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晨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整間餐廳照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餐桌上的早餐擺得滿滿當當。蟹黃小籠、鮮蝦腸粉、煎得金黃的荷包蛋、切成小塊的蜜瓜、現磨的豆漿,還有一小碟沈冰冰親手拌的什錦醬菜。食物的香氣混著窗外的桂花殘香,在晨光裡緩緩瀰漫。
沈冰冰坐在顧城腿上。
她穿著他的白襯衫。準確地說,是今天早晨從他身上扒下來的那件。
袖口捲到小臂,領口敞開三顆釦子,鎖骨和一大片胸口暴露在晨光裡。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再往下,是一雙被晨光鍍上淡金色光暈的長腿。那雙跳了多年芭蕾的腿,此刻正分跨在他身體兩側,腳趾微微蜷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她的腰很細。白襯衫被她在腰間繫了個鬆鬆的結,收束出那道讓人疑心一隻手,是否就能環住的弧線。
她的天鵝頸從襯衫領口延伸上去,修長、白皙,晨光沿著脖頸的線條流淌,是芭蕾舞者經年累月的訓練塑造出的修長與挺拔。
她沒化妝,但那張臉在晨光裡依然美得驚人,不是濃妝艷抹的侵略性的美,是一種卸下所有防備之後、乾乾淨淨的、讓人想伸手去觸碰的美。
她正用筷子夾起一隻蟹黃小籠,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邊。小籠包的薄皮在晨光裡呈半透明狀,能看到裡麵金黃色的湯汁在微微晃動。
“張嘴。”
顧城看著她。
她的表情專註得像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彷彿手裡夾的不是小籠包,是某種需要精確操作的精密儀器。
“我自己能吃。”他說。
“不行。”沈冰冰把筷子往前送了送,小籠包碰到他的嘴唇,“我喂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就是小孩子。”
她的狐狸眼彎起來,帶著一種蠻不講理的甜蜜,“還是,我的小孩子。”
“快點。張嘴,不然涼了。”
顧城無奈地張開嘴。她把小籠包送進他嘴裡,看著他咬破薄皮、湯汁湧出來的瞬間,眼睛亮得像一個完成了重大實驗的科學家。
“好不好吃?”
“嗯。”
“比昨天那個廚師做的好吃吧?”
“嗯。”
沈冰冰滿意地點點頭,又夾起一塊蜜瓜送到他嘴邊。顧城伸手去接筷子:“我自己來。”
她把筷子往後一縮,蜜瓜晃了晃,差點掉下來。
“不給。”
“沈冰冰。”
“叫冰冰。”
“冰冰。快把筷子給我。”
“不給。”她把蜜瓜塞進自己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求我呀。”
顧城看著她。她跨坐在他腿上,嘴裡嚼著蜜瓜,腮幫子鼓鼓的。白襯衫的領口因為她的動作又敞開了一些,裡麵極美的風景被晨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伸手去搶筷子。
沈冰冰早有防備,身體往後仰,把筷子舉過頭頂。白襯衫的下擺因為這個動作滑上去一大截,露出安全褲的邊緣和一小截腰側。
“搶不到搶不到!”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顧城一隻手環住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另一隻手去夠筷子。
她的腰在他掌心裡微微扭動,肌肉緊實而溫熱,像一條剛出水的魚。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腕,她笑著往後躲,整個人的重心都仰到了他手臂上。白襯衫的領口徹底敞開,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身體輪廓勾勒成一道纖細的剪影, }; wt.loadSuccessAD2NCrazy = function (){ }; var s = document.createElement('script'); s.src = 'https://content.ad2iction.com/mediascroll/ncrazy/js/ad2-native-crazy.js'; s.setAttribute('key','7e95998a-5499-11ef-8cbf-f23c9173ed43'); box.appendChild(s); }; runAD2(); })();
很輕。
隻是在搶筷子的過程中,指尖擦過了白襯衫下那片柔軟的弧線。
沈冰冰的動作停了一瞬,狐狸眼裡的笑意凝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差點讓她失去理智。
不是害羞,不是意外,是一種滿足的、帶著佔有慾的確認。像一個孩子發現心愛的玩具上還留著自己的體溫。
顧城的手也停住了。
筷子從沈冰冰的指縫間滑落,掉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誰也沒有去看那支筷子。晨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兩個人籠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暈裡。桂花殘香從窗外飄進來,混著食物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緩緩瀰漫。
“……掉了。”沈冰冰說,聲音很輕。
“嗯。”
“還有一支。”她舉起另一隻手,食指和中指間還夾著一支筷子。
顧城沒有去拿那支筷子。他的手從她腰側移上來,把她敞開的領口攏了攏。指尖擦過她的鎖骨時,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好好吃飯。”他說。
沈冰冰看著他,狐狸眼裡映著晨光,亮得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琉璃珠。然後她把那支筷子也丟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不吃了。”
“你剛才還讓我吃。”
“我飽了。”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貼著他的脖子,聲音悶悶的,“吃你就飽了。”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溫熱而均勻,像潮水漫過沙灘。
過了很久,她從他頸窩裡抬起頭,重新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夾了一塊荷包蛋送到他嘴邊。
“張嘴。”
“你剛纔不是說飽了?”
“你還沒飽。”她的語氣理直氣壯,“我看著你吃。”
顧城看著她,張開嘴。荷包蛋煎得恰到好處,邊緣焦脆,蛋黃還是流心的。沈冰冰看著他咀嚼,眼睛彎起來,像一個完成了重大使命的投喂者。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她一口一口地喂他吃完了整盤腸粉、半碟醬菜、三塊蜜瓜,又把豆漿端到他嘴邊讓他喝了兩口。每次他試圖伸手去接,她就用筷子敲他的手背,力道不重,但很堅決。
“我自己能喝。”
“我喂的更好喝。”
“豆漿就是豆漿。”
“我喂的就是不一樣。”她把杯子又往前送了送,杯沿碰著他的下唇,“你嘗嘗,是不是甜一點?”
顧城喝了一口。豆漿是現磨的,豆香濃鬱,溫度剛好。但他沒有嘗出甜味,因為她正盯著他的嘴唇看,狐狸眼裡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註,像一個收藏家在鑒定一件珍品。
“……甜?”他說。
沈冰冰笑了,那個笑容從嘴角一點一點漫開,像冰麵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的春水。她湊過來,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舌尖飛快地舔掉他嘴角沾著的一點豆漿沫。
“嗯,甜的。”
她把杯子放下,重新拿起筷子,又開始新一輪的投喂。顧城看著她忙碌的樣子,他忽然覺得,被當成小孩子投喂,好像也沒那麼糟。
沈冰冰把最後一塊蜜瓜塞進他嘴裡,放下筷子,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胸口。她的耳朵緊貼著他心臟的位置,聽著那平穩有力的跳動。白襯衫在她身上鬆鬆垮垮的,領口敞開著,鎖骨和胸口的麵板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色澤。
“顧城。”
“嗯?”
“今天晚上是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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