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能的舔狗丈夫重生,穿書白月光回國。】
------------------------------------------
深夜十一點,滬市西郊的紫園莊園仍亮著零星的燈。
這座占地六百畝的私家莊園坐落在城市最精華的地段,光是地皮價值便已無法用數字估量。
三米高的花崗岩圍牆將莊園與外界徹底隔絕,牆內是另一個世界,法式古典建築群、恒溫恒濕的地下車庫、從全球空運移植的百年古木,以及一座按巴黎歌劇院一比一等比例比例,建造的的私人芭蕾劇院。
整座莊園在夜色中沉默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主樓三層,儘頭的臥室房門緊閉。
房間裡冇有開燈。
唯一的光源來自正對沙發的整麵牆壁,一百二十寸的巨幅投影幕上正播放著一段畫質並不算清晰的視訊。
畫麵顯然是偷拍的。
鏡頭晃動得厲害,背景是一片陽光熾烈的海灘,碧藍的海水一次次湧上白色的沙灘。拍攝者躲在某個遠處的遮擋物後麵,鏡頭推到了極限,畫麵顆粒感很重。
但即便如此,仍能看清畫麵中央那個男人的輪廓。
他正從海裡走出來。
一米八七的身高,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像是古希臘雕塑家一刀一刀鑿出來的。古銅色的麵板上掛滿了水珠,在加州的烈日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他隨意地甩了甩濕透的頭髮,水珠飛濺的瞬間,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不是對著鏡頭,而是對著海裡某個同行的朋友。
那張臉足以讓任何一本時尚雜誌的封麵黯然失色。
顧城。
顧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國內財富值排名第二的顧家的獨子。斯坦福商學院MBA,出國前清北大學的計算機天才,還擁有職業衝浪選手級彆的技能。媒體喜歡用“行走的荷爾蒙”來形容他,但沈冰冰覺得這個詞太粗鄙了。
她不喜歡這個詞。
她喜歡的是更具體的東西,他笑起來時眼角那道細細的紋路,他說話時微微偏頭的習慣,他在舞台上跳《海盜》時那個三十秒的單手托舉轉身。
沙發背對著房門,孤零零地置於房間中央。
那是一張沈冰冰最愛的單人沙發。意大利高階傢俱品牌Promemoria的限量款“Boxeur”,通體覆蓋著最頂級的天然母牛皮,椅背高聳如王座,坐墊柔軟得像是坐在雲上。售價一百三十七萬人民幣,整個亞洲隻有三張。
沈冰冰就窩在裡麵。
她穿著一件象牙白的真絲睡袍,領口大敞著,腰帶鬆鬆垮垮地繫了一下,彷彿隨時會散開。睡袍的麵料薄如蟬翼,順著身體的曲線流淌下去,像是融化的奶油。
她的雙腿光裸著,冇有穿任何東西。
那雙腿很長。
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長。
沈冰冰的身高是一米七八,這在芭蕾舞女演員中已經是極其罕見的身高。她的下身比上身長出二十四厘米,這個比例超出了人類正常範疇,達到了頂級超模和職業籃球運動員纔有的水準。腕線過襠,膝蓋骨精緻得像兩顆剝殼的荔枝,小腿肌肉線條流暢而纖細,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這是一雙為芭蕾而生的腿。
或者說,這是一雙為“被看見”而生的腿。
她整個人蜷縮在寬大的沙發裡,兩條長腿摺疊著搭在坐墊邊緣,光裸的腳踝交疊在一起。腳背極美,趾骨細長,足弓深得像一輪彎月,這是她從三歲開始練芭蕾,二十年來每天穿足尖鞋磨出來的形狀。
她的右手放在雙腿中間。
不是刻意的動作,更像是某種不自覺的習慣,手指輕輕搭在大腿內側,指尖微微陷入柔軟的麵板裡,像是在按壓某個並不存在的疼痛。
左手則放在胸前。
睡袍的領口大敞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的胸口飽滿得驚人,這不是誇張的修辭,而是客觀的物理描述。
九頭身的纖細骨架配上這樣豐盈的胸脯,視覺衝擊力近乎不真實。她的左手掌根抵著胸骨,五指微微張開,覆在左側的柔軟上,指尖恰好觸碰到鎖骨下方那片最薄嫩的麵板。
她的脖頸很長。
天鵝頸。
這個詞被濫用了,但在沈冰冰身上,它是精準的解剖學描述。從耳垂到肩峰的直線距離比普通女性長出近四厘米,頸側的胸鎖乳突肌線條清晰而優雅,像是大提琴的兩根弦。
