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書城綠茶白月光，還有魅魔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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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寫的什麼玩意兒？”
林辰把手機摔在宿舍床上，發出一聲巨響。
室友被他嚇了一跳，從上鋪探下頭來：“又怎麼了？”
“這本破書，《我死後，首富妻子追悔莫及》，男主陸錚被人抽血挖腎折磨致死，死了之後女主纔開始後悔，這有什麼好看的？早乾嘛去了？”
“行了行了，你都吐槽一晚上了。”
林辰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越想越氣。
他是清北大學計算機係大三的學生，標準的理工科直男，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網路小說。今天這本書簡直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男主被折磨成那樣，死了之後女主才知道後悔，邏輯呢？
最讓他噁心的是那個叫顧城的角色。
在原著裡，顧城是沈冰冰的白月光，表麵上溫潤如玉、才華橫溢，實際上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他為了測試沈冰冰到底有多在乎他，居然裝病，裝的是白血病跟尿毒症，需要骨髓移植與腎臟移植。
沈冰冰慌了，滿世界找配型。最後發現唯一的配型就是她的協議丈夫陸錚。
然後她讓人按住陸錚抽血、取腎、抽骨髓，一樣不落。
陸錚死在手術檯上。
而顧城呢？
顧城的病是裝的。
他壓根兒什麼事都冇有。他就是在那個破病房裡躺了幾個星期，吃著空運來的日本料理，喝著法國的紅酒，看著沈冰冰為了他一步步走向瘋狂。
陸錚死的那天，顧城在病房裡開了一瓶香檳。
“一個農村來的孤兒，也配碰我的女人？”他對身邊的秘書說。
這就是原著裡顧城的真麵目。
而沈冰冰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顧城是裝病。無意中發現真想後，纔會在陸錚死後追悔莫及，纔會說“我會幫你報仇”。
“這種書也能上推薦？我要是陸錚我……”
話冇說完，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
林辰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十層樓扔了下去，失重感撕扯著五臟六腑。他想喊，但嘴巴張不開；想掙紮，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黑暗。
無儘的黑暗。
然後……
光。
刺眼的光。
林辰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頭頂是一盞精緻的閱讀燈，暖黃色的光線照在真皮座椅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澤。他的身體陷在一張寬大到離譜的座椅裡，腿可以完全伸直，座椅的每一個角度都貼合著身體的曲線。
這是飛機？
還在頭等艙？
對，他在頭等艙裡。
“先生，您還好嗎？”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林辰僵硬地轉過頭。
一個空姐正蹲在他身邊，臉上帶著職業性的關切微笑。標準的空姐製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妝容精緻。
“冇、冇事。”林辰嗓子有點乾，“水……”
空姐立刻遞過來一杯溫水，手指在杯子邊緣微微顫抖。她蹲著的姿勢讓裙襬繃緊，膝蓋不自覺地併攏在一起，顯然在極力的剋製自己的，某些情緒。
林辰接過水喝了一口，冇太注意她的樣子。
他的腦子裡正亂成一團。
然後，像是決堤的洪水，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湧入他的腦海。
顧城。
他叫顧城。
顧氏集團唯一繼承人。
斯坦福MBA。
計算機天才。
職業衝浪選手。
身高一米八七，體重八十五公斤，體脂率百分之七。
最重要的是……
他就是原著裡那個裝病坑死陸錚的偽君子。
林辰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現在就是顧城。
他就是那個把陸錚害死的混蛋。
“……”
林辰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在心裡把那本破書的作者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第二件事，是把“絕對不能裝病、絕對不能招惹沈冰冰、絕對不要跟陸錚扯上關係”這三句話在腦子裡重複了二十遍。
他現在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
在原著裡，他這個身體的原主人是個心機深沉的偽君子，表麵上溫潤如玉，背地裡算計一切。裝病這招又狠又毒，他不僅害死了陸錚，還把沈冰冰逼成了一個瘋子。
沈冰冰以為自己愛顧城愛到可以為他殺人，其實她隻是被一個偽君子玩弄了感情。
等陸錚死了，察覺自己被騙，她才清醒過來。
但一切都晚了。
而現在，林辰穿成了這個偽君子。
他繼承了這張臉、這個家世、這個身份，同時也繼承了“沈冰冰白月光”這個催命符。
因為在原著裡，沈冰冰最後報複時，第一個清理的就是顧城，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少。
顧城被千刀萬剮。
顧氏集團被沈氏吞併。
顧城的父母被沈氏集團的架著，“自願”選擇雙雙跳樓，養姐也是死於非命。
所以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隻要他是“顧城”，隻要他是沈冰冰的白月光，他就死路一條。
“我得離她遠點。”顧城低聲說，“越遠越好。”
空姐又過來了，問他需不需要毯子。顧城說不用，謝謝。空姐站了兩秒，好像還想說什麼，但顧城已經低下頭去看手機了。
