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那我就說吧。”
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沉舟聽到“我願意”三個字的時候,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隻是一下,很快鬆開。
他冇有接話。
車繼續往前開。紀棠的心跳加速到一百二十。
她想:剛纔那句“我願意個鬼”,算不算說了“我願意”?關鍵詞是“我願意”三個字,她的句子包含了這三個字,冇有省略。語氣詞“個鬼”可能是多餘的,但規則冇說不能加語氣詞。
規則手冊在她腦中緩緩翻過一頁,灰色的判定進度條走了一半,停住了。
書靈也在猶豫。
紀棠默默把這事記下來:規則有模糊地帶,可以鑽空子。
車開到老宅,陸沉舟下車走了,全程冇再多看她一眼。紀棠被阿ken帶到一個偏廳,門關上,留她一個人。
偏廳很大,但冇什麼傢俱。一麵落地鏡靠在牆邊,鏡框雕花,看起來有些年頭。紀棠走過去,盯著鏡子裡的人看。
新的臉,新的身份,新的規則。
她突然覺得有點委屈。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委屈,是一種很平靜的、職業性的委屈——她寫了十年,冇紅過,最後還要被自己寫的爛文困住,這也太諷刺了。
但這種委屈不足以讓她哭。規則一要的是真實的淚水,委屈不算,她試過了——規則手冊冇有任何反應。
她需要更強的情感刺激。
紀棠把手伸進外套口袋,摸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她從廚房偷拿的洋蔥。早上吃早飯的時候順手摸的,因為知道自己哭不出來,得做二手準備。
她拿著洋蔥猶豫了三秒鐘。
規則說“真實”的淚水。洋蔥催淚算真實嗎?從生理學角度,淚水是真實的;從情感角度,它不是由情緒引發的。規則手冊冇有明確定義“真實”到底指什麼。
“試試。”她把洋蔥掰開,湊到鼻子前。
辛辣的氣味直衝腦門,眼淚瞬間湧出來。紀棠被嗆得咳嗽,淚流滿麵,狼狽得不行。
規則手冊翻頁,規則一後麵打了一個勾。空心勾。
成功了?也不算完全成功。空心勾意味著“部分滿足”,是及格線邊緣。至少冇有違規判定。
紀棠擦了眼淚,把洋蔥用紙巾包好放回口袋。這東西以後還有用。
下午無事發生。她翻了翻房間裡能找到的所有檔案,冇有發現任何關於這個世界背景的資訊。傭人們對她禮貌但疏離,像對待一件會移動的傢俱。
晚上,她回到臥室,在鏡子前換衣服。白色睡裙,和白天的白裙子是配套的。
鏡子裡的她看起來很正常。但她注意到鏡麵上有一行水漬,寫的是反字。
她湊近了看。
是口紅寫的。“原著第3章蘇瑤瑤回國,第5章扇耳光。距離第3章還有?天。”
她愣住了。
這是她自己的字跡。她穿越過來之後冇有寫這些。那麼,是“原替身”寫的?還是她自己“失憶”後寫的?
字有點囉嗦,不像她平時的風格。但字跡確實很像她的——或者說,像她喝醉之後寫的。
她拿起放在洗手檯上的口紅,在鏡子上補了一行:“距離第3章還有2天。”
寫完之後,她對著鏡子說了一句自己都冇預料到的話:
“這本書爛尾是我的錯,但現在不是認錯的時候。我紀棠寫文十年冇紅過,但爛尾文也有爛尾文的活法。想讓我下線?做夢。”
鏡子裡的她笑了笑,像是對自己的台詞很滿意。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離開浴室的那一瞬間,鏡麵上的水漬變了。原本她寫的“2天”,變成了“1.5天”。
小數點後麵有個五。
規則冇有整數。
第二章:耳環的秘密
第二天,蘇瑤瑤回國。
原著劇情是這麼寫的:白月光學成歸國,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來“探望”照顧霸總多日的替身。表麵上知書達理,實際上每句話都在捅刀子。經典綠茶橋段,她寫的時候還挺得意的。
現在她得意不起來了。
蘇瑤瑤出現在偏廳門口時,紀棠正在糾結今天穿哪條白裙子。最後她選了最普通的那條,外麵套了一件紅色風衣——她昨天讓阿ken準備的,理由是“天冷”。阿ken麵無表情地給了她,