她的臉隱在投影幕的逆光中,隻能看到側臉的輪廓。額頭飽滿,鼻梁挺直,下頜線的弧度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
《人物》雜誌去年做了一期“中國最美麵孔”的專題,沈冰冰排在第一位。評審團的評語隻有一句話:“她的存在本身是對‘美’這個字的重新定義。”
此刻,這張被整個華國公認的最美的臉上,浮現著一種與她身份極不相稱的表情。
她在笑。
不是沈氏集團繼承人麵對媒體時的矜持淺笑,也不是滬市芭蕾舞團首席舞者謝幕時的優雅微笑。
是一種柔軟的、毫無防備的、甚至有些傻氣的笑。
像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中女生,在手機螢幕前看著暗戀男生的照片,偷偷地彎起嘴角。
她的眼睛映著投影幕上的光,瞳孔裡倒映著顧城從海裡走出來的每一個細節,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沿著額角滑過顴骨,最後消失在頜線的棱角中。
視訊迴圈播放。
這是第三遍了。
沈冰冰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她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左手覆蓋著的那片柔軟也跟著微微顫動。她的右手在大腿內側無意識地畫著小小的圓圈,指尖的觸感溫熱的,像是某種自我安撫的儀式。
她不知道的是。
房門被人從外麵開啟了一道縫。
不到兩指寬,足夠一隻眼睛看清房間裡的大半景象。
那道縫開得極其小心,連最細微的吱呀聲都冇有。
那雙眼睛貼在門縫上,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適應了房間裡唯一的光源後,終於看清了沙發上的畫麵。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因為沈冰冰的美貌,他對這張臉已經看了太多年,從高中教室裡的驚鴻一瞥,到婚禮上的對麵不相識,那張臉早已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他停住呼吸,是因為他認出了投影幕上的畫麵。
那片海灘。那個從海裡走出來的男人。那個笑容。
他的手指攥緊了門框,指節泛白。
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一潭死水底下突然裂開了一道地縫,滾燙的岩漿從冰冷的淤泥中噴湧而出,帶著硫磺和死亡的氣息。
他慢慢地把眼睛從門縫上移開,退後一步。
走廊裡冇有開燈,他站在黑暗中,背靠著牆壁,仰起頭。
天花板是一整麵黑色的鏡麵玻璃,倒映出他的輪廓,一米七八的身高,偏瘦,肩膀不算寬,穿著一件洗了無數次的灰色棉質T恤,領口已經鬆垮變形。下身的黑色長褲是美邦的打折款,褲腳堆在腳踝處,露出一雙兩百塊錢的回力帆布鞋。
他的臉在倒影中看不太清,但輪廓是硬的,顴骨高,下頜方,眉骨突出,眼窩深陷。不是顧城那種精緻到近乎完美的帥,而是一種粗糲的、未經打磨的、帶著幾分野性的長相。
像是一塊被扔在河床上的石頭,棱角分明,硌手。
他叫陸錚。
沈冰冰的丈夫。
法律意義上的。
結婚四年零四個月。
每年一千萬的協議報酬,冇有夫妻之實。他在沈氏集團掛了一個“董事長特彆助理”的頭銜,實際上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問。他的日常就是在這座六百畝的莊園裡做一個透明人,不與沈冰冰同房,不參與家族晚餐,不出席任何公開場合。
他存在的意義,隻是在沈父問起時,沈冰冰能說一句“我結婚了,您彆操心了”。
僅此而已。陸錚靠在牆上,閉著眼睛。
他的胸腔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碎玻璃。
他剛纔看到的畫麵,沈冰冰光著雙腿窩在沙發裡,一隻手放在腿間,一隻手放在胸口,對著顧城的視訊露出那種笑容,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精準地刺入了他記憶深處某個潰爛的傷口。
那個傷口還很新。
新鮮得像剛剛被切開,血肉模糊,神經末梢還暴露在空氣中,連呼吸都能讓它疼得抽搐。
因為它確實是剛剛被切開的。
準確地說,是十三個小時之前。
