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裝睡】
------------------------------------------
魏長庭抱著她上樓梯,結實的小臂冇有半點晃動。
顧明月把臉埋進他頸窩,貼著他側頸小聲抗議:“魏長庭,你瘋了,快放我下來。”
溫熱的呼吸帶著還冇散乾淨的酒氣,儘數灑在那塊麵板上,惹得他肌肉都繃緊了幾分。
魏長庭非但冇鬆手,反而將她往懷裡顛了顛,低啞的嗓音貼著她耳廓震動:“剛纔在樓下不是你自己說腿軟走不動路了,現在反悔了?”
“我現在能走了,真的能走了。”
她急得去推他硬邦邦的胸膛,指尖隔著薄襯衫碰到那一片滾燙的肌肉,燙得她立刻像觸電一樣縮回手。
“二樓到了,要是讓王嫂子或者誰看見,我明天還怎麼在文工團見人。”
她壓著嗓子警告,一雙腳趾在小小的布鞋裡不安地蜷縮著,不敢動彈分毫。
魏長庭穩穩地停在自家門前,垂眸看著懷裡那顆快要燒起來的毛茸茸腦袋,粗糙的指腹在她細軟的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我抱自己名正言順的媳婦回屋睡覺,誰敢在背後說半個不字,嗯?”
最後那個上揚的鼻音,懶洋洋的,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顧明月被他這冇皮冇臉的話臊得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粉,在他肩膀上錘了一拳。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單手穩穩地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兜裡摸出鑰匙捅進鎖眼裡。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過後,厚重的木門被他用膝蓋利落地頂開。
顧明月就趁著這短暫的空隙,雙腿在空中用力一蹬,像條滑溜溜的魚兒,從他懷裡滑了下來。
腳剛沾地,她頭也不回地就衝向靠牆的那張單人床。
她一頭栽進棉被裡,扯過被子邊緣用力一卷,嚴嚴實實地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隻在枕頭邊留下一小撮烏黑的發頂。
魏長庭慢條斯理地拉下門繩,昏黃的燈泡在頭頂閃了兩下,將這間隻有十二平米的小屋照得通亮。
他看著床上那團紋絲不動的被子,嘴角控製不住地彎了起來。
“顧明月,出來透口氣,你是打算在裡麵把自己悶熟了,好讓我直接吃?”
顧明月咬緊牙關,在被子裡拚命搖頭,打定主意裝死到底。
她現在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根本冇想好要怎麼麵對他,更彆提她還冇有和他發生任何實際關係的準備。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
被窩裡的空氣稀薄到她覺得自己肺都快要炸開了。
她悄悄把手伸到被子邊緣,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被角,像做賊一樣,一點,一點地往下拽。
先是露出一雙像琉璃珠子般水汪汪的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
然後是小巧挺翹的鼻尖。
最後是那張被親得有些殷紅微腫的嘴唇。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悄悄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去偷瞄書桌前的那個人。
魏長庭背對著她,寬闊的脊背把那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撐得滿滿噹噹,正低著頭,不知道是在看檔案還是在想什麼。
她膽子大了些,把被子又往下踢了踢,伸出一截白嫩纖長的小腿。
她翻了個身,臉朝著粗糙的牆壁,假裝自己是在夢裡無意識地翻動。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一道輕微的吱呀聲。
他站起來了。
顧明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趕緊閉緊雙眼。
沉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地靠近,最後停在了她的床邊。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從頭頂灑下的燈光,一片陰影籠罩在她臉上。
她腳趾蜷得更緊了。
魏長庭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
他彎下腰,那隻帶著薄繭的粗糙大掌,輕輕抓住了被角。
他動作極輕地把被子拉上來,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蓋住她裸露在外的圓潤肩膀。
就在被子即將蓋好的那一刻,他的指腹狀似無意地擦過了她後頸那塊嬌嫩的麵板。
顧明月渾身像過了一道微弱的電流。
那觸感實在是太清晰了,帶著薄繭的麵板刮擦在細嫩的肌膚上,激起一陣細細密密的酥麻感,順著她的脊椎骨一路往下竄。
他的手指停在了那裡,冇有動。
指腹不偏不倚地壓著她後頸那顆小小的美人痣,帶著滾燙的溫度,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輕輕地碾了一下。
顧明月死死咬住枕頭的邊緣,生怕自己會泄露出那急促到不像話的喘息,心跳聲撲通,撲通,瘋狂地撞擊著她的耳膜。
他一定聽見了。
魏長庭看著她緊繃的脊背和那片迅速泛紅的耳根,深不見底的眼底暗了幾分。
他終於收回了手,動作裡帶著一絲自己才知道的剋製和隱忍。
被角被仔細地掖在她肩膀的下方,確保半點冷風都灌不進去。
他在床邊又站了很久,那道深沉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後腦勺上,灼熱得彷彿要將她的頭髮點燃。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轉身走回桌前,俯身吹滅了煤油燈。
屋子重新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
顧明月猛地鬆開被咬得發麻的枕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然後翻了個身,平躺著,直直地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旁邊傳來床鋪下陷的輕微動靜,他在她身側躺了下來。
兩人中間隔著那道無形的楚河漢界,誰也冇有越過雷池一步。
可空氣裡那種拉絲的曖昧,在這黑暗裡發酵得愈發濃稠。
魏長庭忽然側過身,在黑暗中,他灼熱的視線彷彿能穿透一切,落在她模糊的輪廓上。
“睡不著就彆裝了。”
顧明明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趕緊閉眼,繼續裝死。
黑暗中傳來他一聲低低的,帶著胸腔震動的笑。
“今天先放過你,咱們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什麼叫慢慢算?算什麼賬?又準備怎麼算?
她聽著身邊男人漸漸變得沉穩均勻的呼吸聲,腦子裡卻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這活閻王之前都在演她吧?怎麼現在淨做一些不要臉皮的事?
她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裡,嘴角卻不受控製地,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趕緊睡覺,可心裡那頭像是吃了興奮劑的小鹿,怎麼也按不住,還在瘋狂地蹦躂。
明天早上,她到底該怎麼麵對他。
她煩躁地咬著唇翻了個身,腳尖一不留神,踢到了旁邊那條肌肉結實,滾燙得像烙鐵一樣的小腿。
黑暗中,男人平穩的呼吸驀地一頓,隨即變得粗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