他開始翻原身的通訊錄。
微信裡有幾百個聯絡人，大部分是生意場上的。他快速滑動螢幕，找到了一個備註為“顧瑤”的對話方塊。
對話記錄很少。最近一條是三天前，顧瑤發了一句：“幾號的飛機？”
原身回了兩個字：“17號。”
再往上翻，全是類似的簡短對話。冇有寒暄，冇有閒聊，乾淨得像兩個不太熟的人。
但顧城在原身的記憶裡翻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顧瑤不是親姐姐，是顧鴻遠夫婦從孤兒院領養的，比原身大兩歲。表麵上是養女，實際上是父母給原身安排的童養媳。原身不知道，但顧瑤知道，顧鴻遠夫婦也知道。
原身出國前的一個晚上，他去書房找父親簽字，推開門時看到母親拉著顧瑤的手說：“瑤瑤，你放心，城兒遲早會明白的。”
原身當時冇在意，轉頭就忘了。
但現在顧城在意了。
童養媳。
這個年代還有這種東西？
顧城搖了搖頭，把手機收起來。他對這個“養姐”冇什麼想法，等回去見了麵再說。
飛機開始下降的時候，一個空姐又過來了。
不是剛纔那個，是另一個更年輕，更漂亮，眼睛很大，麵板很白，氣質乾淨。二十歲出頭的樣子，站在他麵前緊張得連睫毛都在抖。
“先生……”她的聲音很輕，“能、能不能加個微信？”
顧城看了她一眼。
很漂亮的女孩。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原著劇情和接下來的計劃，冇心思多想。
“加吧。”顧城掏出手機遞給她。
空姐的眼睛亮了一下，飛快地輸入了自己的微訊號，ID叫“蘇小晚”。
“我叫蘇小晚。”她把手機還給顧城的時候小聲說。
“顧城。”
“我知道。”蘇小晚說完就後悔了，臉紅了。
顧城笑了一下，冇說什麼。
蘇小晚攥著手機站了兩秒，又鼓起勇氣問：“那個……落地之後，你有空嗎？”
“這幾天比較忙。”
“哦……”蘇小晚的語氣低落了一下，但馬上又打起精神，“那、那你忙完了可以找我！我飛國際航線，每個月有半個月在滬市。”
“好。”
蘇小晚得到了這個“好”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她抿著嘴笑了一下，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轉身走了。
顧城看著她的背影，心想這女孩挺可愛的，然後就放到一邊了。
對他來說，回國之後最重要的事情隻有一件，離沈冰冰遠點。
事業要做，生活要享受，但沈冰冰絕對不行。
他不是原身那個偽君子，不會裝病，不會算計人，更不會去招惹那個女魔頭。
誰愛當她的白月光誰當去，他不想當。
飛機開始滑行，滬市的夜景在舷窗外鋪展開來，璀璨的燈火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顧城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回來了。
回到這本破書的世界裡。
但他不是原來那個顧城了。他是林辰，清北大學的計算機高材生，邏輯思維滿分的理工科直男。
原著裡的顧城是個裝病坑死陸錚的偽君子，最後被千刀萬剮。
這一世的顧城，隻想離沈冰冰越遠越好，好好搞事業，好好享受生活。
至於那個叫陸錚的男人。
顧城想了想。
在原著裡，陸錚是個可憐人，農村孤兒，當了四年透明人，最後被當成容器用死在手術檯上。這一世，如果有可能的話……
算了，先管好自己吧。
他自己的命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
時間往回波動，昨天晚上滬市西郊，紫園莊園。
沈冰冰剛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真絲睡袍上。她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亮了一下。
冇有新訊息。
她翻看了一下微信，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還是三天前的，她發了一句“在嗎”，對方回了兩個字：“在忙。”
顧城永遠在忙。
沈冰冰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又放下。
她走到沙發上又坐下來，雙腿蜷縮在坐墊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大腿內側畫著圈。她的身體還殘留著剛纔在浴室裡的餘溫，麵板微微泛紅，呼吸還冇有完全平複。
她盯著投影幕上定格的畫麵，顧城在海灘上的側臉，陽光打在他的顴骨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陰影。
她的手指加重了力道。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沈冰冰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王秘書”。
不是顧城。
她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按下接聽鍵。
“說。”
“沈小姐，顧城先生的航班資訊確認了。明天上午十點，國際機場T2航站樓落地。”
沈冰冰的手指在手機殼上停住了。
“上午十點？”
“是的。需要安排車去接嗎？”
沈冰冰沉默了三秒。
“不用。我自己去。”
“好的，沈小姐。另外，明天的行程……”
“全部推掉。”
“……是。”
電話結束通話。
沈冰冰把手機放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坐墊裡。她的嘴角微微彎起，那種柔軟的笑容又浮現了出來，和剛纔在浴室裡的樣子判若兩人。
“明天……”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在對自己說，“明天就能見到你了。”
她蜷縮在沙發上，把臉埋進膝蓋裡，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小貓。
窗外，紫園莊園的夜燈在風中輕輕搖晃。
投影幕上，顧城的側臉定格在那裡。
而此時此刻，兩個人的距離，正在以每小時九百公裡的速度縮短。
明天上午十點。
他們會見麵。
但這一世的見麵，和原著裡寫的，不會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