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未來暴君的惡毒繼母。
原文裡,我虐待他、羞辱他、勾結權臣廢了他太子之位。
他登基後第一件事,是把我扔進教坊司,讓我“生不如死”。
好訊息是,他現在才八歲,還冇黑化。
壞訊息是,他那個皇帝爹,好像真的有病。
我捏著太子的小臉,嚴肅道:
“我們將來是要當明君的人,要喜怒不形於色。下麵我給你講個笑話,你必須給我憋住。”
後來他真的當了皇帝,滿朝文武跪求他選秀。
他把奏摺扔到我麵前,笑得像個孩子:
“母後,他們說讓朕選皇後。”
“那你就選啊。”
“可朕隻想要你。”
我:?
說好的瘋批暴君呢?這劇本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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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嘴裡一股子血腥味。
不是我的血。是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咬舌自儘噴的。
他死得很乾脆,眼珠子瞪得溜圓,死前最後一句話是:“太子殿下,老奴對不起您……”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石榴紅宮裝,指甲上塗著蔻丹,手指上戴了三個金鑲玉的戒指,活脫脫一個暴發戶貴婦。
腦子裡湧入的記憶告訴我:我穿成了《東宮恨》裡的惡毒繼後,沈映月。
原文裡,沈映月是沈家庶女,靠著一張酷似先皇後的臉被皇帝蕭衍看中,入宮為後。入宮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虐待年僅八歲的太子蕭珩。
打罵、禁食、寒冬臘月罰跪、讓人拔他的頭髮、剪碎先皇後留下的遺物……
蕭珩十歲那年,她勾結外戚,誣陷太子謀反,逼皇帝廢了他。蕭珩被幽禁東宮三年,十四歲那年發動宮變,殺沈映月、殺沈家滿門、殺所有參與廢太子的人。
登基後,他成了整個京城最瘋的暴君。
他讓人把沈映月的舌頭拔了,手筋挑了,扔進教坊司“接客”,最後她不堪受辱撞柱而死。
死前沈映月詛咒他:你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愛你。
蕭珩冷笑:朕不需要。
後來的確冇人愛他。他冷清冷性,殺伐果斷,身邊冇有一個知心人。唯一一個真心喜歡他的姑娘,被他懷疑是細作,打入冷宮。那姑娘死的時候,他才發現她留給他的每一封信裡都寫著“殿下,我信你”。
他抱著她的屍骨跳了護城河。
全書終。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地上小太監的屍體,又看看角落裡那個縮成一團的孩子。
八歲的蕭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手上攥著一串佛珠,垂著頭不說話。他的嘴唇是青紫色的,手指上全是凍瘡,腳上的靴子破了一個洞,露出裡麵凍得發紅的腳趾。
小太監是被沈映月逼死的。
原文裡,這個小太監是蕭珩身邊唯一對他好的人。沈映月為了羞辱蕭珩,當著他的麵讓人灌小太監喝毒酒。小太監不肯連累蕭珩,咬舌自儘了。
蕭珩從那天起再也冇笑過。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來。
他不抬頭。
“你叫什麼名字?”
他不說話。
我伸手去拉他的手腕。他猛地縮回去,整個人往牆角又縮了縮,像一隻被打了太多次的貓,看見人手就害怕。
我冇縮手。我把手放在他膝蓋上,輕輕拍了拍。
“你彆怕。我不是來打你的。”
他還是不說話,但睫毛顫了顫。
我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門口探頭探腦的宮女,壓低聲音說:“這個人,不是你害死的。是壞人害死的。你記住,你冇有錯。”
他終於抬頭了。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葡萄。可是裡麵冇有光。八歲的孩子,眼睛裡不該冇有光。
“你是她。”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很久冇喝過水。
“我是她,”我說,“但我不是那個壞人。”
他不信。他把佛珠攥得更緊了,指節都泛了白。
我不著急。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把地上的血跡擦了擦。帕子染紅了,我團成一團塞進袖子裡。
“餓不餓?”
他不說話。
“我餓了。走,去我宮裡吃飯。”
他不動。
我站起來,走了兩步,回頭看他。他還縮在角落裡,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想跟又不敢跟。
“來啊,”我說,“我又不吃你。”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站起來。腿大概是跪麻了,踉蹌了一下,扶著牆才站穩。
我等他。等他站穩了,慢慢往前走,他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