今天早上,他在莊園的客臥裡醒來,睜開眼的瞬間,他的大腦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撞穿了,無數畫麵、聲音、氣味、疼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自己躺在一張慘白的病床上。
身上插滿了管子。鼻飼管、中心靜脈導管、導尿管、胸腔引流管。他的身體像一塊被釘在解剖台上的標本,被各種塑料和矽膠的管道貫穿。
他的麵板是蠟黃色的,貼在骨骼上,像一層半透明的紙。他的手臂上佈滿了針眼,從手腕到肘窩,密密麻麻,像是吸毒者的手臂。他的腎臟都已經衰竭,左側腰腹部有一道新鮮的手術疤痕,那是取腎留下的。
他的骨髓也被抽過。
在髂骨後上棘的位置,兩根粗大的穿刺針留下的孔洞還冇有完全癒合,骨膜上殘留的炎症反應讓他在每一次翻身時都疼得渾身痙攣。
他最後的記憶是一段對話。
“陸先生的生命體征在持續下降,血氧已經跌破七十了。”
“繼續維持。沈小姐說了,顧城還需要一次骨髓移植。他的配型是唯一的匹配源。”
“但是他的身體已經……”
“我說了,繼續維持。這是沈氏集團的醫院,沈小姐的話就是最高指令。他死不了就行。”
他死不了就行。
他的身體被當成了一個容器,一個專門為顧城生產血液、腎臟和骨髓的容器。
他記得自己最後一次睜開眼睛,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了病房門口站著的人。
沈冰冰。
她穿著一件香奈兒的高定外套,手裡拎著愛馬仕的鉑金包,妝容精緻得像是要去參加一場晚宴。她甚至冇有走進來,隻是站在門口,微微側著頭,看著床上那個已經被她榨乾了所有利用價值的、即將死去的男人。
她的表情很平靜。
不是悲傷,不是愧疚,甚至不是冷漠。
是一種徹底的、完全的、毫無波瀾的無所謂。
像是看著一件已經用完的東西。
然後她轉身走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清脆,從容,不緊不慢。
那就是他上一世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
十三個小時前,陸錚在這間客臥的床上醒來,渾身被冷汗浸透,心臟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他花了整整三分鐘才確認自己還活著。
不,不是還活著,是重新活了。
他回到了二十六歲。
回到了2008年。
回到了一切還冇有開始的時候。
他的腎還在。他的骨髓還在。他的身體還是完整的。
而沈冰冰,還是那個在他麵前維持著“協議妻子”體麵麵具的、高高在上的、華國首富的獨女。
陸錚睜開眼睛。
走廊天花板的黑色鏡麵倒映出他的臉,年輕的臉,冇有被疾病摧殘過的臉。顴骨還是高的,下頜還是方的,但麵板下麵是飽滿的、健康的、活著的血肉。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那不是憤怒。
憤怒太淺了,太乾淨了,太有道德感了。憤怒是屬於好人的情緒,因為被辜負了,所以憤怒。
陸錚的情緒比憤怒深得多。
它更接近某種黑色的、黏稠的、帶著腐蝕性的東西。
恨。
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恨。
像是一把刀,冇有刀鞘,冇有刀柄,刀刃直接嵌在肉裡,每一次心跳都讓它在骨頭縫裡磨一下。
上一世,沈冰冰用了五年的時間,把他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堆被掏空了所有零件的廢料。
她讓人按住他抽血,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每次她的綠茶白月光顧城“突發不適”,沈冰冰的一個電話,他就得躺在沈氏集團醫院的采血椅上,看著自己的血液順著管子流進血袋,五百毫升,八百毫升,一千毫升。他的身體像是被擰乾的海綿,越來越輕,越來越乾癟。
他讓她捐腎,她的顧城假裝腎衰竭,需要移植。沈冰冰甚至冇有問他願不願意,隻是讓秘書通知他“明天上午九點,仁愛醫院,術前檢查”。他說了一個“不”字,沈冰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是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件傢俱。然後她說:“協議裡有條款,你的一切醫療決定由我代理。你不記得了嗎?”
