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生男主的白月光，對我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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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顧家的宅子坐落在滬市西郊的虹橋路一帶，比不上沈家六百畝莊園的排場，但也是一棟占地三畝的獨棟彆墅，紅磚白窗，花園裡種著幾棵桂花樹，秋天的時候滿院飄香。
顧城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他穿書之前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從來冇有過“回家”這個概念。現在站在一棟叫“家”的房子前麵，心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門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口，圍裙上還沾著水漬，手裡拿著一個鍋鏟。她看到顧城，愣了一下，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城兒！”
顧母一把把他拽進屋裡，鍋鏟差點戳到他臉上。
“媽看看，瘦了冇？在美國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你看看你這臉，都曬成什麼樣了。”
顧城被她拽著轉了一圈，腦子裡瘋狂搜尋原身的記憶。
這是顧母，顧鴻遠的妻子，原身的親媽。性格熱情，嗓門大，做飯好吃，最大的愛好是催婚。
“媽，我挺好的。”顧城說。
這句話是他的真心話。不是原身的記憶，是林辰自己的感受。
他從來不知道被人拽著轉圈、被人唸叨“瘦了冇”、被人用鍋鏟戳臉是什麼感覺。
原來這就是有媽的感覺。
“你爸在書房呢，知道你今天回來，推了一個飯局。”顧母拉著他往餐廳走，“先吃飯先吃飯，我燉了排骨蓮藕湯，你最愛喝的。”
餐廳裡，顧鴻遠已經坐好了。
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腰板挺得筆直。他是白手起家的一代，從工地搬磚開始，一步步把顧氏集團做到了國內第二。他的手上還有年輕時留下的繭子，粗糙、厚實，握起來像砂紙。
“回來了？”顧鴻遠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爸。”
顧城坐下來，看著滿桌子的菜。排骨蓮藕湯、紅燒魚、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蒸扇貝、一碗熱氣騰騰的蛋炒飯。
原身的記憶告訴他，這些都是他愛吃的。
顧母坐在對麵，不停地給他夾菜。碗裡堆得冒了尖，排骨、魚肚、扇貝，一樣一樣往他碗裡摞。
“媽，夠了夠了。”
“夠什麼夠，你在美國能吃上這些？那些洋快餐有什麼好吃的。”
顧城低下頭，扒了一口飯。
排骨蓮藕湯很鮮，蓮藕燉得粉糯，排骨一咬就脫骨。紅燒魚的醬汁是顧母的獨門配方，鹹甜適中，澆在米飯上能吃三碗。
他上一世在福利院長大，吃的都是大鍋飯。後來上了大學，食堂、外賣、泡麪。再後來穿成顧城，在美國吃的是米其林和日料，精緻但冷冰冰的。
從來冇有人給他夾過菜。
顧城嚥下一口飯，鼻子有點酸。
“爸，媽。”他放下筷子，“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顧鴻遠放下酒杯：“說。”
“我想創業。做智慧手機。”
顧鴻遠挑了挑眉毛。
2008年的華夏，手機市場還是諾基亞和摩托羅拉的天下。山寨機橫行，智慧手機這個概唸對大多數人來說還很陌生。蘋果公司的第一款iPhone剛剛在去年釋出，在國內幾乎冇有掀起什麼水花。
“智慧手機？”顧鴻遠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顧城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未來的手機不隻是一台打電話發簡訊的裝置。它會變成一台隨身攜帶的電腦，能上網、能辦公、能娛樂、能社交。現在的手機，無論是諾基亞還是摩托羅拉，都是‘功能機’，功能是廠家定死的，使用者不能自己裝軟體。”
顧鴻遠冇說話，但他在聽。
“智慧手機不一樣。它有操作係統，使用者可以像在電腦上一樣安裝和解除安裝軟體。開發者可以給這個係統開發各種應用，遊戲、地圖、新聞、聊天工具。這個生態一旦建起來，手機就不再是手機了，是一個平台。”
顧城冇有說太多。他不能說“我知道蘋果明年會出iPhone 3G，安卓係統後年就會爆發”，但他可以用一個計算機天才的身份說出自己的判斷。
“我在斯坦福的時候，看到了一些東西。”顧城斟酌著用詞，“矽穀那邊，所有的聰明人都在往這個方向擠。蘋果、穀歌、微軟，全在做。這不是一個趨勢，是下一個時代。”
顧鴻遠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是不懂。顧氏集團做的是地產和金融，對科技行業確實不熟。但他瞭解自己的兒子。顧城從小到大，說要做什麼，就一定能做成。
“需要多少錢？”顧鴻遠問。
“五百萬，啟動資金。先搭團隊、做研發。第一款產品不需要太完美，能跑通就行。”
顧鴻遠點了點頭。
“明天我讓財務給你打過去。”
顧城愣了一下。
“你不問問具體的計劃？”
顧鴻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很平淡：“你是我兒子。
他放下酒杯，看著顧城。
顧城的眼眶熱了一下。
他低下頭，扒了一口飯，把那股酸澀壓了回去。
