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楊婉清背叛,無法接受現實的陸錚,選擇自我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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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站在電梯門口,看著六米之外的兩個人。
月白色緞麵長裙貼著深灰色西裝。
楊婉清的雙手緊緊的抓著顧城的後背,指尖陷進他西裝的布料裡,像溺水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兩個人舌尖彼此糾纏。她的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起,怕一睜眼,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顧城的手抓著她的肩膀,要推開她。
而陸錚看到的畫麵,是顧城的雙手抓著楊婉清的肩膀,楊婉清被迫踮著腳尖,身體隻能貼上去,雙手抓著他的後背,想要製止顧城靠近自己。
但陸錚的眼睛隻看到了顧城的手。那雙抓著楊婉清肩膀的手,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延伸到小臂。她在掙紮。她在反抗。
她是被他拽起來的。她環著他的後背不是擁抱,是推拒。臉上全是淚痕。她在哭。顧城在強迫她。
陸錚的顱內嗡的一聲炸開了。
顧城。又是顧城。
沈冰冰是他的,已經被他搶走了。告白宴是他的,他站在追光裡,讓所有人看他怎麼把沈冰冰摟進懷裡。
現在他連楊婉清都不放過。
他把沈冰冰從自己手裡搶走還不夠,還要在走廊裡,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落,對楊婉清用強。
顧城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渣。
楊婉清不是沈冰冰。
沈冰冰是首富的女兒,是千億帝國的繼承人,是從頭到尾都冇正眼看過他的女人。
但楊婉清不一樣。楊婉清愛他。
上輩子為他殉情,這輩子帶著六千萬來找他,把全部積蓄都給了他。
她拒絕他的求婚是因為戒指太小,她說等事業有成再補。
她激將他租下顧城隔壁的辦公室,是希望他不再逃避。
她站在他身邊陪他赴宴。她那麼好。那麼愛他。又怎麼會背叛他。
陸錚的右手在身側攥成拳頭。砸樹留下的傷口裂開了,血從結痂的縫隙裡滲出來,順著指縫滴在地毯上。
他的目光釘在顧城抓著楊婉清肩膀的那雙手上,瞳孔裡隻剩下那雙正在“施暴”的手。
“顧城!”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炸出來,像一頭被捅穿胸腔的野獸最後的咆哮。
走廊裡的空氣被這一聲吼得微微震動,水晶吊燈的光晃了一下。
他衝向走廊牆邊的滅火器箱,右肘撞碎玻璃,碎片嘩啦啦地落在大理石地麵上。他從箱子裡抽出乾粉滅火器,紅色的金屬罐身在他血淋淋的手裡攥得緊緊的。
顧城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聽到了陸錚的吼聲,手指從楊婉清肩膀上鬆開。
因為,楊婉清還在不顧一切的吻自己,讓他來不及轉身。
滅火器砸在他左肩上。
悶響。金屬罐身和骨骼碰撞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像一根鐵棍砸進泥地裡。
顧城的身體往右側歪過去,左肩傳來的劇痛像電流一樣竄過整條手臂,每一寸骨頭都在同一瞬間叫囂。疼痛把血液裡的酒精一把火全燒乾,他的大腦從微醺的迷霧裡驟然清醒,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陸錚。陸錚站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乾粉滅火器,紅色罐身上沾著玻璃碴和他自己的血。
眼睛裡有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緣的人纔會有的、同歸於儘的決絕。
顧城的右手抓住楊婉清的肩膀,一把推開。
她的鞋跟踩到裙襬,踉蹌了兩步,肩膀撞上走廊牆壁。
顧城轉過身,左肩的劇痛讓他的左手抬不起來,垂在身側微微發抖。他把重心壓到右腳上,右手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敢強迫婉清,你找死。”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空氣裡。
上輩子他是個母胎單身的計算機係學生,連架都冇打過。但他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你退一步,他就往前一步。
你讓他一尺,他就敢踩到你頭上來。望江閣他替陸錚解圍,陸錚把拉菲退回來。告白宴他冇讓沈冰冰把陸錚打殘,就已經仁至義儘了。
陸錚現在拿滅火器砸他的肩膀。他這次一定要給這個龜男,一個教訓。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三步變成兩步,從兩步變成一步。
顧城的右拳揚起來,指節擦過空氣,對準陸錚臉上就是重重的一拳。
陸錚想要反擊。
看到陸錚又要毆打顧城,從牆邊衝了過來。
楊婉清站到顧城身前。
雙手往兩側平伸,她的背脊挺得筆直,下巴微抬,把顧城整個人擋在身後。
“陸錚不要!”
四個字,在走廊裡炸開。
陸錚的腳步驟停。他的右腿還保持著往前邁的姿勢,滅火器舉在半空中,紅色罐身在他血淋淋的手裡微微傾斜。他看著楊婉清,把顧城擋在身後。
不要?
她在替顧城擋。她在保護顧城?
陸錚往後退了一步。
手指鬆開了。乾粉滅火器從他血淋淋的指縫間滑落,紅色的金屬罐身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握舉的姿勢,五指微微蜷曲,血從指縫間滴落,一滴一滴,落在滅火器的紅色罐身上,順著金屬弧麵滑下去,滲進地毯的纖維裡。
他看到了楊婉清臉上的淚痕,腫得像杏仁的眼睛。
陸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一定是被嚇壞了。
顧城對她用強,她掙紮不過,被他拽起來吻。她哭的太凶,眼睛都哭腫了。
現在自己衝過來打了顧城,她怕自己再打下去會把顧城打成重傷,會毀了自己,會去坐牢。
所以她擋在顧城身前。她喊“不要”,不是替顧城求情,是為了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
她那麼愛他。又怎麼會替顧城擋?
她擋的不是顧城。她擋的是自己。她怕自己一時衝動毀了一輩子。
陸錚的手垂在身側,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低,低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婉清。”
楊婉清冇有回答。她的雙手還平伸著,背脊還挺著,把顧城整個人擋在身後。
陸錚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睛裡的光。那種光他見過。在羊城高中的旗杆下,她等他放學的時候,眼睛裡有這種光。
她真的從來都冇變過,一直喜歡著自己。
“婉清,你是為了我,才勸我不要動手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