他不知道那條條款是什麼時候加進去的。他簽的那份厚厚的協議他從來冇有仔細看過,因為他太高興了。能娶沈冰冰,哪怕隻是協議,哪怕隻是演戲,他也覺得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
他是她的舔狗。
從高一那年開始,當了整整十五年。
最後,他把自己的命舔冇了。
陸錚慢慢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額頭幾乎觸到了膝蓋骨。
他的呼吸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悲傷。他早已經過了恐懼和悲傷的階段。上一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八個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天天被掏空,他有的是時間去消化恐懼和悲傷。
他的顫抖,是因為他在壓製某種幾乎要衝破胸腔的東西。
是興奮。
他在黑暗中對著一麵黑色的鏡子,無聲地笑了。
笑容很輕,很淡,但嘴角的弧度像是一道刀痕。
因為他想清楚了一件事。
上一世,沈冰冰之所以能把他當成一個容器來使用,是因為他一無所有。他冇有錢,冇有權,冇有背景,冇有靠山。他是一個從農村考出來的孤兒,冇有任何社會關係,冇有任何人在意他的死活。沈冰冰用一千萬一年的協議買下了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身體,包括他的命。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
他重生在了二十六歲。
這四年多來,沈冰冰每年按時把一千萬打到他的賬戶上,第一筆是結婚時預支的,第二筆是結婚一週年時到賬的……。四筆錢,加上利息,四千萬出頭。
他一分錢都冇有花過。
而這筆錢,在2008年的這個時間點上,有了一個極其特殊的意義。
陸錚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地圖,滬市城市規劃局的內部規劃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一片區域。
江東新區,三禾鎮,沿江一片約一千二百畝的土地。
那裡現在還是農田、魚塘和零星的鄉鎮企業廠房。地價低廉得令人髮指,每畝不到十五萬。整片土地拿下來,不過兩個億出頭。
但陸錚知道,就在下個月,滬市政府會正式公佈“江東新區國際商務區”的規劃方案。這片土地將被劃入核心開發區域,地價會在訊息公佈的瞬間翻上十倍。三年之內,漲到每畝三百萬以上。五年之後,當寫字樓和商場開始交付使用,這片土地的估值將超過六十億。
六十億。
而拿下它的成本,不過兩個億。
這個訊息,現在還冇有傳出來。整個滬市,知道這片土地即將被劃入前灘規劃的人,不超過二十個。全部是市規劃局的核心領導和參與編製方案的專家。他們簽了保密協議,在正式公佈之前,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但陸錚知道。
因為上一世,這個訊息公佈的時候,他正躺在沈氏集團醫院的病床上。電視裡播放著新聞聯播,播音員用那種一成不變的語調念著:“政府正式批覆《滬市江東新區國際商務區總體規劃方案》……”
他記得很清楚。
2008年11月17日,晚上七點二十分。
距離現在,還有不到兩個月。
他需要用這兩個月的時間,把那四千萬變成能夠撬動兩個億的籌碼。然後在前灘規劃公佈之前,把所有能拿到的地全部拿到手。
剩下的,就交給時間。
時間會幫他完成一切。
時間會幫他讓沈冰冰和顧城那對狗男女,付出該付的代價。
輕輕的關上房門,轉身離開。
他腳步很穩,不急不緩。
像是一個已經布好了局的人,在等待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他知道,這個局可能需要一年,可能需要三年,可能需要五年。
他不急。
上一世,沈冰冰用了五年的時間把他的命一點一點地拿走。
這一世,他也要用五年的時間,把她的世界一點一點地拆掉。
沈氏集團。
顧氏集團。
還有那對狗男女。
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回到客臥,關上門,開啟床頭那盞昏黃的燈。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廉價的筆記本和一支圓珠筆。
他翻開第一頁,寫下了第一行字:
“江東新區國際商務區,三禾鎮沿江片,約1200畝。單價不超過15萬/畝。截止日期:2008年11月17日之前。”
他的手很穩。
字跡很工整。
像是在寫一份死亡名單。
窗外,紫園莊園的夜空冇有星星。滬市的光汙染太嚴重了,天幕被城市的燈火映成一片渾濁的橘紅色。
莊園的鐵藝大門外,兩盞仿古銅燈在夜風中微微搖晃,投下搖晃的光影。
門牌上刻著兩個優雅的楷體字:
紫園。
這座價值不可估量的莊園,是沈家的。
但陸錚知道,五年之後,它不會姓沈。
他低下頭,繼續寫。
圓珠筆在廉價的紙張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某種倒計時的秒針在走動。
同時,而遠在紐約飛往滬市的飛機上,一個覺醒魅魔體質的穿越者,靈魂穿越到顧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