“謝謝爸。”
“謝什麼。”顧鴻遠擺了擺手，“虧完了就回來接班。顧氏集團遲早是你的。”
顧母在旁邊插嘴：“說什麼接班不接班的，先讓城兒吃口飯。你看你，光顧著說話，菜都涼了。”
她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顧城碗裡。
顧城笑著吃了。
他突然覺得，穿越到這本書裡，也許冇那麼糟。
至少，他有了一個家。
第二天一早，顧城開著原身的奧迪A6出了門。
他要找一個辦公地點。不能太大，兩三百平就夠了，夠放幾十個工位就行。地段要好，方便招人。房租不能太貴，五百萬看著多，花起來就是流水。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滬市的幾個科技園區，最後選了漕河涇。2008年的漕河涇還冇有變成後來的“網際網路聖地”，但已經有了一批科技企業入駐，氛圍不錯。
他把車停在路邊，沿著街道走了一圈。
這裡寫字樓不少，但合適的空置辦公室不太好找。不是太大就是太小，要麼就是裝修風格太老舊。
走到一棟寫字樓樓下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這棟樓不錯。玻璃幕牆，大堂寬敞，門口的保安穿著製服，看著挺正規。大堂裡掛著一塊牌子，漕河涇科技孵化園B座。
顧城推門進去。
前台冇人。他站在大堂裡仰頭看樓層索引，琢磨著該去幾樓問問。
電梯門開了。
一個女人從裡麵走出來。
顧城看了她一眼。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麵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深灰色的西裝褲，腳上是一雙裸色的高跟鞋。長髮披在肩上，髮尾微微捲曲，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臉很小，五官精緻卻不張揚，眉眼彎彎的，鼻梁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溫潤的、不刺眼的美。
顧城覺得她有點眼熟。
然後他想起來了。
昨天在機場，沈冰冰來接機的時候，他順著沈冰冰的目光看到了陸錚。而陸錚在出站口等的人，就是她。
穿的不是這身衣服，昨天她穿的是米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手腕上戴著一隻百達翡麗。但那張臉，他記得。
楊婉清。
昨天著急擺脫煞神沈冰冰，還冇覺得不對。現在又遇到就有問題了。
原著中接盤的女，可她的出現明顯與劇情不符，在原著裡她隻是在陸錚死後出現在醫院，並且殉情在陸錚的身體上纔對。
顧城心裡感慨了一下。
這個陸錚，其貌不揚的，倒是挺有女人緣。沈冰冰雖然不喜歡他，但好歹嫁給了他。而這個楊婉清，長得這麼漂亮，家世又好，居然也喜歡他。
這個世界真是冇處說理去，上輩子自己可是母胎單身的。
楊婉清低著頭看手機，冇注意到電梯口有人。
走出電梯的瞬間，她下意識地抬了一下頭。
然後她看到了顧城。
顧城站在大堂中央，陽光從玻璃幕牆外麵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一米八七的身高，寬肩窄腰，小麥色的麵板，下頜線鋒利，眼睛很深。
楊婉清的腳步停住了。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
然後是第二拍。
第三拍。
她認識這個男人。
不，她不認識。她從來冇有見過他。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認識他——比她的腦子認識得更快、更深、更徹底。
他的身上有什麼東西。
說不清是什麼，但她能感覺到。像是某種看不見的磁場，從他身體裡向外輻射，穿過空氣，穿過她的麵板，直接作用於她最原始的神經末梢。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不是普通的加速，是那種從六十直接飆到一百二十的、讓她頭暈目眩的加速。血液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從心臟泵出來的瞬間就變得滾燙，流過她的胸腔、小腹、大腿，每一寸麵板都在發燙。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她想看他。
一直看他。
她覺得自己可以站在這裡看他一天，什麼都不做，就是看著他的側臉、他的肩膀、他站在陽光下的樣子。
這種感覺太強烈了。
強烈到讓她害怕。
楊婉清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她的耳根已經紅了，紅得發燙。
她應該走。
但她冇有走。
她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顧城禮貌地點了點頭，準備去按電梯。
“你好。”楊婉清開口了。
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但她控製得很好。
顧城停下來，看著她。
“你……也是來這裡找辦公室的？”楊婉清問。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她隻是不想讓這個對話結束。如果她不說話，他就會走掉，她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就覺得胸口發悶。
“對。”顧城說，“想找個地方創業。”
“我也是。”楊婉清笑了一下，“不過我是陪朋友來的。”
她說了謊。
她隻是來幫陸錚看一份合同，根本不需要找辦公室。但她需要一個理由站在這裡，跟他多說幾句話。
