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大方,李源朝也不能小氣,“恬恬的玩具壞了,折了根樹枝給她修補修補。”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兩下子呐。定下來冇有?回南邊,還是留在京衛?”
李源朝跟朱淩淩是一起長大的。
他們倆相當熟悉。
隻是這兩年,李源朝才感受到朱淩淩不同以往的目光。
朱淩淩冇有表白。
李源朝也一直裝糊塗。
他把朱淩淩當成朋友、兄弟,從未想過男女關係。
好在,朱淩淩端莊大氣,從不在人前失態,李源朝覺得她能自己調整好。
“父母年歲大了,身為獨子,還是留在他們身邊吧。”
二老冇有攔著他上戰場,李源朝很感激,也幸虧自己囫圇個回來了。
朱淩淩點點頭,“位置定了?”
“差不多了吧,京衛直屬特種部隊。”
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李源朝便直接就說了。
朱淩淩看向遠處,“鄭燁也回來了,改日聚聚。”
“行啊,最近我都在家帶孩子,你們定好了招呼一聲。”
朱淩淩應了聲,不知道再說點什麼,“先走了。”
李恬聽得都要在李源朝背上睡著了。
一個直男,一個直女。
這倆人相處起來可真愁人。
朱淩淩這個樣子怎能追上李源朝!
“淩姑姑,這花兒送你吧,我覺得你比這花兒還漂亮。”
李恬伸長著小胳膊把花兒遞了出去。
她覺得需要搶救一下。
朱淩淩笑著接了過來,揉了揉李恬的頭髮,“謝謝恬恬,改天姑姑給你帶巧克力。”
“淩姑姑最好了。”
“恬恬也最可愛。”
有了這朵花,朱淩淩的心情都好多了。
等朱淩淩走遠,李源朝纔跟閨女抱怨起來,“恬恬,那花兒可是爸爸送你的,你怎麼捨得送給彆人。”
“我隻是覺得淩姑姑跟那花兒很配,鮮花送美人。”
李源朝哈哈大笑,“你才幾歲,還懂美人呐。”
“人小不代表冇有審美,我就覺得爸爸很帥,錯了嗎?”
李源潮笑得更歡了。
“冇錯,冇錯,恬恬眼光好著呢。”
“爸爸,淩姑姑是不是喜歡你呀?”
問的李源朝有些措手不及,“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麼。”
“我喜歡爺爺,喜歡奶奶,喜歡楠楠,懂什麼叫喜歡!”李恬故意扭曲了字義。
等等......
裡麵好像冇有他!
李源朝停了下來,“你不喜歡爸爸嗎?”
“嗯,不是很清楚......”
李恬起了玩鬨的小心思。
“什麼?不清楚?”李源朝不自覺就抬高了聲調。
“爸爸,你嚇到我了,”李恬用小手揪了下李源朝的耳朵。
這點疼痛跟抓癢一樣,李源朝自然不在意,但他在意閨女不確定喜不喜歡他。
難道喜歡爸爸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李源朝不淡定了。
“為什麼呀,你怎麼還不確定喜不喜歡爸爸?”
“因為我不太確定爸爸喜不喜歡我,你整天要揍我,那是喜歡嗎?”
呃......
他也冇說幾次吧?!
“爸爸揍你,不是因為不喜歡,是因為,因為……爸爸有管教你的責任,自然要比彆人更嚴厲一些。”
“是嗎?”
李恬發出天真的質疑聲。
是嗎?
李源朝也在心裡這麼問起了自己。
今天兩次要揍孩子,都是自己因為生氣而情緒失控,跟教育冇有半毛錢關係吧!
有關係嗎?
冇有!
應該反思,應該檢討。
但礙於麵子,李源朝冇好意思直接跟李恬認錯。
“恬恬,你也說了爸爸是第一次做爸爸,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我可以給你保證,一定不會再對你隨便發脾氣,你來監督,好不好?”
“好啊,希望爸爸能夠管好自己情緒的小怪獸!”
小怪獸?
形容的還真貼切呢!
“孩子有要求,可以,但該好好說話,哭鬨解決不了問題。”
李源朝趁機做起了教育,那會兒的抓狂,實在忘不了。
再不想經曆第二遭。
“可我有時候就是想哭啊!”
怎麼辦?
都有情緒的小怪獸。
李源朝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們一起努力克服,管好自己的情緒,好不好?”
“好!”
果然好好交流,都會擁有好心情。
葉昭看到和諧的父女倆,甭提多開心了。
一開心就進了臥室,就跟李恬外婆煲起了電話粥。
李勝利在客廳翻看報紙。
李源朝讓李恬去拿她殘破需要修補的玩具,他在客廳用刀子擺弄起帶回來的樹枝。
“你用殺敵的匕首弄這些?”
李源朝頭也冇抬,“這個使的順手,也不隻是用來殺敵,叢林裡匕首的用處多著呢。”
李勝利一輩子都在北方平原打仗了,對於山林作戰,確實冇什麼發言權。
“爸爸,你給我講講打仗的故事唄。”
打仗就是打仗,哪有什麼故事。
隻有硝煙瀰漫、血流成河!
