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身為穿越者竟然被下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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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林詩意停下腳步,靠在牆上,深吸了一口氣。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連衣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麵料是彈力棉,緊緊包裹著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上,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五官濃豔明麗,眼尾微微上挑,天生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嘴唇塗著正紅色的口紅,在白皙的麵板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
高跟鞋是裸色的,十厘米的細跟,讓她一米七二的身高看起來接近一米八。小腿線條流暢,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腳踝纖細。
她和沈冰冰從高中起,兩個人就形影不離。沈冰冰所有的秘密她都知道,包括她有多愛顧城,包括她偷偷去美國尾隨顧城,包括她和陸錚的協議婚姻。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並且永遠不會談戀愛。
直到昨天。
昨天在機場,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顧城。
他戴著口罩,穿著那件皺巴巴的外套,低著頭混在人群裡,狼狽得像一隻被追殺的兔子。但當他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林詩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為他長得好帥。
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一種看不見的磁場,從他身體裡向外輻射,穿過空氣,穿過她的麵板,直接作用於她最原始的神經末梢。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雙腿不自覺地夾緊。
那種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讓她害怕。
她以為隻是一時的衝動。但昨天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顧城的那張臉,小麥色的麵板,深邃的眼睛,鋒利的下頜線。
她失眠了。
今天沈冰冰讓她搞藥的時候,她猶豫了。
不是猶豫要不要幫沈冰冰,而是猶豫,她為什麼要幫沈冰冰?
沈冰冰已經有了顧城,可是顧城的前女友,萬一兩人睡在一起後,舊情複燃。那她怎麼辦?
所以,她騙了沈冰冰。
她不想讓沈冰冰得到顧城,她把催情藥換成了迷藥。
然後把迷藥裝進了小瓶裡,攥在手心,開車來到了紫園莊園。
她的計劃很簡單,把藥交給沈冰冰,讓她去下藥。等顧城被迷暈之後,她找機會把顧城從沈冰冰的魔爪中救出來,帶到自己的家裡照顧。
等他醒來之後,她再告訴他沈冰冰的真麵目,她要給他下藥,要生米煮成熟飯,要不是我林詩意救了你,你就被她毀了。
到時候,她再表現得溫柔一點、主動一點、善解人意一點。
顧城還能不被她拿下?
林詩意深吸一口氣,把噴霧瓶攥緊,推開走廊儘頭的門,走進了主樓。
餐廳的門虛掩著。
她還冇推門進去,就聽到裡麵傳來沈冰冰的聲音。
“你就知道吃?”
沈冰冰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像是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下人,而不是在跟自己的丈夫說話。
“四年了,你就這點出息?坐在那裡一句話不說,跟個木頭一樣。我讓你回來是陪客人吃飯的,不是讓你來蹭飯的。”
林詩意透過門縫看了一眼。
餐廳裡,沈冰冰坐在顧城旁邊,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裙,長髮披肩,臉上帶著一種不耐煩的表情。她的目光落在對麵。
陸錚坐在那裡,麵前是一碗白米飯,筷子夾著一塊西蘭花,還冇有送到嘴裡。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沈冰冰見他冇有任何反應,更來氣了。
“你是不是聾了?我在跟你說話。”
陸錚放下了筷子,抬起頭看著她。
“聽到了。”他說。
“聽到了你不回話?”
“倒酒。”
沈冰冰指了指桌上那瓶已經開啟的紅酒。
“給顧城倒酒。”
陸錚看了那瓶紅酒一眼,伸手拿起來,站起來,走到顧城身邊,給他倒了半杯。
紅色的液體沿著杯壁緩緩上升,在杯中間停下來。
沈冰冰皺了皺眉。
“半杯?你敬酒倒半杯?”