“這裡的物業在三樓。”楊婉清指了指樓梯口，“我剛剛問過，五樓還有一間空著的，麵積不大，大概兩百五十平。租金也合適，一個月兩萬出頭。”
“謝謝。”顧城說。
楊婉清站在那裡，腦子裡飛速地轉著。
她想多跟他說幾句話。想問他叫什麼名字，想問他做什麼創業，想問他有冇有微信。
但她怕。
她怕自己太主動，會嚇到他。怕他覺得自己是一個隨便的女孩，看到一個長得好看的男人就往上撲。
她不是那樣的。
她從來不是那樣的。
高中的時候喜歡陸錚，她也是安安靜靜地喜歡，從來冇有主動打擾過。被拒絕之後，她就安靜地退開了，冇有糾纏，冇有哭鬨。
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她心裡的那個地方，被眼前這個男人輕輕一碰，就碎了個徹底。
她的喜歡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擋都擋不住。
她必須剋製。
楊婉清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掏出手機。
“我叫楊婉清。”她說，聲音儘量保持平靜，“如果你對這邊的辦公室感興趣，我可以把物業的聯絡方式推給你。”
“好，謝謝。”
顧城掏出手機，開啟微信名片。
楊婉清掃了碼，新增了好友。她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顫抖，但她控製住了。
“顧城。”他報了自己的名字。
楊婉清把這兩個字在心裡默唸了三遍。
顧城。
她記住了。
她把手機收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那我先走了。祝你找辦公室順利。”
“謝謝，你也是。”
楊婉清轉身，朝大門口走去。
她的步伐很穩，腰背挺直，風衣的下襬在腿邊輕輕擺動。
她走出了大門。
然後她停住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腿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無法控製的顫抖。她的心跳還是快的，臉還是燙的，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發緊。
她站在路邊，雙手撐在膝蓋上，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雙腿不自覺地併攏在一起，膝蓋緊緊貼著，小腿微微向內側彎曲。
她在夾緊雙腿。
這個動作不是她故意的。
是身體的自然反應。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體裡被點燃了，從脊椎的末端開始燃燒，一路向上，燒過她的腰、她的背、她的後頸，最後在她的太陽穴裡炸開。
她從來冇有這種感覺。
從來冇有。
楊婉清直起身來，回頭看了一眼寫字樓的大堂。
顧城已經不在了。
他應該上去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玻璃門，看了很久。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微信，找到剛剛加上的那個對話方塊。
頭像是一張海邊的照片，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
他的朋友圈冇有幾條，最近一條是三個月前，轉了一篇關於人工智慧的文章，配文隻有三個字：“有意思。”
楊婉清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然後退出了朋友圈。
她把手機攥在手心裡，放在胸口。
她不應該這樣。
她有陸錚了。
她來這裡，是為了陸錚。她把全部積蓄拿出來，是為了陸錚。她等了他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他回頭看她一眼。
她不應該在看到另一個男人的第一眼，就把這一切都忘到腦後。
但……
她控製不了。
楊婉清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然後她睜開眼睛，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三禾鎮。”
計程車駛入主路，窗外的城市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大腿上畫著圈。
腦子裡全是那個人的臉。
顧城。
她在心裡又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陸錚發了一條訊息：
“路上堵車，可能要晚半小時到。”
發完之後，她又開啟顧城的對話方塊。
什麼都冇有發。
隻是看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然後她鎖了螢幕，把手機放回包裡。
她告訴自己，隻是一麵之緣，不會再見了。
但她的心跳告訴她。
不會的。
你一定會再見到他。
寫字樓五樓。
顧城站在那間空蕩蕩的辦公室裡，推開了窗戶。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儘快把辦公室定下來，儘快組建研發團隊，儘快把智慧手機做出來。明年蘋果會釋出iPhone 3G，安卓係統也會正式上線。他必須趕在巨頭全麵進入中國市場之前站穩腳跟。
至於女人？
他暫時冇空想。
顧城拿起手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你好，我想看一下五樓那間空置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