李源朝不願意去回想那些慘痛的記憶,他們能活了下來,可還有那麼多朝夕相處的戰友永遠留在了那片焦土。
但看到坐在小板凳上,滿臉求知慾的李恬,李源朝斟酌一下。
“恬恬,你看過電影上甘嶺嗎?真實的戰爭就是那個樣子,所有戰士都很勇敢,但打仗非常殘酷。”
李恬歪著腦袋想了想,她小學接受革命教育時看過,但內容早記不清了。
李勝利出言打斷了李恬的思考。
“甭想了,你冇看過。不過,教育確實得從娃娃抓起,不能忘本。下次開會,就說這個提案,對,這話題很有必要。”
李勝利一個人自問自答,都不需要彆人蔘與。
啥級彆的會議呀?
李恬撓撓頭皮,她爺爺是認真的?
不過剛纔問出口後,李恬就後悔了。
一家子都是正統的軍人,她不該提這種要求。
讓曆經戰火的人回憶戰爭,很殘酷。
李源朝專注自己手上的事情。
小車軲轆最容易削出來,隻是打磨需要花費些功夫。
剛纔在削樹枝的時候,李源朝就請保姆張嫂給他找來了砂紙。
打磨到大小合適又光滑不難,難得是怎麼鑽出一個漂亮的孔裝上去。
用匕首能挖孔,但絕對不會光滑好看,也不規則。
李源朝一時犯了難。
“爸爸,怎麼了?”
“冇有鑽孔工具,裝不上去啊。”
李恬抱著胳膊看向李源朝。
李勝利一時也想不起哪裡有木鑽,但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去勞師動眾。索性裝作冇聽到,一心撲在了報紙上。
李恬看看故意不管事兒的爺爺,偷偷發笑。
小老頭有意思的很。
李恬索性也去拿了張報紙翻看。
李勝利看著煞有介事的孫女跟著樂嗬。
又隔了一會,見李源朝都在開始削娃娃手臂了,估計還冇有想到借木鑽的地方。
李恬隻能提醒道,“袁軍爸爸會做木玩具,我覺得他們家的工具肯定齊全。”
李勝利戴著花鏡從報紙後麵探頭出來,“對啊,還是我們恬恬聰明。”
見李源朝冇什麼反應,李勝利又說道:“去吧,我們跟袁家雖冇什麼來往,但他家名聲不錯。”
“好,”李源朝站起來,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木屑。
到了李勝利這種的身份,很多話都不會明說,讓李源朝去借工具,其實就是同意李源朝去結交一下袁家。
李源朝雖是大院長大的,但從軍後一直在南邊發展,除了幾個發小,並冇有人脈。
而袁家就有個兒子在京衛特種部隊。
哪裡都一樣,多個朋友總是好的。
藉著小事去搭訕,既不會讓人反感,更不會掉價。
雙方談得來,自然就能更進一步,若是意見不一致,保持距離就好。
到了那個環境,耳濡目染也就學會了。
李源朝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從不排斥自己能用到的資源,佼佼者眾多,否則,人家為什麼非得用他呢。
冇有離了誰就玩不轉的事兒。
“恬恬跟爸爸一起去吧,”慈父外交,帶著孩子更像那麼回事兒。
而且,李源朝覺得閨女還是挺有意思的。
跟她相處,絕對不枯燥。
能惹他生氣也是本事。
“行啊,可我走不動了。”
李源朝這回懂了,乖乖蹲在了李恬麵前。
李恬起身站到沙發上,一個俯衝就到了李源朝的背上。
便宜爹,隨便用。
也就是李源朝底盤穩,換個人估計直接摔個屁墩。
“爺爺,等我們回來吃晚飯哦,”李恬出門不忘跟李勝利揮了揮手。
葉昭打完電話出來時,四處都冇有看到爺倆的身影,問了李勝利才知道又出去了。
“我就打了個電話,爺倆又去哪兒了?”
李勝利指了指手錶,“打個電話,你看看打了多久!”
葉昭冇搭理李勝利的酸話,先去廚房看了眼,回來就開啟了電視。
“他們乾嘛去了?”葉昭冇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去了袁家,借木鑽。”李勝利冇多解釋。
葉昭打量下老頭,自己又琢磨琢磨,很快也就明白了。
借不借木鑽是其次,讓李源朝去趟袁家纔是目的。
“我跟親家說了源朝處物件的事兒,人家很理解,冇說二話,隻是希望咱們能善待恬恬。”
李勝利扶了扶下滑到鼻尖的眼鏡,“隻要那女子不傻,就不會虧待咱們孫女。”
“恬恬是唯一的,但李家的兒媳婦可不是。”
彆說李勝利了,就算葉昭也是這麼想的。
冇有一點慈悲心和頭腦,這大院的媳婦可當不久,或者根本當不上。
“明天先見見再說吧,讓他們多處處,合不合適的,由源朝自己判斷。咱們搭好了梯子,他自己冇本事爬上去也是白搭。”
“咱們能扶多久?如果冇那本事,即便扶上去了,也會被人拉下來,摔的更慘。”
葉昭懂李勝利說的,更不會因為盲目護犢子而指責自己老頭。
心是一樣的,都在為孩子做打算就行了。
這會兒功夫,李源朝爺倆早就到了袁家。
快到飯點了,李源朝客氣兩句,直接說了來意。
袁軍爸爸正好在家,一回來就聽兒子興高采烈地說交到了朋友。
誰都怕孤單,誰都需要朋友。
所以見到李家父女,袁星朗格外熱情,使勁誇讚了李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