陸錚的手頓了一下。他冇有說話,重新拿起酒瓶,往杯子裡加。
但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陸錚的酒瓶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紅酒從瓶口湧出來,倒進杯子裡,很快就超過了八分滿、九分滿、十分滿。
“夠了。”顧城說。
但陸錚冇有停。
他的腦子裡全是剛纔在廚房裡聽到的笑聲。沈冰冰的笑聲,那麼放肆、那麼開心、那麼毫無顧忌。她從來冇有對他那樣笑過。
酒溢位來了。
紅色的液體從杯口漫出來,順著杯壁流下來,流到了桌布上,流到了顧城的褲子上。
深紅色的酒漬在淺色的褲子上迅速蔓延開來,像一朵盛開的血色花朵。
“對不起。”陸錚放下酒瓶,聲音很平靜。
“手滑了。”
顧城低頭看著自己褲子上的酒漬,沉默了兩秒。
他今天穿的是一條淺灰色的休閒褲,現在大腿上多了一大片深紅色的印記,濕漉漉的,黏糊糊的,紅酒的酸澀味道瀰漫在空氣裡。
“冇事。”顧城說,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褲子上的酒漬,但已經滲進去了,擦不掉了。
沈冰冰的臉色很難看。
她不是因為顧城被潑了酒而難看,而是因為陸錚在顧城麵前丟了她的臉。她讓陸錚倒酒,他倒灑了;她讓陸錚敬酒,他還冇敬就搞砸了。在顧城眼裡,她的丈夫就是一個連倒酒都倒不好的廢物。
“你是故意的?”沈冰冰看著陸錚,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是。”陸錚說。
“那你抖什麼?你怕我?”
陸錚冇有回答。他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酒瓶,指節泛白。他的表情還是平靜的,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被壓到極限的、隨時可能噴湧而出的東西。
顧城看著陸錚的眼睛,突然覺得後背發涼。
他見過這種眼神。
在原著裡,陸錚就是帶著這種眼神死的,被抽乾了血、取走了腎、抽走了骨髓,躺在手術檯上,眼睛裡就是這種光。
那是恨意的光。
是壓抑到了極致之後,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恨意。
顧城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這頓飯就到這裡吧。”顧城站起來,把紙巾扔在桌上,“我先走了。”
沈冰冰愣住了。
她冇想到顧城會突然要走。她還冇來得及讓陸錚說祝酒詞,還冇來得及讓顧城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
“你坐下。”沈冰冰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纔那種輕蔑的、居高臨下的語氣,而是一種帶著慌張的、急切的聲音,“菜還冇吃完呢。”
“我吃飽了。”
“你冇吃幾口。”
“不想吃了。”
顧城拿起桌上的手機,準備離開。
沈冰冰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她撞得往後一倒,發出刺耳的聲響。她繞過桌子,快步走到顧城麵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彆走。”她的聲音在發抖,“顧城,彆走。”
顧城低頭看著她的手。她的手指很涼,在微微顫抖,指甲掐進他的麵板裡,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
“你放開。”
“我不放。”沈冰冰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你每次都是這樣,一不高興就走。你走了就不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顧城沉默了一會兒。
“沈冰冰,你知道我為什麼走。”
“我知道。”
“不過你放心,現在我爸手裡一點權力都冇有,這次他不會成為我們的阻礙了。”
沈冰冰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隻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可是我做錯了什麼?我隻是喜歡你,從十六歲開始就喜歡你,喜歡了十年,這有什麼錯?”
顧城看著她,冇有說話。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沈冰冰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顆一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以前的你會臉紅,會緊張,會在我麵前手足無措。我說什麼你都信,我讓你做什麼你都願意。可是現在呢?你躲我,你跑,你替陸錚說話,你用那種眼神看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
“你告訴我,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我改。我都改。隻要你彆走。”
顧城的心抽了一下。
他知道她不是裝的。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在她看來,她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他,脫衣服給他看,讓陸錚當著他的麵被羞辱,都是想證明她的心裡隻有他。
看著她滿臉淚水的樣子,顧城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重話了。
他歎了口氣。
“我不走了。你先把手放開。”
沈冰冰的手鬆了一下,但冇有完全放開。她抬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不確定的期待。
“真的?”
“真的。”
沈冰冰終於鬆開了手,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露出一個帶著淚痕的笑容。
顧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就這樣吃。”
沈冰冰連忙坐回他旁邊,重新給他倒了一杯酒,這次是她自己倒的,冇有讓管家動那瓶加了料的酒。
她要等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