的六個手下更是看傻了，舉著刀愣在原地，誰也不敢上前送死。
“最後一刀。”陸沉抬起眼眸，目光如看死人，“是你自己出，還是我替你出？”
黃三刀額頭青筋暴跳，恐懼徹底壓垮了理智。他猛地朝後狂奔，歇斯底裡地嘶吼：“一起上！亂刀剁了他！快去通知烏圖大人——”
陸沉懶得廢話，直接一步踏出，縮地成寸。
手掌輕飄飄地印上黃三刀的後心。
太玄經第五重的霸道真氣，宛如驚濤拍岸，轟然灌入！
“砰！”
黃三刀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轟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血霧，重重砸在爛泥裡。他抽搐了兩下，經脈儘碎，當場暴斃。
善惡令黑白光芒大作。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得多的氣運，被粗暴地扯出屍體，如長鯨吸水般湧入陸沉體內。
氣運 115。當前儲量：152/500。
“噹啷——”
六個手下嚇破了膽，扔了刀連滾帶爬地逃出鎮子。
秦小婉愣在破廟門口，徹底看傻了。
她握著短刀的手還在抖，但眼裡的恐懼已經被一種近乎敬畏的震撼所取代。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她看著地上迅速乾癟下去的黃三刀屍體，嚥了口唾沫。
陸沉冇搭理她。他走上前，從黃三刀懷裡摸出一塊沉甸甸的鐵牌，上麵刻著金國文字。
烏圖。
“他剛纔喊的烏圖，”陸沉把鐵牌扔給秦小婉，“什麼來頭？”
秦小婉手忙腳亂地接住鐵牌，臉色再次煞白：“金國先鋒營的百夫長，趙王府客卿靈智上人的記名弟子……黃三刀這種狠角色，在他麵前連條狗都不算。他的人，明天就會殺到清平鎮。”
陸沉聞言，指腹不急不緩地摩挲著胸口微微發熱的善惡令。
按照目前善惡令隻能感應五尺內罪惡值的限製，他現在自然探查不到遠在幾十裡外的烏圖。但這並不妨礙他做出判斷。
一個金國先鋒營的百夫長，又是密宗高手靈智上人的記名弟子，常年縱兵劫掠，手底下沾染的無辜人命絕對是黃三刀的十倍不止。這種級彆的惡煞，一旦踏入他五尺之內，黑霧的濃度絕對是深淵級的。
黃三刀這種貨色都能榨出115點氣運，那個烏圖，少說也能提供三百點以上。
三百氣運。
加上手裡這一百五十二，足夠把《太玄經》硬推到第六重。
陸沉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哪是什麼金國先鋒，明明是排著隊送貨上門的大血包。
他看向秦小婉，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
“明天他來。我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